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忘记了身上的衣衫不整。
“杨磊,你真能帮我考大学?”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杨磊回头,目光在她 ** 的身上扫过,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
“害羞什么?”
“早就看光了,以后日子长着呢,天天都能看。”
他要撕碎她的伪装,让她在这段关系中彻底失去尊严。
丁秋楠气得浑身发抖。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憋出一句干瘪的诅咒。
“你……你把脸转过去!”
杨磊身形高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视线。
退无可退,她只能妥协。
杨磊看着她的模样,笑意更深。
“丁秋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以后,你会求着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丁秋楠心上。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差点当场爆发。
杨磊清楚丁秋楠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脸皮薄,经不住旁人打趣。
他干脆背过身去,面朝墙壁。
衣料窸窣作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透过墙上的投影,那曼妙的身段曲线毕露。
杨磊暗自咋舌,这姑娘的轮廓倒是生得极好。
不多时,穿戴齐整的动静传来。
“动身!”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丁秋楠还没摸清状况,整个人已被猛地拽入怀中。
惊呼刚到嘴边,便被截断。
腰肢被铁钳般的臂膀死死环住。
脚下一轻,窗框在眼前飞速后退。
两人直接翻出了窗外。
落地瞬间,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喊杀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探照灯与火把的光芒交错,将机械分厂照得亮如白昼。
“杨兄弟,人抢到了?”
洪科长站在不远处,神色紧绷。
再这么僵持下去,难免见血。
“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杨磊低声回应,“这种烂摊子大多能压下来,真出了事就难办了。”
“哥,人已带到手。”
杨磊没让洪科长换车,径直抱着丁秋楠走向大卡车。
车厢里昏暗,他一把将人塞了进去。
丁秋楠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叫抢?
她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坠入深渊。
“杨哥好!嫂子吉祥!”
哨声尖锐响起,划破夜空。
原本还在推搡的人群瞬间安静。
一个个利索地爬上卡车货厢。
杨磊脸上挂着笑,冲众人点点头。
“秋楠,大伙儿都在跟你打招呼呢。”
他凑近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给个面子,笑一个?”
丁秋楠哪还有心情笑?
但她逃不开。
指尖用力,掐住她的脸颊肉。
硬生生逼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丁秋楠气得浑身发抖。
这人简直无法无天!
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折辱她!
自尊心的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她像只受惊的刺猬,不得不收起防备,任由对方摆布。
车子启动,颠簸中杨磊扫了一眼四周。
眉头微皱。
“这车装这么多砖头做什么?”
半车厢的红砖堆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年轻工人咧嘴一笑,眼神狡黠。
“杨哥,待会儿您就明白了。”
车轮滚滚,很快逼近分厂大门。
保卫科的大铁门紧闭着。
十几名保安守在门口,气势远不及总厂那些精壮汉子。
一名干事见状,挥舞手臂大喊。
“站住!停车!”
驾驶室里的洪科长冷笑一声。
手中的哨子再次吹响。
这一次,音调急促而尖锐,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警报声凄厉地撕裂夜空。
车厢内,暴雨般的碎石倾泻而下。
并非完整的砖块。
每一块都被预先切割成了五瓣。
力道虽不足以致命,但砸在脑门上,足以让人肿起个狰狞的包。
保卫科的同事们被这漫天暗器逼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洪科长一声令下:“撞开它!”
引擎轰鸣如雷。
东风大卡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硬生生将厚重的大铁门轰然推开,绝尘而去。
丁秋楠惊得心胆俱裂。
这群亡命之徒,简直比疯狗还难缠。
“把这件穿上。”
十月的京城寒夜刺骨。
冷风如刀,刮得站在车斗里的丁秋楠浑身战栗。
杨磊脱下那件半新的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
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丁秋楠心底那股寒意散去几分,暗自嘀咕:
“这看似无赖的家伙,倒也有几分温情。”
……
与此同时,机械分厂一片狼藉。
“给我查清楚!谁敢开车撞我们大门?工人伤成什么样了?”
刘厂长被秘书从睡梦中强行拖起。
头发蓬乱如鸡窝,满脸怒容,气得直跺脚。
保卫科长捂着肿胀的头颅,匆匆汇报道:
“是轧钢总厂的人。”
“总厂?”
刘厂长一脸错愕,“咱们同气连枝,他们为何如此狠辣?难道想吞并我们?”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救人!先救人!”
南易跌跌撞闯进办公室。
一见刘厂长,便嘶吼出声。
“南易,你闹够了没有?还想把事情闹得更大?”
刘峰眉头紧锁。
“丁大夫被总厂扣下了!”
