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等这句话呢。
饭桌简单,素豆角也是寻常货色。
但在徐慧真手里,愣是吃出了别样滋味。
饭后,小静闹腾一天,趴在徐慧真怀里呼呼大睡。
两人投缘归投缘。
她带着拖油瓶,又是寡妇身份。
白天街坊也就罢了,一到晚上,难免有些闲言碎语。
徐慧真心里也发虚。
赶人走?面子上过不去。
杨磊看在眼里,瞥了一眼手表。
八点整。
夜色浓重。
他起身告辞。
前脚刚跨出家门,后脚身形一闪,又窜回三楼阁楼。
抱起娄晓娥,纵身一跃。
脚下轻功了得,落地无声。
抱着个大活人,连片落叶都没惊动。
不走大路,专踩房脊。
风声在耳畔呼啸。
快到南锣鼓巷时,怀中人动了。
娄晓娥悠悠转醒。
入眼便是杨磊坚毅的脸庞。
“晓娥嫂子,醒了?”
杨磊长舒一口气。
那青花脸下的药劲儿真大。
她就抿了一口,竟从午觉睡到深夜。
整整十个小时!
这 ** 效果骇人听闻。
杨磊暗自盘算,今晚还得去探探那小院。
“有你在,真好。”
娄晓娥脸颊绯红,语气娇羞。
心里庆幸不已。
若非杨磊出手,自己早被傻柱那禽兽糟蹋了。
即便正值经期,那种人哪管这些?
杨磊本想报警。
但转念一想,毁了娄晓娥的名声得不偿失。
她爹娄振华是大资本家,背景水深。
况且傻柱没得手,绝不会认账。
杨磊琢磨着,聋老太太和那青花脸之间,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或许,青花脸手里握着聋老太太的底细。
杨磊心里打着算盘,打算先摸清聋老太太的底细。
一旦抓住实锤,直接交给派出所,让她在胡同里彻底混不下去。
“晓娥嫂子,我这人好在哪?等你身子骨养好了,可得好好犒劳我。”
杨磊嘴角噙笑,指尖轻轻弹了弹娄晓娥的脸颊。
那触感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绸缎,滑不留手。
“你这张嘴呀,就没一句正经话!”
娄晓娥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暧昧劲儿。
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前面就是南锣巷口了,你自己回去吧。”
杨磊脚步放慢,他清楚得很,要是今晚大张旗鼓送媳妇进门,全院都得炸锅,尤其是许大茂,绝对能跳脚骂街。
“嗯,我就说回娘家探望父母。”
娄晓娥虽然性子直,但这点世故还是懂的。
真要把私情抖落出去,她的名声就全毁了,许大茂更是会闹得天翻地覆。
“成,快进去吧。”
杨磊松开搀扶的手,顺手在她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男女之间,这点肢体接触最拉近距离,亲昵感瞬间升温。
“死鬼!老实交代,前儿个晚上在你屋里待着的是不是陈雪茹?”
娄晓娥猛地回头,杏眼圆睁,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雪茹?”
杨磊眉头微挑,随即心下了然。
那天夜里跟他在一屋的明明是秦淮茹,跟陈雪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显然是这丫头吃醋吃昏了头,把人都认岔了。
“哼,被我猜中了吧!杨磊,你真是个登徒子!”
娄晓娥自我感觉良好,心底甚至泛起一丝窃喜。
杨磊差点笑出声,这娄晓娥居然为了一个名字吃飞醋。
要是让她知道 ** ,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少瞎咧咧,我还想着娶媳妇呢。
你这一通造谣,耽误了我成家立业,你得负责到底。”
杨磊反将一军,把娄晓娥说得哑口无言。
“坏心眼!就你还想娶媳妇?”
娄晓娥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娄氏妇!你是不是皮痒了?这么晚才挪回来!”
