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个时间前往国务会议或许还能在路途中碰到右相大人,能在这位未来皇帝面前多刷刷脸自是有利无弊的事。
虽是这么想,但刘算易一直到会议开始前也没能和季云泽有什么交流接触,不过会议结束,走出宫殿来到花塔旁的他还是碰见了他想碰见的人。
“你……”
得益于找来的那些冰块,季云泽嘴唇上的红肿已然消退大半,可算是能大大方方的见人,这会儿看见刘算易,倒也觉得有些新奇,今日的刘算易似乎和以往有所不同。
“右相大人,近期可好?”
看见季云泽注意到他,刘算易率先打了个招呼。
“有你在,怎么能不好呢?”
季云泽抬起头,眸中藏着深不见底的幽光,笑容中透露着危险,语气微妙同时更是若有所指,这样的他几乎开口便占据上风,却也带着几分迷人,愣是让刘算易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就连呼吸都有些顾不及……
这是一个考验,对面是一个权势滔天的绝色大美人,根本不存在任何缺点,完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梦中情人……要说一点感觉没有是不可能的。
要硬是挑出一个缺点,那应是季云泽大概率看不上他。
不过对于刘算易而言,这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甚至会是一件好事。以此为基础,往后季云泽任何时候的靠近都可看做是有利可图,是对他的利用。
“美人计”这种东西,刘算易自认为不会上当。
所以他必须撑过这次考验。
“大人还真是风趣……”
就在二人攀谈的同一时间,远远的,于子刚一看到江念银的身形,便被其一脸阴鹜的扯住领子拉至一旁的树后……
“怎么……女皇陛下召见我,我正要去……”
于子刚要离开,却只见江念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花坛的方向,顺着他的视线,于子果然看到了正在交流着的季云泽和刘算易二人。
两人大概是又偷偷围观了一会儿,在此期间江念银的表情愈发阴暗,只觉对面二人脸上的笑容十分刺眼。
“怎么突然间穿的这么好……”
盯着刘算易,江念银眸光锐利,有些不忿道,而他这话也让一旁的于子听着十分别扭。
“感觉……刘哥他有些‘春心萌动’啊……难不成他真‘铁树开花’了?”
望着远处的二人,于子自顾自的接了个话茬,却只听得一旁的江念银突然没了动静。
“……”
再转头,只见江念银正一脸阴暗的看着他,像是在警告,那模样倒真是有些吓人,可让于子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没到春天呢,这老头就开始思春了。”
没有选择深究的江念银咬牙骂道,视线重新放在不远处刘算易身上的同时,更是恨不得冲上去把人从季云泽身边踹开。
闻言于子在心中默默吐槽,心想这江念银明明和刘算易一样大,都是四十四岁,说刘算易是老头那不就等于说自己?真是骂起人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于子便感觉这江念银也有些不太对劲,倒真是毫不掩饰对刘算易的忌恨,如同行走的人形大醋缸,怎么闻都是一股醋味。
是他太过敏锐?
如果说一开始江念银是因他受伤的事和刘算易产生隔阂,那这会儿倒像是为了季云泽争风吃醋,甚至整个人的心态都开始变得扭曲……
“江兄,你就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对右相大人……有不可诉说的感情?”
于子略微伸长脖子,再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出那个问题。
“有完没完?我看你身体也是恢复的不错了,应该也能抗住我几拳……”
扭过头,江念银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于子,眼眸中透着凌厉的寒光,一副神经质的模样,那语气都让人感到胆寒。
“别,我只是问问而已。”
于子捂住嘴当即缩回脑袋。
他默默想着,或许真是他想错了,江念银的确讨厌季云泽,也讨厌刘算易,但是……
不过就他现在这副和普通人相差不大的身板,要是挨上皇室亲卫的几拳,绝对当场魂归故里,所以还是不要刺激江念银为好。
“刘算易对季云泽有好感那是他的事,我管不着,等着瞧吧,等他哪天被这只破蝎子吃了就老实了。”
江念银幽幽道,他看起来仍旧对那两人带有极深的恶意。
“你每次都说的很严重……”
于子抱怨着,且仍旧保持怀疑。
“那可就看季云泽的心情……哼,像是罗坎言,一个火鸡,怎么看都是天克五毒,结果照样被季云泽啃得渣都不剩。”
江念银冷笑,嘴里净说出一些在于子听来很可怕的话。
“嘘,没有证据证明的事还是不要乱说,对大家都不好……”
听到这,于子连忙小声制止江念银这肆意揣测且不负责任的话。
不过同时于子也很好奇,不知从何时开始江念银回回说到季云泽时都会连带着把前皇罗坎言也骂一顿,只是不知还在重病中的罗坎言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这倒是让人有些在意。
“算了,走,你不是要见女皇?正好我也接到传召,说是要请人吃顿早饭,估计又要商量些有的没的,一起去吧。”
江念银自知于子也是个被季云泽蒙骗的家伙,多说无用,全当只是发泄,于是便也不再纠结,当即带着于子准备绕路穿过花园赴宴。
好巧不巧,季云泽和刘算易也恰好在此时结束交流,转身的功夫,江念银和于子就这么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这下想躲也是来不及。
见此情形,于子当即对着对面二人打了声招呼,后者也有所回应,尤其是季云泽,那笑容简直让人如沐春风,使得于子心里暖洋洋的,但不妨碍周围的空气仍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凝固。
……
这绝对是究极漫长的一分钟,于子此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又这么“危机四伏”的时刻。
究其原因,全在于旁边人的杀气腾腾、怨气冲天……
看着江念银莫名释放出的那股冲天的煞气倒是让于子都有些不明觉厉。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另一边,见江念银这副神经模样,季云泽也微微收敛笑意,于是借口离开:
“诸位,先走一步。”
显然,他似乎是在场四人中唯一一位不参加宴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