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家里和企业的要事后,陈汉终于可以率领他的十个玫瑰军团出征高卢,去支援凯撒了。
有陈汉巨额资金的供养,玫瑰军团已经成为整个罗马战斗力最强的军团。
目前第一军团军团长,艾力冈;第二军团军团长,奥诺玛默斯;第三军团军团长,乌尔坎;第四军团军团长,卢修斯;第五军团军团长,科洛;原第一军团第一百夫长卢库斯,因为作战勇猛,战功卓着,升任为第六军团军团长。
而原克雷斯手下的鲁弗斯和戈班努斯,也都升为了百夫长。这些陈汉培养的嫡系,使得整个军团都唯陈汉马首是瞻。
但当陈汉率领十个玫瑰军团一路浩浩荡荡抵达高卢前线时,凯撒的营帐门口却连个像样的欢迎仪式都没有。
不是凯撒不想搞,实在是在为吃紧的战事操心。
当时凯撒只是简单地站在营帐门口,面前摊着一张被揉皱了又铺平的作战地图,地图边缘沾着干涸的泥点和几滴暗色的血渍。
“你来得正好。”凯撒抬起头,没有寒暄,“现在我的骑兵打不过高卢人,很头疼。昨天在索恩河谷北面的平原上,我们与高卢人对战。双方骑兵冲锋,我的骑兵八百人,他们大约一千二百人。我的骑兵列队冲锋,他们散开。我的骑兵追,他们跑。等我的骑兵队形散了,他们从两侧同时冲回来。我的骑兵被截成三截,各自为战。打了一个多时辰,我折了将近两百人,伤了三百多,剩下的退回了营地。他们死伤不到五十。”
他停了一下,把地图推到陈汉面前:“这不是第一次了。前三次小规模接触,我每次都吃亏。高卢骑兵不跟我打队列冲锋,他们散开、绕圈、从侧面切入、打了就跑。我试过用步兵方阵推进,但只要阵型一散开去追,他们的骑兵就从侧面切进来。我们在西班牙打游击战的时候用过类似的战术,但那时候对手是步兵。骑兵用这种打法,我追不上。”
陈汉低头看着地图。凯撒用炭笔在平原上画了几道弧线,标注了高卢骑兵的进攻方向和撤退路线。
那些弧线的共同点是——它们都绕开了罗马骑兵的正面,从侧面切入,然后在罗马骑兵转向之前撤走。
他蹲下来,用手指沿着其中一条弧线从起点划到终点,确认了那条路线经过的地形——一片稀疏的树林边缘,树林后面是缓坡,缓坡上方有一处高约两人半的岩石堆。
他站起来,对凯撒说:“你的骑兵输在脚上。”
凯撒看着他:“脚上?”
“你的骑兵没有东西踩。骑手全靠大腿夹住马腹来保持平衡。一旦挥剑、转身或者马匹突然变向,骑手就失去了支撑,要么摔下来,要么只能抱住马脖子。高卢骑兵也一样没有东西踩,但他们的马更适应这片地形,他们从小就在这片平原上骑马,知道怎么在散开时保持平衡。你的人在西班牙的山地打过仗,但在高卢的平原上跟这些骑兵对冲,你的骑兵比他们先失去平衡。”
凯撒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身朝营地北侧的骑兵训练场走去,陈汉跟在后面。
训练场上,几十名罗马骑兵正在做队列冲锋演练,跑到五十步时队形开始散——有人被马颠得抓不住缰绳,有人举起短剑时身体歪向一侧差点滑下来,有人在转弯时整匹马朝外甩,骑手被离心力带得侧挂在马鞍上,两只脚悬在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队列重新上马。
陈汉蹲在训练场边缘,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两条线。一条是马背的弧线,一条是骑手的重心线。
两条线在骑手挥剑时交叉,交叉点偏出马背正中一大截。
他站起来,走到训练场中间,让一个骑兵下来,自己翻身上马。他在马上坐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鞍具的受力位置——鞍面是平的,两侧什么也没有,骑手全靠大腿内侧夹住马腹。他试着在马上做了一个挥剑动作,身体刚侧出去,大腿的夹力就松了,整个人朝侧面滑。
他收住动作,跳下马,对跟在身后的艾力冈说:“不是马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脚底下空着,没有东西踩。”
艾力冈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握着钢剑,剑尖朝下插在沙地里。他看了一下午,眉头越皱越紧:“以前在斯巴达克斯起义军里,我们也有骑兵,脚底下也是空的。但那时候我们不打冲锋,只做侦察和追击。追不上就算了。现在要跟高卢骑兵正面打,脚底下没东西踩,打不了。”
乌尔坎从另一边走过来,腰间的双剑在暮色中泛着暗光。他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马鞍的边缘:“鞍具得改。但改了鞍具,骑手的脚还是悬着的。除非……”他没有说下去。
陈汉说:“除非脚底下有个东西踩。”
当天夜里,陈汉把艾力冈和乌尔坎叫到营帐里。桌面上摊着一张从罗马带来的旧图纸——那是老马尔库斯以前画的马鞍改进图,图上的鞍桥加高了一些,鞍座加深了一些。
陈汉把图纸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半圆形的铁环,两侧各连一条皮带,皮带固定在马鞍上。他在铁环旁边标注了尺寸:环宽约一掌,环高约一掌半,铁环直径约两指,皮带长约一臂。
他把图纸推到桌面上,手指点在铁环的位置上:“这个东西踩在脚底下,连在鞍具上。骑手踩进去之后,可以用脚蹬住铁环来稳住重心,不用全靠大腿夹。站起来挥剑也行,转身射箭也行。”
艾力冈低头看了很久:“这个东西,要铁匠打?”
陈汉说道:“要铁匠。而且不能是随便什么铁匠。铁环的弧度、厚度、接口处的牢度——差一点就会断,断了骑手就摔。我需要最好的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