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问题。”探员坐了下来。“如果连心理学系的教学楼都进不去的话，那就根本没有办法对付最终头目了。目前来看，确实是你们最有可能通过。“
两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那你还是太不懂精神分析法了。”提姆说，“我毕业了，不是因为我会了，而是因为席勒真没招了。”
“谁不是呢。”哈莉心如死灰一般地翻着书页。
“难道真的没有一个人学会吗？”达米安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他教了这么多人，罗宾们都是他的学生，真的就没有哪怕一个学会了的吗？”
“还罗宾呢，”迪克摇了摇头说，“蝙蝠侠都不会。”
“那其他人呢？”达米安又问，“除了你们这群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学会了吗？”
提姆微微一愣，然后说：“虽然不能说是学会的，但好像确实有人会。咱们去问问詹娜？”
“她在哪儿？”哈莉有些好奇地问，“她应该快毕业了吧。布莱尼亚克把她派到哪儿去了？”
“应该是联邦盾。”提姆说，“但是联邦盾现在好像不在地球。我下线去看看吧。”
提姆下了线，给詹娜打电话，但是没人接。最后还是布莱尼亚克告诉他，联邦盾最近在外星执行任务。通过布莱尼亚克的通讯才联系上詹娜。
接通视频电话之后，提姆立刻就意识到，詹娜应该是在飞船上。但是因为没有舷窗，暂时无法判断具体是在哪个星系。
“怎么了？提姆？”詹娜问道。
“是这样的……”提姆简单地叙述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困境，然后他说，“要是你能帮忙提供一些论文的思路就太好了……”
“这恐怕不行，”詹娜说，“你不要忘了，席勒教授本身也是精神分析法大师。如果你用我的思路去写，他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你自己写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的意思是，你能站在我的角度写一篇吗？”提姆有些期盼地问道，“你不是个共情能力者吗？你可以共情我，然后帮我写一篇吗？”
詹娜还真没有干过这种事。她想了想说：“虽然是玩游戏，不涉及到学术剽窃，但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就试试吧，”提姆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总好过我和哈莉一起被扔出心理学系的教学楼吧？”
詹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不过她需要一些时间。提姆带着好消息返回了庄园。众人终于喜笑颜开。查尔斯也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俩通不过，席勒要教他们，还要自己在中间传话。精神分析法听多了，心灵能力者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然后他们开始检查爆出来的装备。那把金色的冰冻枪是重中之重。本宇宙的几个人轮番检查了一下，最后哈莉说：“肯定不是最新版本的，但我感觉起码也是三四年前的，已经足够好用了。可惜只有一把。”
“你说咱们能不能复刻出来啊？”达米安又有奇思妙想，“要是能照着这一把制造，那岂不是可以人手一把金色武器？”
“哈哈。我去复习精神分析法了。”哈莉转头就走。
“我去写论文了。”提姆也走了。
其他的本宇宙的玩家也都走了。达米安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红罗宾摇了摇头说：“你就别指望了。文科的论文不会写，好歹还能瞎编凑字数。物理学你编都编不出来。”
“这玩意儿真的很高科技吗？”达米安看着那把冰冻枪，急冻人是个相对比较自闭的反派，甚至都不能算是反派。不论哥谭发生什么大事，他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摆弄冰块。只要不耽误他冰冻他老婆，他不会轻易出手。和稻草人以及小丑那种一天不搞事浑身难受的不是一个类型。
蝙蝠侠平常不往那边去，罗宾们就更不去了。虽然记忆中好像是交过手，但估计也是开场就被冻上，一路观战到结束。要不然不能没印象。
总的来说，主宇宙的罗宾们和维克多·弗里斯不太熟，对他的冰冻技术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知道能把蝙蝠侠冻起来的东西很厉害，但也不知道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
相反的，本宇宙的罗宾们可就对维克多熟悉多了。因为他们基本都在哥谭大学念书。另外就是维克多在这个宇宙反而没那么宅，多年前就曾冰封哥谭，后来更是用致密冰技术拯救地球于水火。哪怕是站在常人的角度，维克多也曾两次提名诺贝尔奖。
