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只是觉得奇怪。
毕竟无缘无故把人关起来,能有什么好心思?
这次说是去买布料,娄晓娥想着大街上人多眼杂,总不可能再玩那一套。
她心软,又碍于情面,脑子一转就应了下来。
“不去前门。”
聋老太太端起架子,像个真正的阔太。
“我要去王府井。”
“那边热闹,铺子多,裁缝手艺也好。”
“买完布直接送去,让师傅给太太做身新衣裳。”
娄晓娥跟这耳聋的老太太打过不少交道。
老太太看着有见识,嘴里常挂着京城旧时富贵人家的排场。
娄晓娥早年也是锦衣玉食过的人,一听这些,话题自然就多了。
两人聊得投机,你一言我一语。
换作旁人,早就觉出这老太太浑身透着股邪性。
可娄晓娥沉浸在这种虚幻的亲切感里,根本没往坏处想。
既然以前是这么过的,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妥。
等娄晓娥把椅子搬回原位,傻柱已经背着聋老太太,往前面院子挪步。
刚跨过后院的小门,棒梗就像颗炮弹似的从中间院子冲出来。
差点儿撞上傻柱的背。
“慢点跑!”
傻柱随口喊了一嗓子。
棒梗充耳不闻,直奔杨磊家大门。
伸手推门,纹丝不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原来是上了锁。
棒梗又急又恼,抬起腿就是狠踹一脚。
奈何腿短力小,门没开,人却摔了个狗吃屎。
脑袋磕在台阶棱角上,瞬间鼓起个大包。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炸响。
他是冲着找肉骨头来的,没想到吃了闭门羹。
这一脚把自己弄成这样,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哎哟!谁欺负我家棒梗了?”
贾张氏听见动静,连滚带爬地从中间院子冲了出来。
棒梗脑袋磕了个包,贾张氏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孙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哪敢受半点委屈。
“杨磊那个缺德带冒烟的!”
贾张氏气得跺脚,嘴里骂骂咧咧。
“全院上下就他家门口挂把大铁锁,防贼似的!害得棒梗进不去门。”
“等会儿老娘非砸烂那破锁不可!”
她弯腰抄起块砖头,正要发力,手却僵在半空。
脑子里闪过上次报警的画面。
警察上门,把她关了十天不说,还赔了三块钱饭桌钱。
那滋味太不好受。
要是这次再惹出官司,估计得关更久。
想到这儿,贾张氏腿肚子有点转筋。
硬闯不行,得借刀 ** 。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找易中海!
这会儿易中海正在家发愁呢。
聋老太太那边,媳妇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不解决,断粮!
说白了就是逼死老人。
易中海心里也乐见其成,但他面子薄,装不得。
谁不知道他以前靠聋老太太接济?现在人家没钱了就翻脸?
这黑锅背不起。
可全院大会又被杨磊和许大茂搅黄,轮流照顾的方案根本推不下去。
正当他眉头紧锁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老易!你快管管吧!”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利刺耳。
“杨磊居然锁门!他把咱们四合院的人全当贼防!”
易中海心头一跳。
南锣鼓巷42号院年年拿“先进”
锦旗,主打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可是他一手打造的政绩,街道办还要推广经验。
杨磊这一锁,不是打他的脸吗?
这不是公开跟街道办对着干?
易中海眼睛亮了。
整治杨磊的机会来了!
他连鞋都没穿好,火急火燎地冲向了街道办事处。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
杨磊准时打卡上班。
办公室门口,曹组长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杨磊身影,曹组长立马挺直腰板,满脸堆笑。
“杨股长早。”
“曹组长大驾光临,快请进。”
杨磊满脸堆笑,伸手虚扶了一把,顺手在对方肩头拍了拍。
这一拍,拍得曹传福心里发颤,却又暗喜。
他知道眼下局势微妙,得罪了李厂长不说,还卷进了那档子 ** 债里。
若是真捅到上面,自己这 ** 怕是保不住。
好在杨磊是李厂面前的红人,只要这根大腿抱紧了,就有活路。
既然抱住了,那就得抱紧点,最好能融进骨血里。
对于杨磊吩咐的事,曹传福那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办,比给自己家里办事还上心。
“坐。”
杨磊侧身让开,看着曹传福熟练地反手落锁。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杨股长,屋里说话不便,咱们去内间?”
