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天从正阳门回来,特意去国营商店买了这把大锁。
“也是,以后出门让娥子也锁好门。”
两人推着自行车穿过中院,难得清净。
贾东旭吃饱喝足,呼噜声震天响,仿佛要穿透墙壁。
杨磊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晚易中海送了半袋子玉米面给秦淮茹。
秦淮茹怕吵醒贾张氏,便悄悄送到了杨磊这儿。
这下全明白了。
“又是玉米面,又要吃窝头!”
正屋里,贾张氏一边啃着硬邦邦的面食,一边嘟囔抱怨。
肚皮撑得滚圆,秦淮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昨晚那两斤红烧猪蹄还在胃里翻江倒海,油水腻得她打嗝都是肉香。
肥而不烂,入口即化,那种大口咀嚼油脂的 ** ,简直让人灵魂出窍。
哪怕心里还馋着最后一口,肚子却已经发出了 ** 信号。
杨磊定下的死规矩:进屋随便吃,出门严禁带。
秦淮茹太清楚这男人的脾气。
要是敢贪嘴往外拿,今晚准会被关在门外吃冷风。
那时候,别说吃肉,连进门的机会都没了。
回想以前,还得靠杨磊生拉硬拽才肯过去。
如今?
她巴不得天黑,自己主动往那儿钻。
“哟,贾东旭算是彻底废了。”
许大茂倚在门框上,目光黏糊糊地刮过秦淮茹的脸蛋。
那张脸白净水灵,正是男人眼里的 ** 。
色心一起,坏点子也跟着冒头。
这种祸害,不整治几次,他真能掀翻天。
刚踏出四合院大门,杨磊就瞥见傻柱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他们。
眼神阴毒,透着股算计。
“聋老太太脑子没糊涂,火场的事疑点重重。”
杨磊压低声音,语气冷淡。
“我的屋子不可能无故起火。”
“你背我去后院,我要找娄晓娥聊聊。”
聋老太太耳背,心却不瞎。
这几日她反复推敲,越想越不对劲。
明明记得亲手锁死了房门。
外人无法进入,她也无法逃脱。
可火势一起来,人没了,房毁了。
这哪是意外?
分明是有鬼!
她一直憋着气,等这两个瘟神走远,才急着要问个究竟。
“行,您老歇会儿,我背您去。”
傻柱应了一声,动作麻利。
老太太的房子烧塌后,暂住在他家偏房。
这段时间,老太太嘴里全是娄晓娥的好话。
挑逗得傻柱心痒难耐。
这人就好这一口。
在食堂打饭,只要碰上年轻貌美的姑娘,他那勺子稳如泰山,还能顺带搭两句腔。
若是换成粗鄙大妈或中年男人,手抖得像帕金森,恨不得多扣两块肉。
厂里工人听说他从大厨贬去刷厕所,一个个拍手叫好。
谁让他平时太嚣张?
不过,傻柱心里也犯嘀咕。
娄晓娥出身大户,娇滴滴的 ** 儿。
而他?
又丑又老,浑身一股汗酸味。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娄晓娥深居简出,两人平日里交集极少。
但这两天,老太太天天在他耳边吹风。
暗示只要娄晓娥和许大茂离了婚,嫁过来不是问题。
傻柱挠了挠头,心里直打鼓。
结婚几年,娄晓娥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俗话说,养条狗久了都知道叫唤,养只鸡久了也得下蛋。
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就怀不上?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许大茂那是命里带煞,晓娥的肚子绝对稳当。
聋老太太眯着眼,那眼神毒辣得很,透着一股子笃定。
傻柱背着这位老太婆,猫着腰绕到娄家后院。
九月末的北平,风里都带着凉意。
院子里那棵老银杏树叶子黄得晃眼,铺了一地碎金。
娄晓娥搬了藤椅坐在树下,手里捧着本书,姿态慵懒。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
她本就生得白净,这一衬,更是显得肤如凝脂,气质出尘。
傻柱刚跨进院门,脚步猛地顿住。
他没想到,这娄家丫头竟生得如此标致。
秦淮茹是那种泼辣中带着媚意的迷人,而娄晓娥不同。
那是从小娇养出来的贵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子端庄劲儿。
背上的聋老太太察觉到了他的失神,伸手在他脑门上轻拍了一下,嘴角噙着笑。
“您老眼光真准。”
傻柱嘴里应承着,“晓娥确实比贾家那口子强。”
这话听着像是奉承,实则暗藏机锋。
自从娄晓娥进门,聋老太太就在心里盘算,怎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拆散许家和娄家的姻缘。
她一心想把娄晓娥塞给傻柱。
至于娄晓娥愿不愿意?有没有名声顾虑?这些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那个年代,离婚再嫁可是要遭人戳脊梁骨的。
再加上娄家成分复杂,这时候提亲,简直是往人家心口上扎刀子。
“老太太,晓娥长得是好看,可她会为了我抛夫弃子?”