之所以是提名而没获奖，不是因为他技术水平不行，而是因为他曾经将这种技术用在自己的妻子身上，违反了基本的实验伦理学。综合下来才不给他颁奖。乔纳森·克莱恩也是一个道理。其实这俩人早就应该拿诺奖了。
要复刻他的冰冻枪，哪怕是早些年已经被淘汰的版本，也是痴人说梦。就跟你说要复刻恐惧毒气，和要学会精神分析法，是一个难度。乔纳森、维克多和席勒的看家本领，并称哥谭不可能三角。不是你无法同时学会，而是你一个都学不会。
好消息是，溺者终于可以被解决了。不过虽然拿到了方法，到底该怎么执行也是个问题。红罗宾看着那本手札，然后说：“我大概能看出来，这个篝火是个法阵。但我属于理论魔法师，实践经验太少了，恐怕摆不出来。”
“这么说还得去找康斯坦丁？”夜翼有些头疼。虽说看起来黑发康和其他康斯坦丁不是一个物种，但一提起这个名字，就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他都想建议黑发康斯坦丁改个名字了。
“是的。他比较擅长法阵和仪式之类的东西。”红罗宾想了想说，“咱们也帮过他一次，他应该不会拒绝。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主宇宙的罗宾们前往哥谭大教堂，请康斯坦丁出山布置法阵。探员和丧钟在附近展开搜索，确定溺者的位置。其他人全力制造炮弹。
并不是说有了魔法手段，炮弹就没用了。这玩意儿是没有办法用寻常的引怪手段去引的，搞不好就要大脑爆炸。只能用炮弹不断逼迫他往一个方向走，这样才能让他踩陷阱。所以炮弹还是必须的。
而且，杀伤力不是很关键，关键是要有很大的声响和声光，这样才更容易逼退怪物。而提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到“戴安娜的祝福”。
戴安娜和火神到底是怎么把一把左轮弄出坦克主炮的动静的，确实很值得研究。火神在这方面自然是专家中的专家，也不是外行人随便研究一下就能弄懂的。但是，他们可以在这把枪上面动手脚。
戴安娜的祝福是无限补充子弹的。于是提姆就想，是不是可以截留下来几颗子弹，用作炮弹的一部分。这样应该可以弄出很大的声响。
在康斯坦丁和主教到来之后，这个想法得以试验。不过还是红罗宾所契约的莉莉丝提供了思路。长生者在这方面总是占尽优势。她和奥林匹斯诸神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大概的路数，明白实现无限子弹，其实是用了巧妙的时空循环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在枪管里设置一个类似于黑洞的东西。这东西的两侧时间流速不同。子弹穿过枪膛的时候，这一头的子弹还没完全进去，开头就已经出现并发射出去了。这样就始终有子弹。
按理来说，这是会引起时空悖论的。但是神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反正是成功了。
而要从这种方法下截取子弹倒也简单。只需要利用观察者效应，观察到本是同一颗子弹的两颗子弹，这种循环就会被打破。神力对于时空悖论的保护力度是有限的，如果触发观察者效应，很有可能保不住。
说干就干。他们先研究了一下这把枪的结构，然后发现，想把枪管锯开，或者是用别的物理学方法看到枪膛内部的情况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这枪用的可是火神的好材料，人类的机床没那个本事切开。
但是巧就巧在，在场有一个可以无视任何物理规律观察到某事的人。那就是天兆莉莉丝。
预言能力可是比神力更不讲理的。无视一切物理和魔法规则，一定是能看到些什么。这恰好可以被用作观察者效应当中的观察者。而且是一个无视时空距离的万能观察者。
正常情况下，预言能力是随机发动的，不是莉莉丝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的。而且就算她主动使用，看到的也都是一些模糊的片段。这预言又不是干精密机械加工的，哪能把每个零件都看全。
但是更巧合的是，莉莉丝之前刚刚发动了一次不是预言的预言。就是主教在操纵集体无意识的时候，让莉莉丝感受到了某种悸动，因而产生了和预言效果差不多的“透视”。
明明莉莉丝并不是席勒的一员，她的读心术也并不是很强大，但是，却在那一瞬间敏锐地直指真相。这正是因为，她的预言能力也来自于她的潜意识，否则也不会被动发动。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莉莉丝想办法集中注意力在枪上，主教操纵集体无意识发动她的预言能力，然后有人手持戴安娜的祝福开枪，触发枪管内部活动。莉莉丝用预言能力观察枪管内部情况，触发观察者效应，引发时空悖论。两颗子弹被锚定，就会从枪管之中脱离出来。
不难看出，这一连串操作已经不是在酒馆点炒饭了。这属于在酒馆内部点了个满汉全席，还要求厨子来一段报菜名。
要是在现实世界里有人敢这么玩，探员头一个把他抓起来。但是，在这场游戏里，布莱尼亚克只需要保证程序不出错误，而玩家们要考虑的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