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氏忽然笑了一声，拿手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这话我爱听！成柱那小子要是干不好，你直接撵他走，我回去再揍他一顿！”
她说完冲苏锦绣挤了一下眼，那意思明摆着——她骆氏做事讲究的就是个敞亮。
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声：“骆氏都把自己儿子送来了，看来苏家二房是真行。”
“是啊，骆氏在苏家干了一段时间了，工钱真给，饭也真管，我家那口子说骆氏最近脸色都好了。”
“那我也报一个……”
名额报满。村长合上册子，站起来拿烟锅子在空中挥了两下：“都散了吧！回去等通知，明儿一早去苏家豆腐坊上工！”
人群散去。
苏锦绣站在晒谷场上没急着走，看着那些走远的背影。
刚才报上名的几个媳妇凑在一堆说话，圆脸媳妇拿袖子擦脸，林寡妇家的闺女在旁边笑，骆氏叉着腰跟别人大声说着什么，嗓门亮堂堂的。
赵氏还攥着她的胳膊，手指头慢慢松开了。
“锦绣，”她低头看着小女儿，嘴唇抿了抿，“你说的话，会不会让别人觉得不近人情啊？”
“不近人情？”
“嗯。”
『啊～我娘那副受气包样子又来了，她这样子怎么管理工坊啊，往后还不得被那些工人欺负啊。』
苏锦绣仰头看着她娘，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他们都是我花钱请来的工人，他们替我做好了事，才能领取这份工资，要人情来干什么？”
赵氏看着她眼里的认真，耳朵都羞愧的有些泛红。
『我、我是不是又犯蠢了，我感觉小闺女都有一些嫌弃我了。不行，我的努力改变才行。』
——
从晒谷场散去的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讨论着苏家二房。
“我看苏家二房自从分家后，真的越过越好了。”
“那当然，以前大壮他娘还有他大哥一家子，就没把他们一家当过人。就连牲口都有歇气的时候，他们过的日子连牲口都不如。”
“就是，你们说人怎么可以如此偏心。”
“人家苏刘氏是指望大儿子养老的。”
“那也不能苛待另一个儿子呀。”
“她对她家闺女也不咋地，不然怎么会让她嫁给一个病秧子。”
“就是、就是。”
“你们听说了吗？之前二房的小丫头，还被苏刘氏让她大伯娘杨氏丢到后山的破庙里，当时还发着高烧呢。”
“哎哟，那是不作孽吗！”
“但那小丫头命可真大。”
“是。但她从破庙回来之后，他们二房就转运了。”
“哦？”一群人听见那人说的话，都转头看他。
他索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大家继续说：“那小丫头回家后，二房就分家了，然后二房就捣鼓出了暖棚，种出了黄瓜，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齐齐点头回道：“嗯，对对对。”
那人又接着说：“那黄瓜卖到了望仙楼，一两银子一根可对？”
众人又齐齐点头回道：“对。”
那人又说：“他们卖黄果结识了望仙楼的掌柜，然后开始了豆腐生意。”
众人继续点头。
“你们发现没，自从小闺女从破庙回来，二房的生活就顺的不得了。”
“对。”有一个人像恍然大悟一样的答道。
就是这一声“对”，就像打开了某一扇神秘的门。
“你别说，还真是。”
“难道小丫头被那破庙的神明庇佑了。”
“有可能。”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个说法。
“那我要去拜拜，祈求神明也庇佑庇佑我。”
“我也要去拜。”
“我也去。”
……
苏锦绣并不知道，这些人把他们家现在获得的一些小成就，归咎于后山破庙的神明，还准备结伴去祭拜。
当天夜里，苏锦绣缩在被窝里闭着眼，意识沉进空间看了一眼。
空间里多了一样东西。
在灵田和育苗架之间的空地上，凭空冒出来一扇小门，门框是木头的，上头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佛堂。门里面供着一尊巴掌大的泥塑小佛像，佛像前头插着三炷香——是后山破庙里那尊山神像的样子。
『咦，这怎么有点像后山破庙里的佛像。』
苏锦绣盯着那三炷香看了一会儿，香头是红的，微微冒着烟气，跟真的一样。
“叮。”
【检测到后山寺庙受到香火供奉——今日共有十七户村民前往上香祈愿。】
【功德值+200。累计功德值：990点。】
【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当前等级：五级。】
【解锁新功能：智能辅助系统“佑佑”已上线。】
苏锦绣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在她脑袋里响起来了，跟刚才那个冷冰冰的电子提示音完全不一样，软糯糯的，像个小娃娃在说话。
【你好呀宿主，我叫佑佑，保佑的佑哦。】
苏锦绣：“……”
【宿主？你在吗？】
“……你是系统？”
【对呀对呀，我是新来的智能辅助系统，以后就由我来帮你啦。之前的那个系统太严肃了，说话一点都不温柔，被总部召回培训了。以后你有啥事都可以跟我说，我脾气可好啦。】
苏锦绣闭着眼在意识里回了一句：“你脾气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镇上卖糖葫芦的老王头，哄小孩呢？”
【宿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是真的想帮你嘛。】
佑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委屈，但转瞬又欢快起来，【对了对了，升级礼包已经发放啦，灵田和药田成熟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产量提升百分之十，另外解锁两份新食谱——毛豆腐和腐乳。宿主你开不开心？】
“开心。”
【你真的开心吗？我感觉你的语气不太开心。】
“我很开心。”
苏锦绣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么佛系，是来保佑我的还是来修行的？”
佑佑安静了一瞬。
【宿主，你这么说人家好伤心。】
“你伤心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必须的，我虽然是系统，但我也是有感情的。】
苏锦绣噗的一声在意识里笑了出来，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系统升级，来了个话痨。』
『不过……后山那破庙，竟然有人去上香了。』
『挺好。』
她睁开眼，从被窝里摸出那块玉佩。
玉佩温温的，像是从里往外透着一点极淡的热气。
“佑佑。”
【在呢宿主。】
“你说，我招了这五个工人，该让谁来管呢？”
佑佑想了一息：【你自己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