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喝了口水，说完了整个实验流程之后，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怪也顾不上打了，作战计划也顾不上执行了，今天就必须得弄明白这个枪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类在不正经做研究的时候，总是充满正经的研究精神，在干坏事的时候又总是不嫌累。虽然也很难说研究戴安娜的祝福是坏事。复制冰冻枪很难，但复制这玩意的一部分还是有点希望的，也不能说是纯粹的使坏。
一般情况下，如果这件事确实非常危险，布莱尼亚克是一定会出声提醒的。就像之前，他们用的一些能力，如果没做适配，布莱尼亚克会告诉他们。
提姆提前说完整个研究流程，也是为了试探布莱尼亚克允不允许，但是既然布莱尼亚克没说什么，那应该就是不危险。
不得不说，布莱尼亚克还是改变了这个宇宙的不少人的思维的。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无微不至，以至于只要他不提醒，就默认没危险。于是他们想干就干了。
这就不得不提到，虽然在场的大多数人已经不能算是青少年了，甚至如阿卡姆骑士这样的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人到中年，但是，罗宾们的一大设定就是永远年轻，永远不长记性。
这句话并不是坏的意思。其实很多漫画里，罗宾的年龄设定，并不如画面表现的那么小。不少时候大哥都快30了，其他几个也不小，但是他们的表现，都还是很像少年时期。这就是因为蝙蝠侠的存在。和蝙蝠侠相比，谁都像青少年。
虽然这里没有蝙蝠侠，但是这里罗宾多啊。一群罗宾年龄打7折，两群罗宾基本就得打5折了，满30减15，子爵庄园里的氛围实在是梦回童年时代。
现在已有不少蝙蝠侠意识到，罗宾们是需要社交的，不是在蝙蝠家族内的社交，而是参与到同龄人社会当中。
但由于他们的特殊性，想正常地上学上班确实是有点困难，而周围的同龄人人数也不够组成一个社会。那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组建一个罗宾社会。多元宇宙的罗宾一起玩，只要不考虑多元宇宙乐不乐意，那就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因此，主宇宙蝙蝠侠才会并没有阻拦他的罗宾们来这边玩。只不过从布莱尼亚克的反应来看，多元宇宙应该是不会太乐意。
实验开始得很顺利。身体素质最好的丧钟拿着枪，主教闭上眼睛，没过多久，莉莉丝忽然发出一声痛呼。丧钟一直盯着她，在莉莉丝睁眼的一瞬间，砰的一枪——把除了席勒和莉莉丝之外的所有人都打掉线了。
听了他们说的原理，傲慢有些无语：这布莱尼亚克要是能撑住的话，他可以自己去当造物主了，路西法来了都得直呼有创意。
他们在那里讨论了一会，还是不见布莱尼亚克上线。这个时候傲慢就已经有点意识到不对了，因为就算布莱尼亚克修不好系统，他也起码应该出来抱怨几句。
以往布莱尼亚克是不会干这种没意义的事的，但是最近布莱尼亚克有人性多了，随之而来的各种攻击和抱怨也多了，也学会了人类那套“解决不了别人的问题，就先解决自己的情绪”的方法。
他们用这么暴力的手段炸掉系统，布莱尼亚克竟然能忍住不骂街，这明显不正常。
傲慢在思考为什么会这样，然后他突然想到，布莱尼亚克好像唆使戈登去弄了恐惧毒气，目的应该是为了报复曼哈顿博士。因为曼哈顿博士极有可能趁哥谭水灾搞了点小动作。
曼哈顿博士是肯定不会被恐惧毒气影响的，但是他守望者的那几个队友不一定。曼哈顿博士也没直接针对布莱尼亚克，那布莱尼亚克针对他的队友也有道理。
该不会布莱尼亚克报复不成反被抓包吧？
傲慢皱起了眉。那这曼哈顿博士还挺会挑时机，刚好是在他们把系统卡出错误的时候……不，不对。布莱尼亚克应该已经有段时间没说话了，至少没跟他们说话。
“你们上一次联系上布莱尼亚克是什么时候？”傲慢问道。
“大概几小时前。”提姆下线去找詹娜，查尔斯显然是知道，应该是通过布莱尼亚克联系上詹娜的，“那时候布莱尼亚克应该没问题。”
“那就应该是这几个小时之内遭遇袭击了。”傲慢想了想说，“只是不知道是报复计划没成功，还是曼哈顿博士再一次出手。”
“他才拿到恐惧毒气多久？”查尔斯什么事都知道。“人工智能没有幻觉，他想确定恐惧毒气的效果，总要做些实验。应该没有这么快用得上。”
“那看来又是曼哈顿博士搞的鬼。”傲慢叹了口气，“不过也是，布莱尼亚克测试游戏，虽说只是小规模地招揽玩家，但应该也瞒不过曼哈顿博士。为了干扰布莱尼亚克的测试，他恐怕是会想办法动手脚。”
“这确实严重干扰了玩家的游戏体验。”莉莉丝显得有些忧愁，“其他宇宙的来客肯定会觉得布莱尼亚克这游戏系统不行……”
“那你就错了。”探员说，“他们现在想的绝对不是这个。”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传送门大厅当中传来一阵哀嚎，“咱们闯祸了！！！”
“别急。”另一个声音说，“就算卡掉线了，等会儿也可以再上，也不算咱们弄坏的。”
“没错，这个宇宙的人不也参与了吗？”又一个声音说，“咱们先去找他们，问问怎么回事。”
几个身影刚走出门，就停住了。街道上全是水，树也断了不少，看起来一副刚刚遭灾的样子。夜翼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可能是真闯祸了。
要是布莱尼亚克在这个时候宕机……
“不至于吧。”红头罩皱着眉说，“只是游戏系统坏了，他可是个超级人工智能，不至于整个都……”