曹传福压低声音。
“行啊,你做事就是稳妥。”
杨磊随口夸赞,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几分上位者的随意。
曹传福身子一躬,谄媚道:“以后不管您升到哪层楼,小的永远是您脚下的台阶。”
这话听得人耳根发软,虽然俗套,但胜在真诚——或者说,卖命。
两人穿过堂屋,进了里间。
视线扫过床铺,原本厚实的被褥不见了,只剩光秃秃的木板。
“哟,于会计真是手脚勤快。”
曹传福想起出门时撞见的景象,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一大早就抱着拆下来的被套往外跑,我看脸都红透了。”
当时他确实瞧见了。
于莉抱着那一团花布匆匆而过,眼神躲闪,脸颊绯红,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小媳妇。
杨磊神色不变,淡淡道:“有些脏东西,洗洗才好睡。”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上面沾了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血迹干涸在那儿,看着碍眼,也晦气。
“于会计年轻貌美,又是骨干,可惜眼光太差,配不上她那样的男人。”
曹传福试探着抛出一句,余光瞥向杨磊。
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才松了口气,话锋一转。
“正事还没汇报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昨天我去了一趟刘岚老家。”
“先找的生产队长,礼数周全,钱也到位了。”
“三个哥哥那边,队长摆平了。”
事情办得漂亮,钱也没白花。
这就叫地头蛇好使,县里的官威再大,也不如村里这棵大树管用。
毕竟,大队长的权力,下乡的时候可是能让不少女知青哭爹喊娘的。
硬权力,有时候比软权利更让人恐惧。
“不过……”
曹传福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讲。”
杨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只要不翻天,这点要求李厂长未必不能答应。
“刘岚不要彩礼。”
“她只要食堂股长的位置。”
曹传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老板的脸色。
“这是要抢您的饭碗啊。”
“我本想严词拒绝,但这女人倔得像头牛,软硬不吃……”
曹组长心里跟明镜似的,绝不让刘岚那娘们儿坐上食堂头把交椅。
让他这种货色压自己一头?做梦去吧!
“想当一食堂的掌舵人?呵,胃口倒是挺大。”
“成,事儿我记下了。”
杨磊脸上挂着笑,语气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曹组长,今儿个你早点回去歇着,别累着。”
这话听得曹组长心头一热。
昨晚折腾到深夜不说,还得挨李厂长的女人训话,腿肚子都在转筋。
可此刻被这么一捧,他立马挺直了腰杆。
“杨股长您放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扛得住!”
这不仅是表忠心,更是暗示自己还有用武之地。
“行,辛苦你了。”
杨磊没再多言,转身出门。
这事儿,曹组长肯定烂在肚子里,刘岚也不会多嘴。
刚出办公室门,迎面撞见于莉。
杨磊故意扯开嗓子:
“哟,于会计,一大早就到岗了?敬业精神值得表扬啊。”
于莉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狐疑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后,狠狠瞪了杨磊一眼。
是不是早来,杨磊心里没数吗?
昨晚她根本没回家!
而是在杨磊办公室套间的床上,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那是谁让她留下的,她比谁都清楚。
“杨股长,床单被罩我都洗好晾上了。”
于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眼神飘忽不定。
“您中午没法在那儿补觉了。”
她在等,等杨磊接下来的吩咐。
殊不知,杨磊空间里什么极品都有。
那些所谓的“战利品”
,不过是他抽奖得来的普通货色。
真正的豪华大床和成套高定寝具,正等着主人呢。
“正好,我又带了一套新的。”
杨磊笑得一脸无辜:“还得麻烦于会计去铺一下。”
于莉愣住了。
半信半疑地跟着来到办公室门口。
果然,崭新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
那一刻,她浑身发软,某种可怕的预感涌上心头。
杨磊没理会她的异样,径直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路过门口时,许大茂正好溜达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杨磊,找厂长?”
“嗯,汇报工作。”
杨磊点点头,目光在许大茂头顶停留了一秒。
绿得发光啊。
“你也来找厂长?”
“对……对,汇报。”
许大茂笑得有些僵硬,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
“那你忙,我先撤。”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杨磊暗自摇头。
这种废物,也配娄晓娥?
还没等他感慨完,办公室门开了。
李厂长探出头,看到杨磊,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问,肯定是刘岚的事儿。
李厂长手脚麻利,把办公室的门窗缝隙全都塞得严严实实。
许大茂刚溜出两步,就撞见杨磊走到门前。
没想到,那位向来端架子的李厂长,竟主动推门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