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瞬间,两道黑影,不知何时悄然从侧边幽暗密林窜出,转瞬即至!
是醉仙和茅台!
通体漆黑、身形矫健的茅台瞬间闪身扑到陆少枫身前,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衣摆,拦住他前进的身形。
醉仙紧随其后,纵身一跃稳稳跃上陆少枫的肩头,小牙死死咬住他肩头破损的衣料,
身躯后坠,拼拖拽住陆少枫的身形。
其实不用醉仙它们提醒,陆少枫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想戏弄鬼子。
余光快速扫过脚前毫无杂草起伏的草垫,瞬间洞悉陷阱。
下一秒,
反手抄起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带着全身残存气力,猛地朝前狠狠甩出!
石块破空而出,带着凌厉刺耳的风声,精准砸在前方草垫正中央!
高台上的田中圣道见状,心底咯噔巨响,满脸难以置信,在心底疯狂嘶吼:
我艹!
这都能察觉?
天皇陛下当真彻底抛弃我了吗?!
下一秒!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骤然炸响!
深埋地下的地雷瞬间引爆,滚烫的火光冲天而起,泥土、碎石、草屑伴随着狂暴炸裂的气浪漫天飞溅,
强悍的冲击波横扫整片高台,震得岩石震颤!
陆少枫察觉爆炸的瞬间,反手一把揪住茅台的尾巴,借着气浪推送的推力,身躯猛地向侧边全力窜出,避开爆炸核心。
尾巴被揪的茅台疼得嗷嗷直叫。
好在躲闪及时,茅台与醉仙无伤,只是被狂暴气浪震得微微晃神。
陆少枫硬生生扛下了爆炸余波的猛烈冲击。
方才靠着药酒强行提起的精气神,被狂暴的冲击波彻底打散。
浑身每一寸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经脉酸胀欲裂,脑袋也昏沉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视线重叠模糊。
身形剧烈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牙关死死咬紧,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浑身冷汗疯狂直冒浸透全身衣衫,原本就苍白虚弱的脸色,
此刻褪去血色,惨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胸腔剧痛,胸口翻搅难忍。
反观田中圣道身旁的几名残余贴身手下,方才就被吓瘫在地、浑身僵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动作,恰好处于爆炸核心范围。
狂暴的爆炸瞬间将他们的身躯彻底吞噬,没有半点挣扎的机会,
几人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碎骨碎肉混杂着泥土碎石漫天洒落,场面惨烈到极致,触目惊心。
漫天硝烟缓缓飘散,萦绕在高台之上。
残破狼藉的高台之上,
田中圣道一人孤零零僵立原地,浑身溅满细碎血沫,狼狈不堪。
亲眼看着最后几名手下尽数惨死、自己精心布置的绝杀陷阱彻底落空、所有底牌尽数作废,
田中圣道陷入疯魔了,赤红的双眼里面布满绝望与怨毒:
“陆少枫!我要你的命!!”
他心底无比清楚,自己已然大势已去、绝无半分活路。
麾下士兵全军覆没,炮火器械尽数耗尽,
孤身一人深陷长白山深山绝地,无援无粮又无路可退,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来时意气风发、运筹帷幄,自诩算无遗策、稳操胜券,
妄图斩杀陆少枫、踏平长白山,
如今却落得孤身一人、穷途末路的下场,落差碾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傲气。
死死攥紧拳头,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怨毒滔天的癫狂,对着后方山林喊道:
“张枭!你这背信弃义的混账东西!”
“你坑我害我!”
“你也别想好过!”
“我已经发电报回国!上报军部所有内情!”
“你就等着跟我一起陪葬!!!”
看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模样,
心口翻搅难忍的陆少枫,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浅笑:
“茅台,弄死他。”
短短四字,平静无波,却是最决绝的生死宣判。
茅台毫不犹豫,身形如同暗夜鬼魅般骤然窜出,落地无声无息,唯有一双瞳孔泛着幽幽冷绿寒光,
在昏暗的硝烟夜色里格外骇人,透着嗜血的杀机。
绝境之下的田中圣道慌神,恐惧吞噬心神,慌忙抬手掏出腰间手枪,
“砰!”
砰砰!”
……
连续疯狂扣动扳机!
急促的枪声刺破硝烟余韵,子弹带着致命破空锐响,密密麻麻朝着茅台扫射而去!
夜色未散、林间昏暗幽暗,
茅台通体漆黑的皮毛完美融入黑暗,只剩两点幽幽绿光飘忽不定,根本无法锁定精准身形。
更致命的是,茅台常年跟随陆少枫征战山林,知道枪械的威胁,
鼻尖能敏锐捕捉到手枪开火后浓郁的硝烟火药味,
知晓被击中,必死无疑。
不正面硬冲,贴着地面矮身极速狂奔,
凭借极致的速度与山林复杂地形,
左右极速变向、辗转腾挪,绕着高台的岩石与断木来回迂回周旋、拉扯消耗。
田中圣道心神大乱、双手剧烈发抖,枪口全程飘忽不定,慌乱之下百发百中的准头全无,射出的子弹尽数落空,
要么擦着皮毛飞速掠过,要么打进空处溅起漫天碎石尘土。
茅台耐性十足,始终和对方保持绝对安全距离,静静等待最致命的破绽,不急不躁地猫戏老鼠,
将穷途末路的田中圣道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点点消磨他最后的心态。
高台上的陆少枫靠在岩石旁,强忍剧痛与眩晕,
默然看着这一幕,太了解茅台的习性,
这畜生最是记仇、最懂折磨仇敌,
他也乐见其成,只想让这个鬼子,临死前偿还所有血债。
短短数十秒的拉扯周旋,对田中圣道而言,却是极致漫长的酷刑煎熬。
枪膛子弹彻底打空。
田中圣道慌忙低头想要更换弹夹。
就是此刻!
千载难逢的致命破绽!
茅台双眸绿光骤然暴涨,漆黑身形提速,
如一道黑色闪电迅猛扑出,腾空跃起,沉重身躯狠狠将田中圣道死死扑倒!
巨大的冲击力让田中圣道狠狠磕碰在岩石上,后背瞬间骨裂剧痛,五脏六腑移位翻腾,
手里的手枪脱手飞落,失去最后一丝反抗依仗。
吓得田中圣道嗷嗷惨叫,浑身剧烈挣扎扭动,
四肢被茅台死死按住,完全动不了。
绝境之下,他非但没有半分恐惧求饶,反而滋生出了极致扭曲的疯狂与得意,
仰头对着夜空癫狂大笑:
“陆少枫!”
“你不要得意!哈哈哈!!”
“我大日本帝国的将士,从来不怕牺牲、不惧生死!”
“我死不足惜!”
“但我等着你全家人给我陪葬!!
“哈哈哈!通通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