南易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原地蹦起来。
自从丁秋楠调来厂医务室,南易就成了那里的常客。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全在这位高冷女医身上。
表白屡遭拒绝,他不死心,反而变本加厉。
打饭时偷偷往菜里加特制佐料。
揣着热土豆装病,非要打针不可。
种种手段,尽显舔狗本色。
奈何丁秋楠性子清高,冷若冰霜,对他视若无睹。
越是卑微讨好,越显得她高高在上。
消息传来,刘峰倒吸一口凉气。
竟敢抓走厂医,总厂此举未免太过猖狂。
“此事暂无实证,切勿张扬。”
刘峰强压怒火,沉声道:
“我去找杨副厂长开会商议对策。”
刘峰脑子里闪过杨副厂长的身影。
这老哥以前在轧钢总厂当一把手,如今却沦落到这儿屈居副职,真是时运不济,被人算计到这儿来了。
听罢原委,杨副厂长扯出一抹苦笑。
“刘厂,这事儿还用猜?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局!”
“幕后 ** 是李怀德?”
刘峰试探着抛出一句。
“不是他还能有谁?那是铁了心要搞死我!行,反正横竖是个死,我现在就去总厂找那厮算账!”
杨副厂长心头憋着一口恶气,转身就往轧钢总厂赶。
“我也得去。”
刘峰这人讲究义气,没让杨副厂长独自面对风暴,抬脚就跟了上去。
轰隆隆——
四辆东风大卡车卷着尘土,直接刹停在总厂食堂门口。
曹传福耳朵尖,听见动静,火急火燎地跑出来接应。
“下来吧。”
杨磊怀里抱着丁秋楠,从车厢上一跃而下。
丁秋楠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杨磊随手一松,稳稳落地。
松开手后,杨磊压根没再多看她一眼。
他大步流星走向副驾驶位下来的洪科长。
“杨兄弟,人抢回来了,架也打完了,爽不爽?”
“痛快!洪哥,别愣着,进屋喝两杯!”
杨磊跟这洪科长聊得来,投缘。
“都别闲着,全下来,一起喝!”
曹传福办事确实利索。
食堂里一百多号壮汉,一个没漏,全员到齐。
十张大圆桌围成一圈,摆得满满当当。
盘子里大鱼大肉堆成小山,碗里白酒晃荡。
“杨兄弟,你这排场够大的。”
洪科长打量了一圈,开口赞叹。
“洪哥,刚才跟机械分厂那帮孙子干了一仗,现在轮到我们哥几个痛快喝一场!”
杨磊也不客气,一把拽过洪科长,按在主位上坐下。
两人刚落座,其余人等也纷纷寻了位置落坐。
丁秋楠心里直犯嘀咕,这帮人太粗野了!
看这阵势,哪像吃饭,分明就是 ** 山寨聚义!
大口撕肉,大碗灌酒!
看见漂亮女人或者已婚妇女就硬抢回来当压寨夫人。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个被强抢来的不幸女子。
“丁大夫,您坐这儿。”
曹传福眼力见儿足,快步凑过来,指着杨磊旁边的空位。
丁秋楠本想拂袖而去,可深夜茫茫,她能去哪儿?
刚才那场混乱把她吓得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只得收敛起平日里的傲气,乖乖坐在杨磊身旁。
这场宴席热闹得过头了。
几杯酒下肚,其他人早已醉倒趴在桌底,只剩他们两人还清醒坐着。
“丁秋楠,怎么不喝?来,这杯就算咱们的交杯酒。”
杨磊拿起两只小酒杯,斟满烈酒,递过去一只。
“滴酒不沾!”
丁秋楠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眼眶瞬间红了。
杨磊这副人模狗样的皮囊下,藏着的分明是个登徒子!
“由不得你。”
杨磊嘴角扯出一抹冷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既然落到了我手里,就得守我的规矩。”
“你……你这是耍流氓!”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丁秋楠又羞又恼。
杨磊根本不理会她的哭闹,眼神变得锐利:“哭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是谁?我不帮你摆平崔大可那档子事,明天你就得去给他当填房!你自己选,是喝下去,还是嫁过去?”
“崔大可是谁?”
丁秋楠愣住了,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简直陌生得像外星语。
在这种威逼 ** 之下,她只能颤抖着手端起酒杯。
一口闷。
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却压不住心里的委屈。
杨磊满意地眯起眼:“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曹传福,语气缓和了几分:“曹组长,辛苦一下。
让食堂的大师傅们把地铺备足,火炉生旺些,别让跟着我的兄弟们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