傻柱脑子还没完全糊涂。
想当初他在食堂掌勺,威风八面,谁能想到现在被贬去扫茅房?
那时候还能从泔水桶里捞点油水带回家,如今连这点便利都没了,拿什么娶媳妇?
“你个死脑筋!”
聋老太太笑得有些促狭:“只要身子给了你,她就是你的人。
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句话露骨得让人脸红。
傻柱喉结滚动了一下:“真……真能行?”
他二十四岁,除了打饭时趁机蹭女工一下,哪有过正经亲密接触?
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血气方刚,梦里全是女人。
尤其是秦淮茹那张脸,醒来后内裤总是湿漉漉的,难受得很。
“信老太太的,错不了。”
聋老太太这是铁了心要做媒婆。
“您指哪我打哪,全听您的吩咐。”
傻柱赶紧表态,语气里满是讨好。
“这就对了。”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让傻柱背着自己慢慢挪向娄晓娥。
娄晓娥手中的书翻了好几页,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已飘到了杨磊身上。
想起那晚敲门被拒的遭遇,娄晓娥心里就堵得慌。
原来杨磊早就和陈雪茹搅在了一起。
陈雪茹是丝绸店老板娘,两人眉来眼去的事瞒不住人。
当时她在门外急得跺脚,屋里却传出动静,杨磊根本不理她。
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太糟糕了。
她正嘟囔着抱怨,手里的书突然被抽走。
聋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动作快得吓人。
娄晓娥吓得一激灵,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气。
“太太,您这是做什么?吓死个人!”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扫了一眼娄晓娥泛红的脸颊,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晓娥啊,你心里装着谁呢?”
“别瞎猜,我心里干净得很。”
娄晓娥下意识反驳,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这人有个毛病,一说谎脸色就藏不住事。
越是辩解,越显得心虚。
聋老太太也不戳破,只是淡淡说道:“你和许大茂,真的不合适。”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娄晓娥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她和许大茂的结合,不过是长辈的一时兴起。
当年许母曾是娄家佣人,见娄家势微,便极力夸赞自家儿子能干。
娄谭氏听了心动,硬是把女儿推入了火坑。
直到婚后三年,许大茂的真面目彻底暴露。
娄振华夫妇这才断了往来。
不是不想管,是不愿面对那个败家子,更是觉得亏欠女儿,没脸相见。
所以这三年来,四合院的大门他们从未踏足半步。
老太太的话,句句说到娄晓娥心坎里。
杨磊的出现,确实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这念头只敢在心底滋长,绝不敢宣之于口。
离婚再嫁?
想想都觉得荒谬且不现实。
“太太,打住吧。”
娄晓娥赶紧转移话题,“让大茂听见,又要闹腾。”
想起出门前许大茂那副警告的模样,她就头疼。
但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听老太太说话。
总觉得在这个家里,只有老太太是真心待她的。
哪怕是被当作说客,她也甘之如饴。
“行,不提也罢。”
聋老太太顺势换了个理由,“瞧我这身衣裳,烧得不成样子。”
“晓娥,陪我去街上挑块布做两件新衣吧。”
这要求合情合理,没法拒绝。
“太太,您腿脚不便,我让人伺候着去就行。”
老太太裹着小脚,走远路实在吃力。
“我有我的讲究,布料必须亲手摸。”
老太太摆摆手,“再说,还有傻柱跟着呢。”
刚才还让他闭嘴的聋老太太,此刻倒是使唤起人来挺顺手。
“没错,娄晓娥,你就陪老太太转转。”
傻柱在一旁插嘴,语气轻快,“我正好缺个跑腿的差事,给老太太拎包递水,顺便也沾沾光。”
这话在傻柱嗓子眼里卡了许久,早就压不住了。
他巴不得能跟娄晓娥搭两句话。
“哟,这不是傻柱嘛!”
娄晓娥刚才光顾着跟聋老太太说话,压根没注意身后有人。
一回头,正撞见傻柱那张脸。
那三角眼眯成了缝,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娄晓娥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要是早晓得这疯子也在,刚才她 ** 也不会答应聋老太太的提议。
可话已经说出口,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她这会儿想反悔也显得小家子气。
“太太,咱们还是去前门大街吧。”
娄晓娥只想速战速决。
要是让许大茂知道她跟个老太婆跑出去逛街,回去非得把房顶掀了不可。
她可不想为了这点事惹那个男人不高兴。
想起之前那次,聋老太太借口出门,进门就把她反锁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