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季云泽眼里,江念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谓是离他越来越近,俨然已经到了快贴上来的地步,甚至两人的嘴唇都要险些擦过,所幸他已经找准时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云泽直接一个“神龙摆尾”,用蝎子尾巴趁机缠住对方腰腹,并将其狠狠丢至门前。
只听得又是一声闷响,季云泽却大为轻松的坐起身,然后一把扯掉勒在嘴上的麻绳,顺带活动着发酸发胀的手腕。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江念银。”
而被扔至门前的江念银反而还没从刚刚的沉浸中回过神……
他刚刚,是想要亲他吗……
绷紧下颚,江念银有些恼怒于这个荒谬的想法,他坚信这绝对是季云泽这个*货的有意勾引才让他险些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
继而他站起身再度瞬移至季云泽身前——
“不行,你现在就跟我离开。”
说罢,江念银也不管季云泽愿不愿意,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他想着,即便季云泽是主动且自愿的,他对这种事情也无法坐视不理,与其把人留在这继续被左相折磨,还不如将人直接带走。
“哈?”
这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倒是彻底把季云泽整懵了。
“不不不,这是误会!”
见状季云泽总算反应过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在这里暂避一晚?”
“暂避?你身上的伤不是左相搞的?”
“当然不是,不然我还待在这做什么?早跑了。”
“是么……”
江念银冷笑一声,明显有些不信:
“不是左相,那是谁?齐硫城?刘算易?齐影?北慕辰?还是说那个半死不活的前皇罗坎言?”
“反正不是温格,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不关你的事,你一边玩去。”
季云泽有些头疼地捶捶自己的后脑勺,顺带又扯了扯挂在身上的睡袍,急于从对方身上下来。
“我偏要带走你。”
看着怀里的人,江念银眼睛弯弯,丝毫不愿撒手将人放下。
“不可以,你不能带走他。”
也就是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温格的声音。
不知何时,温格已经打开房门出现在两人眼前,且目光仅仅只在被打横抱着的季云泽身上停留一瞬,之后便长久的望向江念银。
“哈哈……只是和右相大人开个玩笑而已。”
见此,江念银虽没有立即将季云泽放下,却也是爽朗一笑,脸色当即由阴转晴,一瞬间便切换至平日里那副不着调的模样,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温格……你……”
季云泽是忍无可忍,他强行挣脱江念银的桎梏,勉强站于地面。
“嗯,我感觉到这边元魂力量的波动,因为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便过来看看。”
温格答道。
“有我在这,右相大人自然不可能有事~”
带走季云泽的心仍旧不减,江念银自是不愿退让,且话语中更是有了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一时间火药味浓烈,连带着周遭的氛围也顿时变得压抑许多。
“麻烦左相大人让一让,我要带他走。”
一把揽住季云泽的肩膀,江念银笑着再次强调。
“你带不走……罢了,与其你我在这里争执,倒不如问问本人的意见。”
说罢,温格看向正一脸无奈的季云泽,无论如何他选择压制内心的想法,将决定权交给本人。
“云泽,你要和他走吗?”
另一边的江念银听此,无疑眉头皱的更深。
‘该死的左相,还叫上‘云泽’了,真恶心……’
他想着,如此亲昵的称呼显然让他十分不适。
不过另一方面,江念银也自知并无多少胜算,便也不指望季云泽能选他。
“江大人真要和我在一起?”
“啊……”
转头,发现季云泽正歪着脑袋看着他,这无疑使得后者的瞳眸微颤,心中克制不住的涌现出一丝甜意,倒真有点受宠若惊得意味,所幸他并未彰显出这种情绪,而是自认为不在乎的开口道:
“你选我那可就要跟我走了。”
“不,就让江大人留下来陪我,在这里,左相大人觉得如何?”
季云泽嘴角扬起一抹好看但却带点奸诈的笑,冲他眨眼的同时紧接着便又看向温格。
“呵呵……”
江念银听后是彻底笑不出来了,也罢,是他自作多情……合着季云泽是两个都要选。
“可以,一切都听你的,不过你们今晚要住一起?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府邸空着的屋子还有很多,不如……”
“一张床就一张床,都是男的怕什么?”
江念银倒是自来熟,直接打断温格的话走到床边坐下。
难得在温格脸上看到几番犹豫,神情更是有些复杂。
“右相大人,过来,一起坐。”
江念银招呼着季云泽,顺带拍拍床褥,示意他过来。
“那就这么说好,今晚劳你费心了温格,晚安。”
季云泽再度向对方表达感谢,今晚有了江念银和温格充当保镖,北慕辰横竖是不敢再杀过来。
“……晚安,明天见。”
虽不知季云泽心中所想为何,但温格选择尊重他的想法,只是又看了不远处的江念银一眼,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一旦有元魂力量的波动,我会及时出现,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于是末了又叮嘱道,再然后他关上房门,消失在原地。
“这个左相……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在温格走后,江念银相当不屑的哼笑一声看起来尤其不屑于温格的所作所为。
而季云泽听后也是懒得再搭理对方,他今晚被折腾的难受,眼下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会儿。
“起开,让我躺一会儿。”
拖着疲惫的身子,季云泽一步步挪至床前,有气无力地驱赶着眼前这个没眼力见的人。
“那么大张床你躺就是了,谁拦你?”
虽是这么说,但江念银还是笑着向床头靠了靠,给季云泽留出足够大的空间。
“累……”
季云泽是没力气再把人踹下去,再者这房间只有一张床,让人睡地上人肯定不乐意,让人站一夜又有些吓人,既然如此那还是让人坐这吧。
于是熄灯,在一片黑暗中季云泽缓慢闭上眼睛。
“我还是想知道,你今晚到底和谁睡了?看起来对面很残暴啊……”
江念银揶揄道,此时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落在季云泽的身上,他看着那莹白的颈窝一时愣神,果然他还是很在意对方身上的……
“嘶——我看你是真染上疯病了。”
季云泽翻了个身,用手臂抱住头顺便捂住耳朵。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
“嗯?”
江念银愣住了。
“都说了没有的事,你要是再多嘴一句,我就把你和我有一腿的事儿散布出去,反正那么多谣言也不差你这一个。”
季云泽没有回头,只是平静而淡定的威胁。
“谁和你有一腿?!季云泽你少恶心人!”
见他这么说江念银可是着急,那架势更是恨不得扑上来把人撕咬一番……
“好了,可以闭嘴了,不要再打扰我休息。”
哪知季云泽直接盖上被子,将其彻底隔绝在外,不给他任何掰扯的机会。
一时间黑暗房间再度变得寂静,听着季云泽那匀称而舒适的呼吸声,江念银只觉心中窝火,于是盘腿坐于床上,化悲愤为修炼的动力,顺带用流动的元魂力量把屋子照的亮亮的,试图让人睡不安稳……
与此同时,郊外。
羽良站在方圆几里最高的一棵树上,远远了望着不远处被月辉照耀着的左相公爵府……
‘今晚右相大人像是不会出来了……’
羽良倚靠着树干坐下,然后闭上眼睛。
没有其它事情,他也不想离开。
明月孤悬,他选择等待,等到明日太阳升起,那个人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虽然这样做并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