一声暴喝从胡同深处传来。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从院里冲出来。
今天厂里活儿紧,他去李厂长那儿领完任务,耽搁了些功夫。
下午刚接到通知,明天起就得带着设备去南台公社驻场放映一个月。
这事儿把他吓得够呛,毕竟娄晓娥这段时间每晚都往杨磊那儿跑,做那个什么熏蒸疗法。
治疗期间,娄晓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贴身衣物。
两个单身男女独处一室,许大茂生怕脑子一热,把持不住惹出乱子。
可药不能停啊,他盼着老婆早日治好不孕症,给自己添个大胖小子。
为了解决这个矛盾,许大茂刚才厚着脸皮去找李厂长,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把外派的时间往后推个十天半月,等媳妇病好了再走。
许大茂在南厂长的办公室外守了一整夜。
天色擦黑,那扇门依旧紧闭,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四合院,推开门却是一愣。
屋里冷锅冷灶,娄晓娥不在。
这一瞬,许大茂心头猛地一跳。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这女人跑杨磊那儿去了。
他急匆匆跑到杨磊家门口,只见大门紧锁,门缝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
这下许大茂心里更慌了,像是有只猫在抓挠,生怕两人真有一腿跑了。
他顾不上喘气,跨上自行车就往南锣鼓巷蹬去。
刚拐过街角,就瞧见娄晓娥孤零零站在胡同口。
听到动静,娄晓娥吓得肩膀一缩,回头一看,杨磊早就溜得没影了。
她长舒一口气,后背瞬间凉了一半。
要是这会儿被许大茂撞破,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那种暧昧劲儿。
“大茂?我就是回娘家一趟,耽误了点功夫。”
许大茂眯起眼,上下把媳妇扫视了一遍。
身上没什么异味,神态也算正常。
再加上生理期那几天特有的疲软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
“你倒是胆子肥,走都不吱一声!”
许大茂板着脸,语气里透着股压抑的火气。
想到明天就要下乡去南台公社放一个月电影,他心里直发堵。
“许大茂,我又没做亏心事,你冲我吼什么?”
娄晓娥一听这话,火气也窜了上来。
“我又不是你养的狗,随叫随到还得看脸色?”
“听我的没错!”
许大茂黑着脸,手指几乎戳到娄晓娥鼻尖上。
“从明儿起,我要去乡下待三十天。
你给我老实窝在家里,别总往杨磊跟前凑!”
他说完,还虚晃一拳,做出要揍人的架势。
娄晓娥本来想怼回去。
可一听对方要走一个月,嘴角差点压不住往上扬。
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哦。”
她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
直奔四合院而去。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自得意。
嘿,这丫头还挺识相。
肯定是听说他要下乡,心里不爽才跑的。
看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还是挺稳的。
其实娄晓娥那是怕笑出声,尴尬得赶紧跑路。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房顶上。
杨磊蹲在瓦片间,将底下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下乡一个月?正好,有些账可以好好算算了。”
等人走远,杨利纵身一跃,落地无声。
他没走大路,专门钻小胡同抄近道。
目标是白天那位聋老太太去过的院子。
路过正阳门时,看了看日头,时间还早。
他顺道去了趟丝绸店。
店面早已打烊,杨磊也没客气,直接绕到后院。
** 紧闭,他连敲门的兴致都没有。
四周打量一番,确认无人。
脚尖轻点,身形如燕,一个翻身便跃过了那道四米高的院墙。
动作行云流水,连片树叶都没惊动。
这身轻功,确实有点东西。
墙内便是陈雪茹的住所,也是陈家昔日的老宅。
顾问这活儿,听着体面,实则就是拿着闲钱混日子。
陈雪茹心里头苦啊。
身在丝绸店,却没半点话语权。
天天守着铺子,像个摆设,急得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原本以为杨磊下午会来瞧病,可太阳都落山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从南锣鼓巷晃悠回来时,心情还美着呢。
一下午都在门口张望,眼巴巴盼着那位神医能出现。
直到夜色彻底吞没四合院,期盼还是落了空。
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陈雪茹连晚饭都咽不下,把自己关进屋。
她在衣柜里翻出那件压箱底的暗红碎花旗袍。
面料丝滑,剪裁贴身,穿上身正好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
对着镜子端详良久,她叹了口气。
“杨磊这种人物,哪会看得上我这离过两回婚的女人?”
美貌是资本,也是枷锁。
两段失败的婚姻,像烙印一样刻在身上,让她始终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陈雪茹吓得浑身一激灵。
这屋子连着腰门,平日里上了锁,还插了门栓。
外头的正门也焊得死死的。
谁能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谁?!”
她声音发颤,目光警惕地扫向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户紧闭。
此刻身上只穿着这件旗袍,要是被外人撞见,在这个讲究朴素的时代,非得被人贴上“封建残余”
的标签不可。
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
“是我。”
听到这个嗓音,陈雪茹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杨磊同志?”
他居然摸黑来了。
陈雪茹嘴角不自觉上扬。
两次婚姻都没能留住男人,如今这位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深夜造访,哪怕是为了治病,也能让人浮想联翩。
她哪里知道,杨磊之所以拖到现在,全是被娄晓娥那个不懂事的丫头缠住了。
若是没有那场耽搁,他早该到了。
“来了,稍等。”
陈雪茹快步走到镜前,抓起粉扑补了两下脸,又理了理鬓角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