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洁脚下一顿,差点没站稳。
“你说谁?我老公可没来。”
林磊儿指了指陈谦,一脸认真:“那就是他啊。”
童文洁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揉乱林磊儿的头发,打趣道:
“想什么呢,这是我闺蜜的老公,或者说是朋友。怎么可能让你叫小姨夫?哈哈,你这脑洞开得比天大。”
陈谦也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半大孩子认成了长辈。
林磊儿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抱歉啊,我看您跟我小姨走在一起,下意识就……”
“主要是觉得您看起来年轻,跟我记忆里的小姨夫不太一样,但又有点像。”
童文洁叹了口气,无奈地对陈谦解释:
“这小子五年前见过他小姨夫,之后就没怎么接触过。现在时间一久,记忆模糊了,看个背影都觉得亲。”
“刚才看你跟在我身后,他就产生误会了。”
一边说着,童文洁心里却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陈谦真能成磊儿的小姨夫,那该多好。
想起前夫方圆那副德行,她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若是陈谦在,至少不用受那些窝囊气。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让她忍不住轻叹出声。
林磊儿敏锐地察觉到小姨的情绪变化,立刻追问:
“小姨,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童文洁那声叹息还没落音,就被眼前的少年抢先接了过去。
“小姨,别因为我发愁。”
她心里清楚,这口气叹得毫无来由。
方圆那张脸在脑海里晃了一瞬,心头莫名堵得慌。
可林磊儿不懂这些弯弯绕。
他以为是自己惹了麻烦,让小姨忧心忡忡。
见孩子这副懂事模样,童文洁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
她顺势揉乱少年的头发,语气轻快起来:
“听话,跟我回京都。”
“户口本来就在京城,正好在那边参加高考。”
站在一旁的陈谦插嘴道:
“这话没毛病。”
“闽地考生基数大,分数线卷得像疯狗一样。”
“去北京呢?竞争压力直接减半。”
“你不是铁了心要进清华吗?”
“那边上岸容易得多。”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水面。
林磊儿脚步一顿,满脸狐疑地盯着陈谦:
“你咋知道我的志愿是清华?”
陈谦面不改色地胡扯:
“你小姨夸你是学霸。”
“哪个学霸不想奔着最高学府去?”
林磊儿抿了抿唇,眼神逐渐变得执拗:
“考清华是我妈的遗愿。”
“为了她,我也得把录取通知书拿回来。”
提到母亲二字,空气凝固了一秒。
童文洁指尖微颤,脑海中浮现出姐姐的笑脸。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头:
“以后,我就是你娘亲。”
“遇到坎儿,别自己扛,尽管开口。”
陈谦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凑趣:
“还有我。”
“叫我寒叔就行。”
“只要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我摆不平的事。”
林磊儿嘴角抽了抽。
眼前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叫哥都嫌老,居然敢自称叔?
这明显是在占便宜!
但他瞥了一眼旁边笑而不语的童文洁,硬是把吐槽咽回了肚子。
毕竟,这是小姨的朋友。
三人继续前行。
林磊儿背着双肩包走在最前头。
陈谦单手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步履轻松。
童文洁跟在陈谦身侧。
目光若有似无地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带着令人心颤的干燥与清爽。
童文洁指尖微蜷,下意识地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比起方圆那总是油腻腻、肉乎乎的手掌,这种干净的触感简直像是清泉流过心田。
她余光瞥向身旁的少年,林磊儿正低着头,目光紧紧锁住前方的路,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己无关。
确认没有被发现后,童文洁心底的那丝慌乱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躁动。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两人的手臂若即若离地贴合在一起。
这种无声的亲密,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原本江莱已经替陈谦订好了返程机票,甚至安排好了行程。
但因为童文洁这边的变故,计划不得不临时打乱。
陈谦只能重新购票,巧的是,他与童文洁母女俩竟然坐在了相邻的位置。
飞机起飞前,江莱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语气里满是好奇与不解,追问为何昨晚没住进预订好的酒店,今天的航班也莫名其妙退了。
陈谦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是临时拜访在闽省的朋友。
江莱信以为真,毕竟以陈谦的性格,确实可能结交些新朋友。
挂断电话后,江莱又发来一条重要信息。
“企鹅音乐的首页横幅已经换上了你昨天录制的视频。”
“配合着弹窗推荐,这三首歌的数据绝对会 ** 。”
“这波流量吃下后,你的知名度至少要再上一个台阶。”
“另外,不少品牌方已经开始通过公司联系你,等你回来仔细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代言?”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陈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用细看他也知道,现阶段找上门的大多是小品牌的短期合作。
虽然能赚点零花钱,但想要靠这些撑起身家,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重要的是,过早接低质广告,会对个人品牌形象造成不可逆的损耗。
他回复道:“不急,再等等。”
“等我的作品沉淀出足够的口碑,名气稳固之后,再接代言。”
“那时候的报价和影响力,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价值。”
“现在的机会,大多是‘廉价’的。”
电话那头,江莱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电话那头的江莱笑声爽朗,透着股掩不住的兴奋。
“陈谦,咱俩这默契,简直绝了!”
“我正准备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代言全拒了,你电话就来了。”
“本来想着等你回来,亲自过目再定夺毕竟合同里没写死这部分。”
“既然你也这么想,那行,我直接帮你推干净。”
这话倒不假。
当初签江莱音乐,也就仅限于歌曲版权和数字专辑销售。
陈谦个人商业价值这块,双方并没挂钩。
他可不是那种被公司捆死的签约艺人。
可偏偏,陈谦各大社交账号都没留联系方式。
那些眼馋流量的小品牌方,找不到正主,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经纪公司。
这才有了刚才那一通电话。
如今陈谦态度明确,江莱也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地处理掉所有邀约。
……
客机冲上云霄,信号格彻底归零。
机舱内光线昏暗,陈谦和童文洁并排坐着,话题却意外地投机。
童文洁平时虽忙,私下里对音乐鉴赏颇有心得。
两人聊起编曲细节、乐器搭配,兴致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