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广播喇叭里传出冰冷的命令:
“将反 ** 分子周陈氏押上卡车,游街示众后,执行枪决。”
傻柱一听老太太要没命,刚想往前挤。
易中海胳膊一横,把他挡在后面。
他把秦淮茹怀孕的底细抖落出来,试图让傻柱冷静。
但傻柱心思早飘了:“杨磊,我跟你没完。”
与此同时,四合院屋顶上。
杨磊正趴着看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
他揉揉鼻子,目光下移。
只见聋老太太双手被绑,脖子上挂着黑牌,被人推上了卡车。
几个持枪警察站在车斗里,面无表情。
杨磊翻身跳下屋顶,落地无声。
游街的队伍走得很慢。
起初有人扔烂菜叶。
烂菜叶糊在脸上,又黏又臭。
聋老太太挣不开绳子,只能被动挨打。
这一下开了头,人群像疯了似的。
“接着砸!”
大家低头乱捡东西。
但这年头,连个完整的鸡蛋都稀缺。
能找着的,只有地上的碎石子。
石子如雨点般落下。
噼里啪啦,砸在老太太身上、头上。
皮开肉绽,肿包一个个鼓起来。
旁边的警察也没幸免,被砸了好几记。
最后实在没法收场,车队直接掉头,奔向了京郊。
没有游街了。
就地正法。
枪声响过,一切归于寂静。
聋老太太的 ** ,没人认领。
直接扔进了乱葬岗。
荒郊野外,野狗横行。
等第二天去寻人时,只剩下一堆碎骨头渣子,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傻柱半夜摸到了乱葬岗。
他是真孝啊,哪怕老太太是个反面教材,他也想着入土为安。
他在坟堆里扒拉了半天。
手指抠进了泥里,挖出了几块沾血的碎骨。
杨磊向来对这种凑热闹的把戏提不起半点兴趣。
回想当年,聋老太太被像牲口一样拽上卡车游街示众时,他连眼皮都没抬,转身便回了轧钢厂。
此刻,刚跨进红星轧钢总厂的大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门口那道身影,正是刘海中。
这人全副武装,正来回踱步,架势摆得十足。
虽没真家伙,但身为锻工出身的他,手艺可是藏不住的。
一根用废钢铁打造的长枪横在手中,枪头磨得寒光凛冽,枪杆上还缠着条刺眼的红绸子。
“杨股长,按厂规,你得喊我一声大队长。”
刘海中板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端着的架子。
杨磊嘴角微扬,配合地收起笑意,拱手道:
“行,刘大队长辛苦。”
这话音刚落,保卫科那边就炸了锅。
刘科长站在不远处,满脸写着不解和憋屈。
执法巡逻大队?这职能跟保卫科重叠得太厉害,简直是在抢饭碗。
他当时就去找李厂长,指名要撤掉刘海中的职务。
没想到李厂长只是嘿嘿一笑,说是杨磊随口开的玩笑,不用当真。
刘科长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一个光杆司令能掀起什么浪花?
再说了,巡逻队归食堂管,而他是公安局局长亲自点将的正规军。
这身份地位,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杨磊的笑脸却突然凑了过来。
“刘科长,怎么?保卫科的活儿,我们巡逻队插手不行吗?”
杨磊语气轻松,眼神却锐利如刀。
“保卫科管不了的,我大队长偏要管。
你说说,我这算越权吗?”
刘科长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杨磊这不是开玩笑,是冲着他来的!
“杨股长,你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
他强作镇定,试图用反问来掩饰慌乱。
杨磊轻笑一声,抛出一颗 ** :
“是吗?那上次在正阳门有人盯我梢,刘科长也是管得太宽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刘科长耳边炸响。
他脸色煞白,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那次暗桩行动,早就暴露了!
但他深知底线,咬死牙关绝不供出背后指使的李厂长。
只能硬着头皮摇头否认:
“杨股长说笑了,您是李厂长身边的人,我哪敢派人监视您?”
