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
所有人立正。
“即日起,撤销秦峰营长职务!撤销其对幽灵特战排的指挥权!”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大变。
剥夺兵权,尤其是剥夺那支由秦峰一手打造的特战队的指挥权,这简直是把秦峰这一撸到底了。
“特战排,暂归赵刚指挥!特战队的训练大纲,也必须全部上交!”
“是!”秦峰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至于你……”
彭老总指了指窗外那个被风雪笼罩的大门口:
“从今天开始,调入总部保卫科,担任保卫干事!负责总部大门的警卫工作!”
让威震晋西北、炸死鬼子少将、策划万人攻城的特战兵王去看大门?
这就好比让张飞去绣花,让诸葛亮去喂马!
“老总!哪怕让他当个大头兵也行啊!这以后立了功还能再升回来,可看大门……”李云龙急得直跳脚。
“是!坚决服从命令!”
秦峰打断了李云龙的抗议。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摘下领章放在桌案上,动作潇洒至极。
“保卫干事秦峰,请求上岗!”
彭老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滚吧。”
秦峰毫不拖泥带水,转身推着李云龙和赵刚,大步走出了作战室。
“走走走,老李,老赵,赶紧带着队伍回防区!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的。”
到了总部大门口。
秦峰停下脚步,笑道:“老李,老赵,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以后我就在这儿修身养性当门神了。”
“下次来,记得带瓶好酒贿赂我,不然我可不给开门。”
李云龙看着秦峰那一脸轻松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秦兄弟……是老哥我对不住你。”
“要是当时我再硬气点,这处分就该落在老子头上!”
“行了老李,别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爷们!”
秦峰捶了李云龙胸口一拳:“在哪里打鬼子不是打?再说了,你看这总部大门,位置多重要?一般人想看还看不上呢。”
他转头看向赵刚,正色道:“老赵,幽灵特战排的训练计划我都留在喜子那里了,你千万要盯紧了,别让这伙兔崽子荒废了训练。”
赵刚郑重的点头:“老秦,你放心。这个排长我只是替你代管。位置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回来,什么时候还给你!”
“对,等你回来!老子还要跟你一起打太原呢!”李云龙也是狠狠地回了秦峰一拳,转身翻身上马,一勒缰绳,“驾!”
马蹄声碎,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秦峰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领口,自嘲一笑:“看大门?这活儿倒也清闲。”
左参谋长看着窗外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老总,这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秦峰是把绝世好剑啊,让他去看大门,这心里得多大的落差?万一这孩子想不开,颓废了,那可是咱们的损失。”
彭老总背着手,站在窗前,目光一直追随着秦峰走向岗哨的背影。
炉火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平日里的严厉此刻尽数化作了一种深沉的关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老左,熬鹰的道理,你不懂吗?”
彭老总转过身,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小子太顺了。枪法如神,战术诡诈,战无不胜。这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天下虽大,无不可为之事。这种心态要是上了大兵团作战的战场,是要吃大亏的!”
“而且……”彭老总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情报,“你以为这小子打平安县城就没有私心?他曾在野战医院意外阻止了一场鬼子针对他妹妹的刺杀,转头就制定了攻打平安县城的计划。那是冲冠一怒为亲人啊!”
“血性是有了,但还缺了几分沉稳。”
“我把他放在我眼皮子底下,那是为了让他沉淀沉淀,磨磨性子,去去那股浮躁之气。”
左参谋长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我说您怎么舍得把这尊大佛放在门口吹风呢。”
彭老总冷哼一声:“别拍马屁。通知保卫科长,不用给秦峰特殊照顾,该站岗站岗,该查哨查哨。要是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就算我看走眼了!”
总部大门口。
原本站岗的哨兵一脸震惊地看着走来交接的秦峰。
刚才那一车车的物资早就传遍了总部,谁不认识这位财神爷?
“秦……秦营长,您这是?”小战士结结巴巴地问道。
“没有什么秦营长,我现在是总部保卫干事,秦峰。”
秦峰微笑着伸出手:“同志,把枪给我吧,这班岗,我来接。”
小战士愣住了,下意识地把那杆老旧的汉阳造递了过去。
秦峰熟练地拉栓、检查、上膛,没问题后,将之背在身后。
“口令?”秦峰问。
“太……太行!回令是破晓。”小战士下意识地立正回答。
“好,去休息吧。”
秦峰背着那杆略显老旧的步枪,独自一人站在哨位上,正式开始了在总部的“看门”生涯。
他眼睛扫过左侧黑黢黢的山脊,掠过右侧房顶的积雪,最后定格在眼前这片看似风平浪静的防区。
不到十分钟,他脑子里已经模拟出了十八种无声渗透这儿的方案。
结论很扎心:这哨位的布置,在他眼里,漏得跟个筛子一样。
“嘎吱、嘎吱……”
保卫科长王保国带着几个干事查哨来了。
“秦峰同志,还习惯吧?”
王保国走到岗哨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
毕竟是实打实杀出来的战斗英雄,该有的尊重得有。
“报告科长,习惯。”
秦峰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王保国点点头,刚想交代两句“提高警惕、严防死守”之类的套话,秦峰却突然开口了:
“科长,我有情况汇报。”
“哦?”
王保国一愣,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什么情况?发现可疑人员了?”
“不是人,是漏洞。”
秦峰抬手画了个圈,指了指这总部大门周边的布防:
“咱们的防务全是破绽。如果不改,敌人很轻易就能摸上来,给咱们包了饺子。”
这话一出,那几个保卫干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不等于指着鼻子骂他们保卫科是饭桶吗?
王保国老红军的傲气上来了,语气沉了几分:
“秦峰同志,我知道你打仗有一套。但这总部的卫戍工作,我可布置了里外三层明暗哨,铁桶一般!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他虽然没发火,但显然是不服气。
这防务图是他亲自画的,每一个哨位都是他亲自踩的点,怎么可能轻易听信秦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