中场休息结束，凯尔特人球员从通道走出。皮尔斯重新系紧鞋带，帕金斯的大腿缠上厚绷带，里基·戴维斯活动后背时仍会皱眉。
康塞科球馆的大屏幕反复播放那记战斧扣篮。
每一次皮尔斯伸脚的画面出现，看台便响起整齐嘘声；每一次凌易跨过防守将球砸进，欢呼又会立刻压回来。
里弗斯站在客队席前，手里的战术板换了一块新的，“前四分钟别看比分。缩小防守，宁可让他们投，也不能再让凌进入禁区。”
皮尔斯用毛巾擦过脸，“如果他在外面投呢？”
里弗斯停顿片刻，“扑出去。”
帕金斯抬头看他，“里面怎么办？”
战术板被握得咯吱作响。
“先让他选。”
第三节第一攻，凌易就在弧顶接到球。帕金斯站在罚球线以内，皮尔斯守着传球方向，两个人谁也没有上前。
凌易抬手。
皮尔斯立刻扑出。
球却没投。凌易向右横移一步，等帕金斯补到三分线，手腕一翻，篮球越过两人头顶。
小奥尼尔顺下暴扣。
六十四比三十六。
里弗斯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椅背上。折叠椅向后滑出半米，替补球员急忙抬脚避开。
步行者退防时，凌易朝小奥尼尔抬了一下手，“他们还会来。”
“最好每次都来。”小奥尼尔拍了拍胸口，“我今晚的扣篮指标还差三个。”
凯尔特人接下来没有找皮尔斯。替补后卫托尼·阿伦从左侧突破，试图趁凌易站在弱侧完成上篮。
他刚迈过罚球线，凌易已经补到篮下。
托尼·阿伦在空中换手，篮球移向篮板另一侧。一道手掌紧跟着压下，将球直接钉在玻璃上。
啪！
篮球反弹到地板，阿泰斯特弯腰捡走。
第一次。
两分钟后，古格里奥塔接球冲击篮筐。他避开小奥尼尔，准备从底线反手上篮，凌易从篮筐另一侧起跳，手臂越过篮圈，将球扇向罚球线。
砰！
第二次。
第三节还剩七分二十秒，里基·戴维斯借掩护冲进禁区。他吸取了第一节的教训，提前抛投，不再寻找身体接触。
篮球刚离开掌心，凌易从后方追上。
手掌重重拍中球面。
排球般的封盖直接飞过边线，撞上凯尔特人替补席前的饮料架。纸杯翻倒，冰块沿地板滚了一片，里弗斯低头看着湿透的裤脚，一动不动。
第三次。
主场解说已经喊破了音。
“九次封盖！凌距离季后赛两位数封盖只差一次！”
“波士顿第三节还没有在禁区得分！”
“他们开始躲着篮筐打了！”
里基·戴维斯落地后回头，正好对上凌易的目光。他立即把视线移向边线，嘴里喊着重新发球，脚步却主动退到了三分线外。
凯尔特人的最后一丝冲击欲望被打散。
皮尔斯在外线勉强命中一记跳投，随后连续两次强投偏出。帕金斯只打了三分钟便申请下场，坐回替补席时，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比分。
第三节最后六分钟，波士顿一分未得。
步行者没有刻意提速。凌易拿到篮板便压住节奏，一旦凯尔特人收缩，他就将球送到外线；防守稍微放松，他便直接进入低位。
扣篮。
打板。
罚球。
每一次得分都不复杂，却让客队席越来越安静。
第三节结束，九十一比五十。
分差四十一分。
蜂鸣声响起后，凌易走向替补席。卡莱尔站在技术台旁，抬手示意换人，随后把毛巾递给他。
“今晚结束了。第四节坐着。”
凌易擦掉手臂上的汗，“还差一个盖帽。”
卡莱尔看了一眼技术统计，“九个够用了。领先四十一分还追着替补盖，明天报纸会说我们欺负人。”
阿泰斯特立刻从旁边探过头，“报纸也可以写我。我的形象比较适合承担这种指控。”
卡莱尔把他按回座位，“你第四节也休息。”
“那谁负责扩大分差？”
“对面。”
阿泰斯特：“……”
替补席响起笑声。连一直绷着脸的米勒都低头咳了两下，随后把一瓶水塞进阿泰斯特手里。
第四节彻底进入垃圾时间。
凯尔特人主力全部留在场下。皮尔斯披着毛巾，目光落在地板某处；帕金斯腿上放着冰袋，里基·戴维斯则在队医帮助下检查腰背。
步行者替补仍没有放松。弗雷德·琼斯连续突破得手，克罗希尔投进两记三分，现场观众从头到尾保持站立。
终场前一分钟，大屏幕打出一行数字。
步行者队史季后赛最大领先分差。
四十六分。
凯尔特人最后命中一记三分，双方不再进攻。全场开始倒数，黄色毛巾从最高层看台一路挥到底层。
蜂鸣声落下。
一百一十八比七十五。
四十三分。
步行者创造队史季后赛最大赢球分差。凌易出战三十二分钟，得到三十五分、十八个篮板、九次封盖与七次助攻。
准四双。
球员通道口的记者一拥而上。阿泰斯特先一步挡在凌易前方，张开双臂维持秩序。
“一个个来。采访季后赛历史级表演需要预约，问愚蠢问题的排到最后。”
有记者举起录音笔，“怎么判断问题是否愚蠢？”
阿泰斯特思考两秒，“由我判断。”
“标准呢？”
“我喜欢的问题不愚蠢。”
记者群安静片刻，随即爆出一阵笑声。凌易从他身后绕开，“让路。”
“我在保护球队核心。”
“你挡住的是更衣室。”
阿泰斯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确实站反了方向。他面不改色地转过身，“刚才属于安保测试。你通过了。”
……
赛后新闻发布厅，皮尔斯先坐上采访台。桌前的矿泉水被他握得变形，记者的第一个问题便直指第二节那次伸脚。
“回放显示，你把脚伸进了凌易的落地区域。那是一次故意动作吗？”
皮尔斯把水瓶放下，“我在转身。比赛速度很快，任何人都可能踩错位置。”
另一名记者追问，“第一节的肘击也是意外？”
皮尔斯看向主持人，“我只回答篮球问题。”
“粗暴动作不属于篮球？”
皮尔斯推开椅子，脸色发沉，“下一题。”
发布会结束得很快。
几分钟后，凌易坐到同一个位置。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询问他如何评价凯尔特人的防守尺度。
凌易拿起话筒，“他们赛前说，季后赛篮下的每一步都有价格。”
前排记者纷纷低头记录。
“今晚，他们付了。”
屋内停了半拍。
随后，快门声密集响起。
有人继续追问，“如果第二场凯尔特人仍选择这种方式呢？”
凌易把话筒推回桌面，“随时奉陪。”
当晚，全美体育频道循环播放九次封盖与那记跨人劈扣。演播室里，赛前支持波士顿强硬防守的评论员沉默许久，最后将准备好的分析稿翻到背面。
“我们以为身体对抗能限制他。”
主持人看向一百一十八比七十五的比分，“结果呢？”
评论员抬手摸了摸额头，“结果是帮他解除了限制。”
更衣室内，红色系统面板完成结算。
【宿敌制裁任务，第一阶段完成。】
【力量输出稳定性提升。】
【防守慑压力提升：连续封盖后，对手篮下出手倾向下降。】
【系列赛压制进度：百分之二十五。】
凌易关掉面板，拿起第二场的录像安排。
一场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