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自己在陈谦眼里,根本连入局的机会都没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氤氲的水雾中传出,带着几分自嘲和委屈。
童文洁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曲线玲珑,肌肤胜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
绝对不输给任何人!
洗完澡裹上浴袍,她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坐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地补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喷香水的时候,她的手顿了顿,最终选了一款清淡优雅的木质调。
她暗自揣测,昨晚陈谦之所以守在自己身边却没进一步动作,恐怕是嫌弃自己身上酒味太重。
这次一定要香香的,不能再让他闻到那股令人皱眉的气息。
虽然心里有点小疙瘩,但想到陈谦昨晚特意送她回来,又寸步不离地守了一夜,童文洁还是觉得暖心。
这份体贴,让她对陈谦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妆化好了,香气也散开了。
童文洁心情大好,正准备推门出去看看陈谦醒了没有。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屏幕亮起,显示着“方圆”两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童文洁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接起电话,语气里夹杂着明显的不悦:“方圆?大半夜的你打什么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方圆错愕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解释:
“文洁?你没事吧?昨晚喝断片了吗?”
“是陈谦送你回来的?你现在还好吗?”
“脑子还疼吗?”
方圆这句轻飘飘的问候,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童文洁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昨晚我喝大了?连陈谦送我去酒店这事儿你都清楚?”
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
难道自己贴身衣物里被塞了 ** ?
还是说,方圆早就悄悄潜到了闽省,像个幽灵一样尾随监视自己?
看着童文洁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方圆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摆手澄清。
“别瞎想。”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是陈谦接的。”
“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童文洁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编造理由,眼神有些飘忽,“昨天去磊儿家,看见他在那过得并不顺心,心里憋屈,就出去买醉。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闽省,只能求助陈谦帮忙叫车送回酒店。”
听着这番说辞,方圆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昨晚陈谦趁人之危,那自己头上这顶帽子,怕是绿得发亮。
为了探听虚实,方圆目光如炬,直刺童文洁双眼:“陈谦现在还在你屋里?”
此言一出,童文洁当场炸锅。
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事实确实尴尬。
陈谦此刻确实没走,正躲在门后。
但这话能往外吐吗?
绝对不行!
一旦捅破窗户纸,自己的清誉全毁。
虽然昨夜两人确实清白,什么都没发生,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污点。
若是让方圆知道内情,哪怕解释再多,也难免落人口实。
与其百口莫辩,不如先发制人!
童文洁猛地拍桌而起,厉声呵斥:
“方圆!你这话什么意思?”
“存心抹黑我是吧?”
“人家陈谦好心送我回来,喝完酒就走人,关你什么事?”
“非要编造这种下流的谣言来侮辱别人,你是有多缺德?”
“满脑子都是些脏东西,真让人恶心!”
“拿你的龌龊心思去揣测君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肮脏?!”
这一通输出火力全开,字字诛心。
方圆被吼得一愣,随即心头一跳。
确认陈谦昨夜确实离店。
方圆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前半夜他几乎没合眼。
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想象着童文洁和陈谦在酒店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天刚亮,他就拨通了电话。
只想求证昨晚那些荒唐念头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听着对方干脆利落的回答。
方圆基本可以断定,陈谦是个正人君子。
真要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童文洁绝不会吐字如珠、如此坦然。
毕竟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的性格。
若真有苟且之事。
接到质问电话时,她多半会支支吾吾,语气也绝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充满底气与愤怒。
被骂了一通后。
方圆反而暗自窃喜。
虽大清早挨了顿训。
但头顶那片草原,终究是保住了。
这就叫不幸中的万幸!
他立马换上一副轻松口吻:“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既然清白已证,赶紧收拾接孩子,早点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童文洁利索的声音:“早起了,妆也化完。”
“马上出门。挂了啊。”
嘟——忙音切断。
巨大的嗓门把陈谦彻底震醒。
他揉着眼睛挪到卫生间门口。
看见盛装打扮的童文洁,忍不住笑道:
“姐,醒了?睡得香都没听见动静。”
此刻的她,妆容精致,香水味淡雅。
比昨日晚上的疲惫模样迷人得多。
童文洁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看你睡得像头猪,不忍心叫。”
“是我声音太大?”
陈谦点点头:“确实有点吵。”
随即试探问道:“姐夫打的?”
童文洁眉头一皱,觉得这时候提方圆煞风景。
她没接茬,只是淡淡地看向陈谦:
“昨晚多亏有你,不然我估计得睡大街。”
陈谦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童文洁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以后少喝点酒,女孩子家独自在外,风险太大了。”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陈谦的脸庞,声音轻了几分:“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遇到那种专门捡尸的变态,多吓人。”
听到这句夸赞,童文洁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
那是一种被异性认可后的愉悦,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羞涩。
“真觉得我好看?”
她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随着距离缩短,陈谦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紧实的肌肉线条,充满爆发力的轮廓,与那个只会躺在沙发上吃外卖、腰间堆满赘肉的方圆截然不同。
方圆那种圆滚滚的身材,就像个充气过度的游泳圈,毫无美感可言。
而眼前这个男人,年轻、强壮、充满荷尔蒙气息。
童文洁喉咙发干,心跳莫名加速。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魅力,是她很久没有体验过的。
“那当然,弟弟从不撒谎。”
面对童文洁那双略显炽热的眸子,陈谦心里却咯噔一下。
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
对方是有夫之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