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门开了。
杨磊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昏暗的光线下,那抹暗红显得格外妖冶。
旗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段,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勾人心魄。
陈雪茹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脸颊微热。
“哎呀,我还没换衣服呢,这不合规矩。”
她下意识想后退,想遮掩。
在这个年代,女人穿这般贴身的衣裳出门,可是要挨批斗的。
杨磊却一步跨入屋内,随手带上门。
他的视线并未离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换了。”
年代的风气保守,满大街都是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布料厚实,版型宽大,哪怕身材再好的人穿进去,也像是套了个麻袋,半点女性韵味都透不出来。
可杨磊一眼瞧见陈雪茹,瞳孔猛地一缩。
那身旗袍裹在她身上,凹凸有致,曲线毕露,美得惊心动魄。
论五官,她和秦淮茹半斤八两。
但此刻的陈雪茹,却像是一朵在灰暗世界里突然绽放的红花,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磊,你觉不觉得我穿这个有些招摇?”
陈雪茹心里没底。
连一直死缠烂打的范金有都劝她把这衣服扔了,免得惹麻烦。
可她骨子里就喜欢这份妩媚,哪里舍得?
“怕什么?”
杨磊眼神直勾勾的,舍不得眨眼。
“雪茹,你穿这身简直绝了,我都看呆了。”
这句话像是石子投入心湖。
陈雪茹眼眶瞬间红了。
以前她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
现在呢?只能把自己严严实实藏起来,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杨磊这句夸奖,让她委屈多年的心思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还愣着干嘛?”
陈雪茹破涕为笑,脸颊微红,“快请医生进屋会诊吧。”
她主动让开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的依赖。
杨磊顺势跨进门槛。
“给你沏茶。”
陈雪茹转身去倒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家里只有茉莉花茶,她也爱喝这个,便给杨磊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
“早上说好下午来治失眠,结果临时有事耽搁了,抱歉啊。”
杨磊端起茶杯,先道了歉。
陈雪茹心头一暖:“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客气吗?”
“当然重要。”
杨磊放下杯子,神色认真起来。
“睡不好,脸色会差很多。
咱们现在就开始?”
“听你的。”
女人爱美是天性,陈雪茹自然乐意。
“张嘴,让我再看看舌苔。”
早上在杨家,被许大茂那个蠢货打断,检查并不仔细。
陈雪茹顺从地张开嘴,舌尖轻轻抵住下唇。
旗袍面料轻薄,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杨磊鼻子里。
他靠得很近,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口腔内部。
近距离接触,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少女的娇羞与紧张。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陈雪茹心跳加速,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种暧昧的氛围,让她既慌乱又期待。
“舌苔厚腻,脾胃虚弱。”
杨磊收回目光,声音低沉了几分。
“主要是心火太旺,需要清清火气。”
杨磊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
“还要清心火?具体怎么弄?”
陈雪茹眸光微闪,有些意外。
她压根没料到,自己体内的躁动,竟是心火过旺所致。
“这是阴阳失衡惹的祸。”
听到这话,陈雪茹脸颊瞬间滚烫。
绯红顺着脖颈蔓延,连耳根都染上了春色。
两人之间那点暧昧,陈雪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怕相识时日尚短,她却觉得这个男人格外懂她。
蜷缩在他怀抱里,她笑得眉眼弯弯。
这种久违的欢愉,让她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终于尝到了甜头。
“雪茹。”
杨磊没绕弯子,直言不讳:
“我娶不了你,但我会常来陪你。”
陈雪茹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她离过两次婚,自知身份低微,高攀不起杨家那位大佬。
更何况,她也清楚对方的分量。
夜色渐深,陈雪茹在半梦半醒间辗转。
而杨磊直到凌晨才起身。
他打算去聋老太太旧居的那个小院看看。
说不定能挖掘出什么蛛丝马迹。
陈雪茹像树袋熊般紧紧缠着他,生怕这人脚底抹油。
稍有动静,她便惊醒过来。
杨磊借口不能坏了她的名声,执意要走。
陈雪茹满眼不舍。
杨磊搂着她的腰,嘴上说是为她考虑。
毕竟她现在守寡,若让人知晓有男人留宿,流言蜚语能淹死人。
杨磊整理好衣冠,准备撤离。
陈雪茹非要送出门。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浅绿色旗袍穿上。
身段曼妙,曲线毕露,看得人眼球发直。
杨磊再次拥住她时,衣角随风轻扬。
望着那道背影消失,陈雪茹还有些恍惚,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过了许久,她才拖着慵懒的步伐回房。
躺回床上,她瞪大双眼,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夜深人静,街道上空无一人。
杨磊不敢耽搁,施展轻功,足尖点在屋檐之上,身形如燕。
从正阳门到王府井,不过五六里地。
聋老太太曾去过的小院,藏在王府井后方的幽深胡同里。
杨磊 ** 越脊,不过十几分钟便抵达目的地。
站在门口,他并未贸然闯入。
而是先消耗了一些情绪值进行抽奖。
叮!恭喜获得:八极拳精通。
叮!恭喜获得:恐怖面罩一枚。
叮!恭喜获得:飞花摘叶伤人术。
……
戴上那张狰狞的面具,杨磊纵身一跃,轻松跃上五米高的院墙。
他没有立刻跳下,而是随手抠下一块碎砖。
用力掷向院内。
“砰!”