杨磊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对方真想搞死他,自己现在早就躺下了。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刘科长仗着局长的背景,向来目中无人。
手中的权力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逼得人不得不低头。
此人品行更是低劣,尤其见了丁秋楠就走不动道。
整天变着法儿打听人家的隐私,手段下作得很。
刘昌昊靠在墙边,一边唾沫横飞地吹嘘,一边斜眼瞥向远处巡逻的刘海中。
他那眼神阴冷又轻蔑,仿佛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厂里的角落,几道视线如蛛丝般黏在刘海中身上。
保卫科的人眯着眼。
扫地的老头垂着头,看似扫地,余光却没离开过那边。
杨磊刚踏进办公室门槛,丁秋楠便候在那儿。
她低着头,耳根泛红,声音细若蚊蝇:“家里……想见见你。”
这话一出,丁秋楠心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高考落榜的梦,这回算是圆了。
明天一早,她便要背着行囊去大学报到。
老爹也调去了机械厂当大夫。
两桩喜事撞一块儿,叫人心头热乎。
往日里,她对杨磊那点微词早散了个干净。
环顾四周,那些男人庸庸碌碌,哪能跟杨磊比?
这才是真本事,真脊梁。
“看来得去拜会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了。”
杨磊嘴角一扬,顺手揽过她的肩:“走,上街挑点礼数。”
杨磊心底清楚。
丁家那老两口势利眼,但他不怪。
那个年代,为了口饭吃,谁还没弯过腰、低过头?
尊严这东西,在生存面前,轻得像张纸。
他们傲气是有的,只是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久了,不得不认命。
“杨磊,明儿我就去学校了。”
听他说要买礼物,丁秋楠眼里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这么快?”
杨磊挑眉,语气笃定:“行,明儿我送你。
这么大的事儿,不得好好搓一顿?
中午食堂加菜,吃饱喝足,回屋睡个回笼觉,下午再出门置办。”
丁秋楠一听还要睡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连被子都没掀,两人先“开席”
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下午三点多,阳光斜照进来,两人才悠悠转醒。
隔壁会计室。
于莉死死攥着指甲,掌心已被掐出半月形的血痕。
她是阎解成的未婚妻。
这本该是她骄傲的资本。
可此刻,想到杨磊正躺在办公椅上,身边枕着别的女人——
那是她和阎解成曾偷偷亲昵过的地方。
醋意像强酸,腐蚀着她的五脏六腑。
门轴轻响。
杨磊和丁秋楠并肩走出办公室。
于莉不知哪来的勇气,借口透气,也跟了出来。
鬼知道她图什么。
或许只是想刷个存在感?
不想让那个男人彻底把自己忘了。
这举动幼稚得可笑。
像个争宠的小兽,只想引起猎人的注意。
“杨股长,这位便是嫂子?”
于莉开口,嗓音尖细,透着股掩饰不住的酸涩,“生得真水灵。”
杨磊眼皮都没抬,目光冷冷扫过去。
转头看向身旁羞涩的少女,语调温和却疏离:
“这是丁秋楠,我的未婚妻。
秋楠,这位是于会计。
我的得力助手,能力出众,我很欣赏。”
字字句句,敲打分明。
“得力干将”
,这四个字砸下去,把暧昧斩得干干净净。
丁秋楠原本那点因出身而生的傲气,在杨磊日复一日的打磨下,早已化作绕指柔。
她紧紧抓着杨磊的衣袖,眼神坚定,再无半分犹疑。
于莉那张年轻俏丽的脸,像根刺一样扎进了丁秋楠的眼里。
作为杨磊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她不仅干活利索,更凭借着一股子青春逼人劲儿,给丁秋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连丁秋楠自己都愣神了。
她堂堂正正的大医院医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醋?
居然为了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产生了敌意。
“你好,我是丁秋楠。”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丁秋楠这人素来清高,哪怕心里想拉近关系,面上也摆不出半点热络模样。
杨磊瞧见这俩女人各怀心思,眼底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抬手看了看表,温声说道:“秋楠,天色不早了。
于会计手头还有急活儿,咱们先撤吧。”
“行,杨磊,那咱走。
于会计,回头见。”
丁秋楠没等别人表态,手臂直接挽上杨磊的胳膊,姿态亲昵得有些刻意。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于莉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于莉站在原地,心里酸楚翻涌,难受得几乎要吐出来。
她低头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至极。
肚子里那个孽种,毕竟是杨磊的骨肉。
想到这儿,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厌恶涌上喉头。
“看于会计面色苍白,步履虚浮,像是有了身孕?”
丁秋楠身为名医,目光锐利如刀,轻声在杨磊耳边探问。
杨磊神色未变,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再无多言。
他能说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孩子是他的,避无可避。
丁秋楠见他沉默,性格使然,也不愿深究那些烂账,便不再追问。
街边,一辆自行车缓缓停下。
杨磊载着丁秋楠穿梭在人群中。
这一路,引来无数道目光。
羡慕、嫉妒、好奇……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让这对璧人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杨磊却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没去菜市场,而是径直拐进了粮站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