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惨败后的第二天，凯尔特人取消了公开训练。里弗斯关上训练馆大门，外界只能听见里面持续响起的哨声与战术板拍击声。
步行者的训练却只进行了七十分钟。
卡莱尔没有播放四十三分大胜的集锦。他把第二场预计调整写在白板上，第一行便是联防，第二行则是放凌易远投。
“他们不会再跟我们拼禁区。”卡莱尔用笔圈住弧顶，“帕金斯腿部有伤，皮尔斯也不想继续被夹。第二场会收缩、降速、赌投篮。”
阿泰斯特举起手，“我愿意承担外线火力。上一场我只出手七次，严重影响球队对我的正确评估。”
卡莱尔转头看他，“你三分四投一中。”
“说明上升空间很大。”
杰克逊靠着墙笑了一声，“按这个说法，我昨晚没上场，空间比你更大。”
凌易把录像遥控器拿到手里，画面停在凯尔特人联防落位的瞬间，“他们放弧顶，第一球就投。等弱侧上来，再把球送到底角。”
卡莱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你准备先让他们相信收缩有效？”
“让他们站得更里面。”
第二场开局，凯尔特人果然摆出联防。帕金斯退守篮下，皮尔斯堵住肘区，弧顶留出一步半的空间。
凌易第一次接球便投。
三分命中。
第二次，皮尔斯试探着向前半步。凌易抬手虚晃，等防守移动，球立刻飞向底角，米勒接球再中三分。
里弗斯站起来时，比分已经是八比零。
“往上提！别让他舒服出手！”
凯尔特人的阵形被迫前压。凌易随即突破，吸引帕金斯补防后将球抛向篮筐，小奥尼尔空中接力扣进。
联防只维持了四分钟。
里弗斯叫出暂停，换回人盯人。凌易却不再强攻，连续给阿泰斯特与杰克逊送出空位，半场便拿到八次助攻。
步行者以一百零九比八十九拿下第二场。
凌易贡献二十七分、十六个篮板、十一助攻与五次封盖。终场时，帕金斯没有与任何人争执，低头走进通道，连客队记者的呼喊都没有回应。
系列赛二比零。
前往波士顿的航班上，阿泰斯特将一副耳塞递给凌易，包装还没拆开。
“北岸花园的嘘声很吵。作为临时安全主管，我建议提前进行听力保护。”
凌易看了一眼耳塞，“你自己怎么不用？”
阿泰斯特拍了拍胸口，“嘘声对我属于赞美，戴上会损失个人荣誉。”
米勒从前排转过头，“你上次去波士顿，球迷喊的是让你闭嘴。”
“翻译一下，就是他们承认我有表达能力。”
飞机前排安静两秒，随即笑声一路传到后舱。
第三场来到北岸花园，绿色看台早早坐满。凌易热身时，每一次投篮都会换来大片嘘声，篮架后方还有球迷举着“回到印第安纳”的牌子。
皮尔斯站在中圈，脸色比前两场平静许多，“这里没人替你欢呼。”
凌易接住弹回来的篮球，“你先让他们留到最后。”
比赛开始后，凯尔特人用三人收缩堵住禁区。帕金斯宁可放空弧顶，也不再与凌易进行低位对抗。
第一记三分命中。
嘘声更响。
第二记来自右侧四十五度。皮尔斯扑到面前，篮球仍空心落网。
第三记，凌易借小奥尼尔掩护后撤一步，帕金斯停在罚球线不敢上前，球再次穿网。
北岸花园的声音开始降低。
里弗斯暂停后要求夹击。凌易故意向底线运球，引来皮尔斯与里基·戴维斯，随后从两人之间将球击地送出。
阿泰斯特底角接球，低头确认脚尖。
三分命中。
他转身面向观众席，双手压向地板，“可以继续。你们的声音不会计入比分，我替联盟确认过。”
纸杯与嘘声一起落下。裁判警告他不得挑衅观众，阿泰斯特立刻点头，回身对凌易解释自己的立场。
“我只是帮助客场球迷理解规则。联盟应该发我一笔宣传费用。”
