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人年龄相仿,看似门当户对,但道德底线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中间。
婚内出轨,名声扫地,这种烂事他可不打算沾边。
就在他犹豫该如何得体退开时——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 ** 动起来。
嗡嗡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童文洁眉头微蹙,下意识以为是方圆打来破坏气氛的电话。
她伸手去掏手机,本想开口骂人,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名字,动作猛地一顿。
林磊儿。
那个失去母亲、父亲缺位的孩子。
在她心里,林磊儿的分量极重。
那是她在这个世上仅存的、需要全力呵护的血亲。
任何可能让孩子失望的事,她都舍不得做。
童文洁迅速收敛了情绪,转身看向陈谦,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是我侄子。”
“我得接一下。”
陈谦立刻点头,后退半步,给足了对方面子:
“快接吧,姐。”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显示着“磊儿”的名字。
童文洁心头一跳,直觉告诉她这通电话绝不简单。
她指尖飞快划开接听键。
听筒里,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瞬间炸开。
“小姨……求你,带我走。”
少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
童文洁心脏猛地一缩。
她太了解这孩子了。
林磊儿性子沉稳内敛,骨子里有股倔劲儿。
除非天塌地陷,否则他绝不会掉一滴泪。
如今哭成这样,说明他在老家受了天大的委屈,甚至可能遭遇了不公的对待。
童文洁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磊儿,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女人又为难你了?”
电话那头只有无声的抽噎。
少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童文洁眼眶发热,心疼得几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调柔和下来:
“乖,别哭了。告诉我地址,别动,小姨马上就到。”
听到肯定的答复,林磊儿才发出两声极轻的应答。
通话切断。
房间重归寂静。
童文洁缓缓放下手机,原本慌乱的神情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意。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陈谦,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与歉意。
“陈谦,真是对不住。”
“刚才姐姐有些失态了。”
“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陈谦神色平静,目光深邃。
他比谁都清楚,童文洁此番远赴闽省,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是她的亲外甥,是她在乎的人。
面对一个哭着求救的孩子,任何母亲都会奋不顾身。
他点了点头,语气自然:
“既然是正事,那就先忙你的。”
“正好我今天也没安排,不如我陪你去一趟?”
童文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原本还在担心,一旦回到那个家,面对强势的姐夫一家,自己孤身一人难免势单力薄。
若有陈谦同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或许能震慑住对方。
这是一张很好的底牌。
但她随即又露出一丝犹豫,试探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要是今天还有别的应酬,我自己去也行。”
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她在给陈谦台阶下,同时也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愿意卷入这场家庭纠纷。
陈谦听懂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他随手摆了摆,动作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今儿个上午其实没得安排。
按原计划,票都订好了,正打算飞回京都。
可昨晚把你送回酒店后,我心里惦记你醒没醒。
便把行程改了,没买早上的票。
正好趁这空档,陪你回去处理那家子烂摊子,把磊儿接出来。
下午再赶飞机也来得及。
童文洁听他安排得滴水不漏,心头一热。
“那我也改签下午的航班。”
“咱们还能搭伴回京。”
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遗憾。
“昨晚你救了我,又送我到门口。”
“连句正经谢礼都没顾上给。”
说到这儿,她眼波流转,水光潋滟。
谁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早就想跟陈谦有点肢体接触。
以前听宋倩念叨这小子时,她就馋得慌。
想着这回能近距离见识见识。
偏偏被侄子的事搅了局。
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她实在走不开。
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拦着,今天也得想办法把人扣下。
面对这样一位肤白貌美的 ** ,
陈谦要是没反应,那就是假人。
但他清楚对方名花有主。
即便看出对方有意思,他也只能装傻。
再待下去,气氛太暧昧,容易出岔子。
“姐真想感谢我?”
陈谦咧嘴一笑,打破了沉默。
“等回了京都,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记得挑那种高大上的馆子。”
童文洁立刻点头如捣蒜。
吃顿饭而已,小意思。
何况这次人家帮了大忙。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回京后必须找个由头,再把这位弟弟约出来。
好好宰一顿——哦不,是好好款待一番。
两人收拾妥当,离开酒店。
直奔林磊儿家而去。
刚到楼下,童文洁脚步一顿。
透过窗户,看见孩子孤零零站在门外。
那模样,看着让人心酸又火大。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二话不说,推门就往屋里冲。
“这房子也有我儿子一半产权!你们这是要把他扫地出门?”
童文洁指着那个中年男人,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昨天我就提议送磊儿去住酒店,你们一个个冷着脸不同意。今天倒好,直接逼着孩子走人。”
她死死盯着对方,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你就不怕半夜醒来,发现姐姐心凉透了?”
对面那个所谓的姐夫,被骂得脸色铁青,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林磊儿的继母刚想插嘴吵嚷,却被那男人一把拽住胳膊往后拖。
家里乱成一锅粥,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 ** 味。
林磊儿没说话,只是默默垂下眼帘。
细碎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压抑而沉闷。
他快步走到童文洁身边,紧紧攥住她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姨,箱子收拾好了。我们走。”
这孩子显然不想再看下去。
再待下去,只会让局面更难收场。
陈谦轻轻拍了拍童文洁的手背,低声劝道:
“听孩子的吧。”
他是过来人,太清楚这种烂摊子怎么清。
就算报警,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几句和稀泥。
家务事,剪不断理还乱。
童文洁狠狠剜了那男人一眼,嘴里又吐出几句极难听的诅咒,才带着林磊儿转身下楼。
走出楼道,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林磊儿忽然停下脚步。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身旁的陈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小姨,你这位朋友……是不是长得特别像我家那位‘小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