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曾经的科长可是口袋比较紧,大单位的基本都是科长本人把控着,有好处也是自己吃,剩下的小地方的边角料才放给其他人,许大春则是自己一个都插手,大大小小的单位来访都甩给他们。
科室的几个人真的是数钱数到手软,收礼收到麻木。
但是这几个人可是没忘了许大春的好,正是他放权,自己这些人才有了这好日子。
几人一合计,这钱不能自己独吞,人家领导任意,自己不能不懂事儿啊。
于是一个个的都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来不少好东西和现金,几人凑吧凑吧,竟然弄了一万块钱,外加若干珍奇玩意儿。
许大春也没端着,收了钱和东西,然后请他们在饭店吃了一顿规格超高的“工作餐”,又给他们发了点儿“福利”,也就算完事儿了。
他肯定是不会去接触这些单位的代表,太麻烦,也太耽误时间,对他来讲,这些人也没什么用,只要不得罪,就没有问题。
所以他只要维护好办公室之内的氛围融洽,多给这些人放肉就够了,其他的不用他操心,只需要在给文件签字的时候看一看里面的内容,不要有违规超标的东西就可以。
如此一来,不但好处没少拿了,关键是那个本来对他还有点儿意见的副科长和几个下属见了他也都笑眯眯的,一口一个科长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许氏药铺在经历了上次事件之后,在某个范围内的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名了,尤其是公安口,新上来的所长都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所以一个个对许氏药铺那叫一个关照有加。
许大春借着这次的事件,干脆也把普通药材下架,开始只做珍稀药材。
很多行内人在许氏药铺重新装修完之后去看了,那真叫一个精品,看的人眼花缭乱直流口水。
“一百多年的人参,八年的三七,哎呦喂,这黄精是多少年的,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滴个娘啊,这都是从哪弄来的,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除了常见的,还有不少比较冷门的,非常罕见的东西,许大春也都弄到了一点点,在聚宝盆的作用下,开始了规模性的销售,当然也有控制量,并没有显得太离谱。
每一种药材都做了精美的包装,现在可没有后世那种各种印刷产品,许大春也不屑于用那种东西,所有的包装盒,都是用好木材精心打造,榫卯结构拼接,外侧桐油防水防腐,内部没有丁点儿油漆等物,杜绝了药物被污染的可能。
包装盒的外边还增加了盒内药材的整株药材的阴刻图案,虽然难度不大,但是显的很是高端。
如此一来,店铺里的药材除了使用属性之外,又额外多了一个礼品属性,拿出去送人是真有面儿,也因此带动了不少的销量。
而且除了出售药材,也开启了收购药材的业务,当然也是只针对各种珍贵药材,甭管多少人来卖,关键是能给店铺的药物来源给个合理的解释。
别问,问就是收购来的,至于你为啥没看见,那是你瞎,你白天盯着我就是晚上交易的,你晚上盯着我就是白天交易的。
你白天晚上盯着店里,我就是在家里交易的,你盯着家里,我就是在店里交易的,你都盯着,我就是在外边交易的。
跟踪我?来吧,请跟国安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跟踪一个国家首都城市的副处级干部,你想做什么,到国安这里来喝杯茶,如果不善品茶,我们国安也略懂些拳脚。
补血壮阳丸的销售也限量了,毕竟其他药材的销量上来了,占用了聚宝盆的份额,那留给壮阳丸的也就少了。
不过因为珍贵药材的价格都很高,所以这销售额是不减反增,工作量却是不增反降。
铺子还是那个铺子,一点儿扩张的意思都没有,毕竟他这里就不是靠人流量赚钱的,来的人目的都很明确,就是来买某样药材的。
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走,不会出现没有意义的逛来逛去的人。
当然最开始也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毕竟有些药材是非常罕见的,尤其是年份高的,就比如人参,几年十几年的在现在的一般药店都还能看见,但是百年以上的,那就很少见了,或者说很罕见了。
有些人在听说之后,便慕名而来,也不买,也买不起,纯粹就是看热闹。
结果耽误了一位正八经过来给家里老爷子买药的二代,二代脾气也爆,前边的人磨磨唧唧不走也不买,就在那东问西问东看西看。
二代上去就是一个大耳雷子,那人还想支楞一下,结果被二代拖出去打了五分钟,从那之后看热闹的也不敢来了,来的都是有需求的买药人。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精品高端药材生意做的越大,在行业内名声也就越大,不至于说影响到哪一家,但也总有人看你不爽,想给你找点儿麻烦。
“大家快来看看啊,就是这家黑心药铺,卖的药特别贵不说,还往里掺假货,我全家的积蓄都拿来买药给我爹治病,没想到。。。没想到刚吃下去不到一个小时,我爹就暴毙而亡,我全家可怎么办啊。”
一个中年男子在药铺门口拉了个白布,上边用墨汁写着“黑心商家,还我血汗钱,换我爹命来。”
旁边地上还有个席子,席子上躺着一个老头,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爹吧,是不是真死不知道,反正是一动不动。
此时的王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老板娘了,当然,因为许大春的原因,面对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肯定跟普通的店铺是不一样的。
自己家店里卖的是什么药王颖心里很清楚,那绝对是个顶个的没问题。
“你确定是在我家买的药,也是吃了我家的药,你父亲才死的?”