话刚说到这里，闪电的光芒划过，巴里走出来说：“提姆让我来接你们，走吧。”
无论是哪个宇宙的闪电侠，罗宾们基本都是无条件信任的。不过主宇宙的罗宾们记得这个宇宙的闪电侠的神速力不太适合带人，但就算这样，他还是赶过来了，说明事情有点紧急。
来到了现实世界当中的子爵庄园，就发现这里的罗宾们比他们还着急。但是着急的并不是哥谭的现状，或者是布莱尼亚克的问题。
“教授他们好像还在游戏里。”提姆用力地抓了抓头发，“探员、主教、傲慢，都在游戏里没下线！”
“什么？？！！”
“还有查尔斯和莉莉丝。”泰德补充道，“他俩也不知所踪，布莱尼亚克也联系不上。”
这下麻烦大了。红罗宾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他们怎么可能被游戏系统给困住？”
“席勒教授可以回高塔。”哈莉相对来说比较镇定，“泽维尔教授也不是一个游戏系统能困住的，而莉莉丝的预言能力没有预言到这种情况，就说明没有太大危险。”
“曼哈顿博士。”提姆沉下了脸。主宇宙罗宾们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句话的语调太像蝙蝠侠了。“只有可能是他。”
“关键就是他怎么干扰布莱尼亚克的？”帕米拉说，“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之前科波特的事情，不是也有他插手吗？他是靠什么呢？”
“曼哈顿博士很厉害。”哈莉一边回忆一边说，“蝙蝠侠们对他的态度也很谨慎，不是吗？布莱尼亚克不是他的对手是正常的。但你说的有道理，他能影响咱们这个宇宙，一定有个锚点。到底是什么呢？”
提姆只沉默了不到一秒，他突然抬眼：“冰。”
“那200吨冰。”提姆突然说。
许多线索在他脑中盘旋，而后突然被一根思维的利剑射穿。所有线索被串在一起，让提姆意识到，曼哈顿博士很有可能并没有使用太多的超能力来完成这个诡计，而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哥谭水源污染没有那么简单。”提姆看着他们说，“布莱尼亚克执意要调查，甚至把戈登局长、席勒教授这样的人都逼出了宇宙，不会真的只是因为水源污染。”
“你这样一说确实有点蹊跷。”帕米拉抱着胳膊说，“席勒教授这样的危险分子也就算了，布莱尼亚克绝对知道，戈登局长这样的人不可能谋杀无辜者。就算他真往湖里加了点什么，那也一定是对方罪有应得。反正也没有证据，当不知道就是了，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布莱尼亚克也不一定是故意的，只是他展现的态度太严肃，追查得又非常深入，让参与了那件事的人以为他就是要追究湖中怪物，但其实可能不是。他要调查的真的就是水源污染，而水源污染的源头，可能并不是乔纳森·克莱恩。”
“但是乔纳森自己也认了。”迪克说，“他肯定是承认自己用化学手段危害了布莱尼亚克，才会去坐牢的。”
“乔纳森干了，不代表别人没干。”提姆的思路很清晰，“你现在去问乔纳森危害过谁，他都会说他干了。因为他确实就是用化学品无差别地攻击每一个人，他往哥谭的水里面投毒投了那么多年，谁没被他害过？”
其他人有些无语凝噎，因为说起来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乔纳森是那种背锅永远不嫌多的人，他就想证明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超级罪犯。你问他有没有干什么坏事，他都会说他干了，然后得意洋洋地去坐牢。
而事实是他也确实干了。他可能往哥谭的地下水系统里面放了一千种毒素，然后其中有一种刚好可以腐蚀到布莱尼亚克的机房。
于是，布莱尼亚克或是其他人问他的时候，他就说是他干的。但实际上起效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化学品，这件事情他到底是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你刚刚说冰有问题？”哈莉捕捉到了重点。
“那200吨冰被从弗里斯教授的实验室转运到科波特的地下仓库，整个过程都充满蹊跷。”提姆加重了语气，“为什么是冰？为什么要转运？为什么不能让科波特知道？”
“难道不是为了让科波特怀疑自己吗？”
“科波特能对布莱尼亚克造成的影响很有限，从他那里下手，虽然长期来看，可能会有些效果，但布莱尼亚克的游戏近期就要上线了，这种长线计划是不适用的。”
提姆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除非，这个计划当中，有某个环节可以直接伤害到布莱尼亚克。那些冰看起来是无足轻重的道具，但实际上可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还有一个细节可以佐证我说的。”提姆说，“被曼哈顿博士操控的奥格威，选择避开小丑转运这些冰，这是为什么？”
哈莉露出了然的神色：“如果冰本身没问题，那谁运都一样。甚至杰克还会是科波特精神出问题的最好的人证，因为他们两个认识。杰克可能会去问科波特，这可能会加重科波特对自己的怀疑，没必要特意绕开杰克。”
“但如果冰有问题的话，那必须要把小丑排除在这件事情之外，否则极有可能会被发现。”
“没错，杰克可不是吃素的，小丑在整个多元宇宙都声名在外，曼哈顿博士不敢让有问题的东西从他眼皮子底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