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突袭开始了。
席勒正在和其他队友在家门口布置冰冻陷阱。他们拿到的冰冻发生装置已经装好了,不过需要接入原料。这需要一定的设计和布线,他们研究了一段时间才弄好。
看到从雾中走出来的怪物,几人的面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们去哥谭大学附近探索的时候已经发现,不是所有怪物都是之前来突袭的那种半残废。这些由人类肢体构成的怪物,实际上可以非常精妙,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人体工程学。
布莱尼亚克在摆弄尸体方面有特殊天赋,他是真的可以把人类的每一个部分都视作单纯的机械零件,因此弄出来的东西有一种非常诡异的人外感。就是你一看到这个东西,就知道,这不可能是人类的创作,因为其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只是单纯的工具化和零件化,也因此更让人恐惧。
当然了,在场几人倒是不怕。问题是布莱尼亚克的机械工程学水平还真挺好,开局那些怪物明显是他为了调低难度而装唐,这一次突袭,来的怪物就有了很明显的提升。
首先是一个架着手臂盾牌的大个子。手臂盾牌就是一个由人类的胳膊组合成的大大卷,把无数条胳膊连到一起,然后卷成一个圆的盾牌。
身后的那个大个子,则是一个可以从突出的腹部往外喷射骨头碎片的怪物,有着短小但强而有力的四肢。自古以来架盾射手都很难打。
这个怪物后面,还有一排把人类的髌骨当做是牙齿的猎头兽。这些怪物攻击的方式是向前扑击,咬住了就不撒口。然后后面还有一群多足的蜈蚣,上面坐着之前那些颅骨射手。而这个载具的灵活性就比之前好很多了,至少可以完全无视地面上的坑洞。
大军压境的时候,几人都感觉到了压力。这怪物品种和数量都很多,就算他们拿到了不错的装备,也实在是寡不敌众。
但这个时候,戈登站了出来。他其实是非常擅长巷战的,毕竟,他可是从黑帮哥谭到新哥谭一路打满全场的传说级老兵,但凡巷战技术差一点,都活不到今天。
布防图基本是他做出来的,几人配合着他摆好冰冻发生装置。刚一上来,就直接把一个冲过来的蜈蚣怪物给死死冻住。
这个冰冻发生装置和后来的致密冰可不一样,这玩意儿冻住了就没有办法解除了,而是直接变成冰雕一击就碎。被冻住之后,伊森一枪打过去,直接从中间断开。
这些怪物的结构升级了,但是好像智能没有太高的提升。他们并不会先派小型怪物上来趟路,而是一股脑地往这边挤,就导致前面的盾兵被冻住,反而会被后面扑过来的猎犬给撞碎。然后等到冷却好,最后面的蜈蚣怪物又被冻住了。
“太棒了!”戈登躲在窗帘底下,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布置。他果然宝刀未老,即使哥谭已经和平这么多年,基本功还是没丢。遥想当年哥谭警局和黑帮对轰的岁月,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很快局面就发生了变化。因为他们弄来的原料不够,最前面的那三个发生装置已经没有原料了,后面那两个也在苦苦支撑。而他们除此之外的武器,也就只有席勒伞上的冰冻喷雾和两把手枪。怪物还在源源不断地冲过来。
“早知道应该想办法多调配点原料。”查尔斯叹了口气说。
但是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显然觉得并没有这种可能。他们去折磨乔纳森是一回事,但是以同样的方式折磨维克多的话,就真不是哥们了。
想想也知道,哪怕不是致密冰,这种水平的冰冻发生器的原料要调配出来,那难度恐怕也是仅次于恐惧毒气。被恐惧毒气药倒还有的救,被这玩意儿冻上,那是连火化都省了,可以直接随着风暴潮的积水一起进入大自然的水循环了。
不过,维克多应该也不会让他们进实验室,毕竟他不会心理学,很难在学生们作死之前拦住他们。乔纳森纯属是艺高人胆大。
眼看着最后两个冰冻发生器也因为原料不够而效果减弱,席勒有些无奈地拿起雨伞。这下可真不是他想在酒馆点炒饭,这是真打不过了。不用反生命方程式的话,等着输吗?