王颖目光灼灼的盯着闹事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学徒,学徒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人,若是有一点不轨的行为,两人立马就会上去给他点儿教训。
这也是老板交代的,有人敢动手就直接干他,打伤打跑了奖金五十,赔偿和官司店里负责,打骨折了奖金一百,赔偿和官司店里负责。
前提就是不能打死人,也不能主动出手,王颖在就听王颖的,王颖不在听掌柜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吃亏。
有老板这个态度在,两人都琢磨怎么就没人来闹事儿呢,也不给自己一个表现的赚奖金的机会。
这不,好不容易来了,两人摩拳擦掌的跟在王颖后边,眼珠子都要冒光了,心下暗自琢磨,一会儿真要动起手来,一定想方设法把对面儿胳膊腿儿干断了。
“就是你们家,我还有你们家开的收据呢。”
说着,中年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王颖想接过来细看,但是男子躲了一下。
“干嘛,你拿走好销毁吗?我不可能给你。”
“那你拿着我看总可以吧?”
“不行伸手。”
“我不伸手。”
王颖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自己家药铺的收据,不过光有收据也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证明你确实在我家买药了,也不能说明你爹就是吃我家的药吃死的啊。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把横幅撤了,有事儿说事儿,把问题调查清楚了,是怎么样就怎么样,第二个,我现在报警,让警察过来查,到时候如果查出来你有问题,你信我,我能让你在牢里生不如死。”
王颖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儿了,开店这么久,也有了自己的锋芒。
“凭什么撤横幅,我不撤,你想私下解决不可能,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解决,好好说道一下你们店儿的假药。”
“大家看见没,店家要让我进去私聊,想要私下把售卖假药的事儿压下来,我肯定不能同意,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清他们家的真面目。”
王颖扭头。
“你去报警,你去找老板。”
那个中年人听到报警两个字,身体哆嗦了一下,不过咬咬牙,继续在那呼喊着。
王颖也不再理他,转身回了店。
说实话,就算他喊上三天三夜,其实对他们的生意也没什么影响,因为他家主要做的就不是平民的生意,原来还只是各种药材的精品,现在可不一样了,是高价值药材、稀缺药材、高年份药材的精品。
能购买这种药材的,绝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贵,偶尔会有几个普通家庭的老百姓拿出积蓄给亲人治病或续命,但是很少。
那些非富即贵的人会不知道他们家的药什么样?人家的富贵不是靠听信谣言得来的,是靠自己的脑子赚来的,这种拙劣的栽赃手段人家会信?
可是这种人不咬人他膈应人,不管是王颖还是许大春,都不会允许他在这这么闹下去,许大春也不会让任何一个造谣污蔑他的人毫发无损的离开,他的报复从来都是超额的。
警察和许大春几乎是同时到的,许大春的区供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许大春冲着过来的三个公安同志点点头,都是熟人,但是没必要在这显得过于熟络。
警察了解完情况之后,都不用脑子,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来闹事儿的,不过具体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己想讹钱那就需要后续审讯或者调查才知道了。
但是现场,还是要按流程处理的。
“姓名。”
“蒯振福。”
“kuai怎么写?”
“草字头,下边一个朋友的朋,右边一个利刀旁。”
警察听着他的描述,写了一个看起来极其别扭难看的蒯字。
“身份证号,家庭住址。”
“什么时候去世的。”
“凌晨两点左右。”
(第一代身份证是1984年开始使用)
一顿流程登记之后,警察看向了许大春,这是当事人,肯定要看当事人怎么处理。
“你说你爸是吃了我的药死的?”
“对,没错,就是吃了你的药,不到一个小时就死了,你别以为叫来警察我就怕你,公道自在人心。”
许大春差点儿没乐出声来,还公道呢,你特么知道公道俩字儿咋写么。
“我看一下啊,你在我家买的人参?”
“对,没错。”
“一个小时,还消化不了,警察同志,我申请解剖验尸,看看他爹肚子里有没有我家的人参。”
不但蒯振福懵了,警察都懵了,哪有这服务啊?不过随即看到许大春的眼神,也明白过来,这是要诈他一下。
随即也配合道。
“申请验尸是吧,我给你登记一下,先保存尸体,等批下来就能验尸,很快的。”
“不行,我不同意,我爹都死了,总不能让他走的不安详,死了还挨一刀,哪有这个道理。”
许大春清晰的看到,当他说申请验尸的时候,躺在席子上的尸体的右手轻微抽动了一下,不明显,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说是凌晨两点左右死的,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七八个小时了,尸体应该处于尸僵的状态,全身僵硬,别说风吹或者晃动了,踹一脚都不会有太大的晃动。
不信你看看刚杀的猪,在死后几个小时的时候整个尸体都是僵硬的,抬起一头不会出现身体还耷拉着的状态,而是整个尸体都起来,只会出现轻微的弧度。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尸僵对屠宰业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直到基础工业发展起来之后,现在屠宰场通过低温预冷处理,快速冷却到零下15度,然后再移到0到4摄氏度来延缓尸僵,促进乳酸分解,从而改善肉质。
所以,许大春这一句话,让他确定,地上躺着这个老头是不是他爹先不说,但绝对是装死。
不得不说,装的还是挺像的,胸口都看不出来起伏,难不成还练过什么龟息大法之类的?
“那不行,你顾着你爹,我也得顾着我的名声啊,警察同志,我看也不用申请了,还得保存尸体,就在这当场解刨,让围观的群众也看看,究竟是吃什么死的,我也得给我的药铺讨个说法不是,你去,街对面店里买把杀猪刀,今儿我就当一回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