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为避人耳目,天刚蒙蒙亮季云泽辞别温格光速闪离左相公爵府,只是在离开之际,他似乎再度感觉到羽良的存在……
紧随其后离开的是江念银,不过他并没有像前者那般“鬼鬼祟祟”地离开,而是正大光明地走出公爵府邸正门,毕竟他的来去都可谓“名正言顺”、“公开透明”。
不过巧合的是,他也捕捉到远处某位皇室亲卫的身影……
而对方似乎意识到已经暴露,身形便如轻羽般瞬间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见此江念银更是冷笑一声,开始思考皇室亲卫羽良出现在这的缘由……
会是因为季云泽?
他不知道,但他希望不是。
因为如果是的话,就意味着这个季云泽这家伙又在到处“彰显魅力”。
江念银很不喜欢季云泽这么做,他想他会忍不住谩骂,甚至会控制不住把季云泽压在身下毒打一顿。
就这勾引人的速度,比一些杂书中所记载幻化成人形、专门以人精血为食的精怪还要快。
简直颠覆他的认知,也无疑让他感到恶心。
他早晚有一天要好好教训季云泽一顿。
江念银想着,牙齿不禁发出声响,笑容也更为阴鹜。
与此同时,右相公爵府。
齐硫城先是抬头看了眼还挂着几颗暗淡星子的天空,然后又看了眼站在身前的季云泽,表情微妙且勉强。
“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没有。”
“那你把我和齐影喊过来做什么?”
“搬家。”
“啊?”
闻言,齐硫城明显一愣。
“你要搬去哪?”
“不是我,我是让你们搬家,搬到这里。”
季云泽指了指脚下,一脸严肃道。
此时他已换了一身合适的日常装扮,甚至罕见套了个在冬日里最为合适的围巾,除脸露在外,剩下的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一点痕迹让眼前两人起疑心。
不过齐硫城和齐影显然也不傻,个个疑惑的盯着他那红肿的嘴唇,以及这少见的打扮……
“你怎么还成香肠嘴了?”
齐硫城直言不讳,率先发出疑问,且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向前走了两步,离季云泽更近些,为的是看那“香肠嘴”看的更细致。
“这个啊……”
季云泽后退一步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心中却不禁怒骂齐硫城多嘴,他还真不知该作何解释。
而看着他这心虚的模样,联想起突然要搬家的缘由,齐硫城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因齐影就在一旁,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赶紧找些冰块敷上吧。”
齐硫城提醒道。
“知道了,你们先去收拾一下需要的东西,衣物不用带,这里什么都有,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今晚之前住进来。”
季云泽用手指搓了搓嘴皮,果然一晚上过去灼热感丝毫不减。
‘这和啃了狗嘴有什么区别?!’
带着怒意,季云泽一边心中暗骂,一边搞了些冰块用布包起敷在嘴上,疼痛感也顿时消减……
季云泽想着,或许他应该早点找些冰块,不然也不至于带着一张“香肠嘴”让齐影和齐硫城看笑话。
另一边,帝都伯爵府。
于子手里抄着先前买的那只灵兽“咕咕鸡”,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刘算易在厅内翻箱倒柜……
“那什么此次前来其实我话也已经说完了,江兄他的性格你也知道,所以他话说难听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你先忙,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于子便将手里的灵兽放于肩头,打算离开府邸。
“等等。”
从巨大木箱前直起身,抬起头的刘算易忽然叫住了他。
“于兄帮我看看这两件衣袍哪件好看?”
“啊……”
说着,还没等于子反应过来,刘算易便一手拿着一件衣袍让其挑选。
看看眼前穿着破布烂条、布料素的比脸都干净的刘算易,再看看他手里那两件显然是压箱底的“华服”,于子甚至认为他这是要把手里的衣服送给别人,总归不是自己穿……
“这件,这件适合你,穿上像大神,一看就知道很厉害,也很有气质。”
于子指着刘算易右手边那件深灰色带有银丝刺绣的衣袍,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推荐道,不过也是打心底里认为他适合这件衣服。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刘算易身形本就优越,不然这几年穿着破烂在外游荡别人也只把他当成两袖清风的世外高人,倒也没人把他当成神棍乞丐。
“行,那就穿这件去宫殿。”
刘算易点点头,抛下另一件衣袍并合上箱子。
“刘哥你终于开窍了……”
闻言于子不禁感叹,要知道今天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若无重大场合,刘算易基本不会穿这种衣服,甚至去拜星宫面见皇帝也不会穿这么好的衣服,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可算是知道要穿好的了。
数分钟过后,从卧室走出换上新衣袍的刘算易果真如换了个人般,衣袍的剪裁与厚实昂贵的衣料将他的身形完全勾勒,较为庄重的深色更是让他凭添几分霸气,倒真有点“大神”的意味。
不过……
于子抬起头,望着背手站在镜前的刘算易,在一番自我审视过后,只见他拿起一旁桌上的木梳开始打理起凌乱的长发……而那一副明显心中乐开花的神情,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话说回来他怎么突然开始打扮了?
“刘哥你……最近可是有什么喜事?”
于子试探性的问道。
“没,我一个孤家寡人哪来的喜事。”
刘算易当即否认,只管对着镜子发笑,因为他发现这好衣服穿上就是不一样,稍作打扮的自己也还看得过去,不比江念银他们这些长的好的差多少。
“好,那我先走了。”
“嗯,于兄慢走。”
刘算易放下木梳,对着落地镜又开始整理起衣袖……
见此于子稍稍汗颜,先前喜悦这会儿倒有些荡然无存,他已然开始担心刘算易是不是被北慕辰还有江念银这两波人揍得脑袋出问题,不然无法解释他这突如其来的“性情大变”……
于子离开后,刘算易便也着手准备前去拜星宫。
临行前他看了眼挂钟,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