寂静的深夜,砖头落地的脆响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院子里死一般的沉寂,毫无反应。
确认安全后,杨磊翻身落地。
白天他曾来过一次,此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
这是一处颇为清幽的四合院,格局方正,进深颇长。
门槛还没踩稳,迎面撞上一堵斑驳的影壁。
原本该是彩绘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惨白,墙皮大块脱落,像是一张溃烂的脸。
绕过这面破墙,眼前豁然开朗,是个挑高的大厅。
四下空荡得吓人。
没有八仙桌,没有太师椅,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
杨磊眉头微皱,心里犯嘀咕。
寻常人家哪怕再穷,总也得摆两把椅子待客,这地方怎么比荒庙还干净?
“贼娃子!算老子等你半天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喝。
话音未落,一条黑蛇般的软鞭撕裂空气,直取面门。
杨磊服过强化药剂,感官敏锐到了极致。
侧身,滑步。
鞭梢擦着衣角掠过,“啪”
的一声脆响,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
火星四溅,地砖瞬间崩裂成蛛网状的碎片。
借着透窗而入的清冷月光,杨磊抬眼望去。
房梁之上,一个涂满青花油彩的人影正居高临下盯着他。
“小偷!”
那人再次挥鞭,动作狠辣。
可就在这一瞬,两人目光交汇。
青花脸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滞。
那张脸上扣着的不是 ** ,而是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具。
惨白的底色,漆黑如墨的眼眶,咧开的大嘴仿佛通向九幽地狱。
“嘶——恶鬼?!”
倒吸凉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青花脸虽是亡命之徒,胆色过人,但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瞬间浸湿了衣衫。
“装神弄鬼!就算你是厉鬼,今天也必碎尸万段!”
青花脸吼了一嗓子,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惊悸。
面具后的杨磊嘴角微勾,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笑:
“那我就送你去见 ** 。”
这声音经过特殊处理,阴森诡异,像是从坟墓深处爬出来的冤魂索命。
听得人牙酸,头皮发麻。
青花脸心头巨震,索性从梁上跃下。
长鞭狂舞,化作漫天鞭影,不分青红皂白地朝杨磊抽去。
他在赌。
赌这面具后面,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凡人。
杨磊精通八极拳,近身搏杀堪称一绝。
但对方手中那柄长鞭,距离优势太大,稍有不慎便是皮开肉绽。
不能硬拼。
脑海中灵光一闪。
“飞花摘叶,皆可 ** 。”
杨磊身形一晃,瞬间撤出大厅。
见目标逃跑,青花脸眼中精光暴涨。
若是真鬼,怎会惧怕鞭打而逃?
一定是人!是个戴着面具的小偷!
恐惧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兴奋。
他挥舞长鞭,如疯狗般追了出去。
“胆子不小,还敢跑?”
杨磊冷笑一声,人已落入庭院。
院 ** 矗立着一棵老银杏树。
九月京华,金叶满枝,随风摇曳。
只见杨磊脚尖轻点,身形如燕,轻盈地跃上树干。
更令人咋舌的是,他竟稳稳站在一根细若游丝的枯枝上。
微风拂过,树枝剧烈晃动,他却 ** 。
“这……这怎么可能?!”
刚重燃斗志的青花脸,此刻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点可怜的自信,被这一手轻功彻底击碎。
杨磊指尖轻弹。
几片金黄的银杏叶破空而去,轨迹刁钻,直取咽喉。
这看似随意的抛掷,实则暗藏杀机。
青花脸反应极快,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狠狠抽向半空。
“嗤——”
一声脆响。
坚韧的牛皮长鞭竟被那片薄薄的叶子生生切断。
余势未消,叶片顺势划过他的腿侧。
鲜血渗出,青花脸脚下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抬头望去,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