他推开房间门,朝外面看了一眼。最先扑过来的是猎头兽,这怪物的形态像是没有头的小型猎犬,而牙齿则在腹部,扑过来之后就会张开腿,用腹部的牙齿撕咬。但是席勒在他扑过来之前,直接张开伞,让他直面反生命方程式,同时手按在了冰冻喷雾的按钮上。
席勒并不太确定,没做适配的反生命方程式能不能有效。万一无效的话,冰冻喷雾还可以拖延一下。
谁知伞撑开的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停了。不论是狰狞着张开大嘴的猎头兽,还是街道外面的怪物,甚至是远方飘渺的雾气,所有东西都静止了下来。
席勒自己是可以动的,他回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原本在房子里的其他玩家都不见了。他皱了皱眉,这是卡掉线了?
但是,如果是系统错误,把玩家给卡掉线了,那怎么他没事呢?
“布莱尼亚克,”席勒喊道,“你没事吧?”
布莱尼亚克没有回复,事情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但很快,席勒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朝着一个方向赶去。周围的建筑和怪物在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茫茫的雾气。
在雾气之中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一会儿,他隐约看到几个人影,走过去之后发现是另外两个他自己、莉莉丝和查尔斯。
一看到这几个人,席勒就明白,应该是出事了。这些全部都是主教通过集体无意识联络过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都算是心灵能力者。除了他们之外的人都被卡掉了,应该是布莱尼亚克的游戏系统出了大问题。
席勒叹了口气,他倒是没有想在这个时间点报复布莱尼亚克冤枉他污染水源。这也是巧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完蛋了,闯祸了。”主教叹了口气说,“咱们就不应该研究那把破枪。这下好了,游戏直接崩溃了。”
傲慢竖起了耳朵,他意识到,好像不只是自己干了些什么才导致游戏崩溃的,其他玩家里肯定也有高手。
“谁知道这系统这么脆,”探员说,“不就是观察了一下时空悖论吗?怎么就崩溃了?”
傲慢立刻就意识到反生命方程式也不算什么了。没做适配,顶多也就是不起效,其他人玩的这一出,才是在游戏系统里放核弹。
一旦涉及到时空问题,那基本就是只有宇宙管理员才能解决的,必须得精通宇宙构造学,而且还得对时空规则有一定的了解,才能搞定这方面的事。布莱尼亚克肯定不行。
不过为什么没有听到小布的气急败坏呢?
傲慢必须得承认,打开伞的那一刻,他还是很想听到布莱尼亚克的警告声的。现在这么安静,反倒让人担心。人工智能应该不会死吧?
“什么情况?”查尔斯说,“没法下线了。”
“果然是邪恶人工智能,”探员说,“该不会是想把我们的意识绑架到这里一网打尽吧?”
“这有什么意义?”傲慢问道,“不是还可以直接回高塔吗?总不会是冲着莉莉丝和查尔斯来的吧?”
“我来的可不是本体,”查尔斯说,“而且就算肉体死亡,我在我自己的宇宙也有精神备份,他不可能杀得了我。”
“我跟布莱尼亚克无仇无怨。”莉莉丝也很茫然,“我从来没得罪过他。打仗的时候,还一直在用预言能力帮他,我以为我们两个是朋友。”
“那看来就是意外了,”主教叹了口气说,“他的系统崩溃了。某种应该在崩溃时就熔断并把所有人的意识强制下线的保险丝,对我们不起作用,所以我们就被滞留在这里了。”
“那现在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探员左右看了看,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说,“咱们是不是可以移动到某个位置,然后等到上线的时候,卡到一些原本进不去的地方。”
傲慢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哥谭大学的许多教学楼进不去,始终是这个游戏的一大难点。而最麻烦的就是心理学系的教学楼,要考试考进去也太难了。
如果他现在去心理学系的教学楼的位置待着,等待会儿系统再上线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成功卡进去了?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傲慢并不敢试。先不说卡在墙里的可能性,万一最终头目直接刷在脸上,他再用一次反生命方程式,那好不容易上线的系统可能又得下线了。
“布莱尼亚克摊上咱们也算是他活该。”探员锐评,“头一次测试就敢找三个席勒过来,他比蝙蝠侠都勇。”
“可能就是因为这里没有蝙蝠侠,”查尔斯说,“如果有一个靠谱的蝙蝠侠,他应该会选择蝙蝠侠。”
“但因为没有蝙蝠侠,所以就选择三个席勒来自杀吗?”探员冷笑着说,“倒也不失壮烈。”
“这事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莉莉丝叹了口气说,“虽然那把枪是你带的,但是计划是我们共同完成的,尤其是我。说实话,我在发动能力之前就觉得不好,我也就是太好奇了……”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傲慢有些疑惑地问。他本能地觉得反生命方程式可能真不是罪魁祸首,那到底有什么能比这个威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