凌易退防，“先把技术犯规省下来。”
第三节，凌易命中个人第五记三分。比分被拉开到二十二分，北岸花园第一次出现大片空座。
赛前那块“回到印第安纳”的牌子被球迷折起，塞进了座椅下方。
皮尔斯最后一次试图追分。他连续命中两记中投，又抢断约翰逊完成快攻，将分差缩小到十四分。
主场重新响起呼喊。
凌易没有请求暂停。他在弧顶接球，示意所有人拉开，随后迎着皮尔斯向内突破。
帕金斯守在篮下。
皮尔斯贴住右肩。
两人同时封堵，凌易在罚球线前急停，把球向后拉回。皮尔斯重心前冲，帕金斯也跨出禁区，篮下瞬间空了。
篮球从两人头顶飞过。
小奥尼尔沿底线起跳，双手空接暴扣。
轰！
刚刚聚起的声浪被一球压灭。
步行者以一百零五比八十七再胜，系列赛三比零。凌易得到三十二分、十五个篮板，三分球八投五中。
第四场开始前，北岸花园已经有不少空座。凯尔特人球员热身时很少交流，帕金斯只投了几次篮便回到替补席，皮尔斯则独自坐在场边，将毛巾盖在头上。
比赛失去了悬念。
步行者首节领先十二分，半场将优势扩大到十九分。凯尔特人的防守轮转越来越慢，连续两次漏掉米勒后，里弗斯甚至没有立刻叫暂停。
第三节末，凌易抢下第十三个篮板，直接长传前场。杰克逊扣篮得手，主场观众开始提前离席。
阿泰斯特看向通道里的人流，压低声音，“他们买了整场门票，现在离开属于浪费。”
米勒整理着护腕，“你可以替他们看完。”
“我正在看，而且没买票。”阿泰斯特认真点头，“从经济角度，我已经赢了两次。”
第四节还剩六分钟，卡莱尔换下全部主力。凌易走回替补席时，北岸花园没有嘘声，只剩零散掌声从靠近客队通道的位置传来。
皮尔斯也被换下。
两人隔着技术台对视数秒。皮尔斯最终抬手拍了两下，随后低头解开护腕，没有再说什么。
终场哨响。
一百零七比九十一。
四比零。
步行者成为东西部第一支晋级第二轮的球队。球员们在客场中央碰拳，没有过度庆祝，卡莱尔只让工作人员收好比赛用球，随即催促全队返回更衣室。
凌易走过球员通道时，红色面板在视野中亮起。
【季后赛首轮压制完美完成。】
【系列赛结果：四比零。】
【奖励：大幅度恢复药水。】
【奖励：抗疲劳光环。高强度系列赛期间，恢复效率提升，连续作战状态衰减降低。】
【下一阶段对抗样本正在载入。】
凌易关闭面板，推开更衣室的门。
阿泰斯特已经提前站上椅子，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横扫值得庆祝。我提议喷点东西，考虑到教练不允许香槟，我们可以使用电解质水。”
卡莱尔刚进门，脚步停住，“谁喷，谁清理更衣室。”
阿泰斯特缓缓放下瓶子，“职业球员应当节约饮料。庆祝可以留在精神层面。”
小奥尼尔笑着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电视恰好切入另一轮系列赛的结果，活塞在主场拿下第五场，以四比一晋级。
屏幕上出现下一轮对阵。
印第安纳步行者。
底特律活塞。
更衣室里的笑声一点点落下。阿泰斯特手里的饮料瓶被捏出轻响，杰克逊抬头盯着活塞队徽，小奥尼尔也将搭在肩上的毛巾扯了下来。
卡莱尔走到电视前，关掉赛后庆祝画面。
“休息一天。”
他转过身，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然后，把奥本山的账搬到季后赛来算。”
窗外的波士顿仍亮着夜灯。
更西边，底特律已经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