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表白了？”
林悠悠替苏舒然扣好肩章，盯着她泛红的耳尖不肯放过：“你昨晚回来以后一直躲着我们，今天又从起床笑到集合，总不能只是聊了军训纪律。”
“没有正式表白，他只是申请军训结束以后追我。”苏舒然拍开她的手，将白手套拉到腕口，“申请能不能通过，还要看后续表现。”
“连追人都要先申请，确实像陆教官能做出来的事。”赵星澜检查完号码牌，语气依旧平静，“不过你没有当场驳回，已经算初审通过。”
方圆圆抱着相机凑过来：“那他今天典礼结束以后，还会告诉你留校安排吗？昨晚你回来的时候，只说他暂时不会直接离开。”
“单位通知没有正式下来，他不能提前说。”苏舒然站进标兵方阵，“你们别再问了，马上就要入场，谁走错一步都得重新彩排。”
林悠悠跟着队伍站好，仍旧压着声音追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原谅他？”
“没有，允许追求只是给他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苏舒然目视前方，声音放得很轻，“以前的账要慢慢算，哪有一句喜欢就全部清零的道理。”
结业典礼顺利结束，训练成绩和物资当天完成交接。教官组离开操场时，苏舒然没有追出去，只隔着散开的人群看见陆言深上了学校安排的车。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熟悉的猫头像跳出消息。
陆言深：“单位手续还差最后一道确认，确定以后告诉你，我没有不告而别。”
苏舒然：“我站在操场上看见你上车了，不需要陆教官远程报备。”
陆言深：“朋友之间可以说明公开行程，今晚返回同城驻地，手机暂时不会上交。”
苏舒然：“谁问你手机交不交了？”
陆言深：“你昨晚问过会不会失联，我现在回答。”
苏舒然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句：“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林悠悠从她肩后探出脑袋：“车都开出校门了，你还在看手机，不会已经开始接受追求了吧？”
“他只是报平安，我礼貌回复。”苏舒然收起手机，拎起装着训练服的袋子，“军训结束了，明天要领教材，后天正式上课，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选课。”
军训留下的整齐作息，只坚持到了正式开课前一晚。选课系统开放不到三分钟，女生宿舍里已经乱成一团。
林悠悠抱着电脑坐在床下：“摄影美学只剩十七个名额，谁帮我刷新一下？我这个页面一直转圈，再转下去课程就没了。”
“你同时开了六个页面，系统不卡才奇怪。”赵星澜合上其中几个窗口，“保留主页面，先抢专业限选，再看全校公选。”
方圆圆盯着课程列表：“深度报道导论和新闻摄影撞了一节，我们大一是不是不能选深度报道？系统为什么还允许提交？”
苏舒然翻开培养方案：“可以旁听，不能计入本学期专业学分。你如果真想学，可以先去听两周，再决定下学期要不要正式选。”
林悠悠迅速点击鼠标：“舒然，你自己的课选完了吗？别光顾着管我们，新闻采访基础只剩下最后九个位置。”
“专业课是系统预置，不需要抢。”苏舒然把校新闻中心的招新表拖到桌面，“我在看学生组织的面试安排，新闻中心今晚截止报名。”
“你真要加入？”方圆圆从电脑后抬头，“课表已经排得这么满，新闻中心每周还要值班和跑校园采访。”
“课堂学的是方法，新闻中心能接触真实选题。”苏舒然填写个人经历，“而且大一能做的都是校园稿件，正适合练采访和消息写作。”
林悠悠凑到她旁边：“特长那栏怎么填？临时救场主持、军训期间公开辟谣，还有精准识别网恋前任，这些都算吧？”
“前两项能写，最后一项只适合放进你的八卦档案。”苏舒然删掉她乱敲进去的文字，“你要是闲着，就帮圆圆看看广播站招新。”
“我准备报文艺部，那里活动多，还方便打听消息。”林悠悠眨了眨眼，“万一部队和学校再办联谊，我还能提前拿到名单。”
赵星澜看了她一眼：“你想拿谁的名单，不如直接问沈默。他这几天发给你的表情包，已经能单独整理一套合集。”
“他发的是军训照片，不是私人联系。”林悠悠立即把手机扣住，“你们别把普通的教官关怀说得那么复杂。”
苏舒然把报名表提交出去：“原来每天问三遍吃没吃饭，也属于教官离营后的常规关怀，看来沈副教官比陆教官负责。”
“你还有心思说我？”林悠悠指向她的手机，“那个猫头像今天亮了四次，你每次都要等几十秒才回，故意吊着人家吧？”
“他问的是伤口恢复和开课时间，我按照实际情况回答。”苏舒然收起页面，“我说过要看表现，总不能刚开始就让他觉得很好追。”
赵星澜将四个人的课程导入共享日历：“你们可以继续研究谁更难追，但明天八点的新闻学概论不会因此推迟，建议今晚十二点以前睡觉。”
正式上课以后，苏舒然才发现培养方案上的十几门课程，落到每天并不只是几行课名。
新闻学概论要求每周整理热点事件，现代汉语第一节课便布置了阅读报告，新闻采访基础更是让所有人两人一组，在校内完成一次人物访谈。
下课铃刚响，林悠悠便趴到桌上：“我收回军训结束以后就能轻松的话，陆教官至少只让我跑两圈，新闻史老师要我一周读完三本书。”
“军训跑步不能代替期末考试。”苏舒然整理好课堂笔记，“下午新闻中心有招新面试，我先去食堂，吃完还要准备一分钟自我介绍。”
方圆圆抱住她的手臂：“我陪你去，广播站面试就在隔壁楼。要是他们问你为什么加入新闻中心，你准备怎么回答？”
“想把课堂知识放进真实采访，也想知道一条校园新闻从选题到发布要经过哪些环节。”
林悠悠跟在后面：“太标准了，听起来像培养方案。你应该说自己军训期间处理过重大舆情，实战经验丰富。”
“宿舍流言算不上重大舆情，而且新闻工作不能拿自己的委屈当履历。”苏舒然按下电梯，“面试老师如果问，我会如实说主持和写稿经历。”
新闻中心的面试比她预想中更快。负责招新的学生只给了她一则社团活动通知，让她在十分钟内改成校园消息。
林悠悠等在门外，看她出来便拉住她：“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当场录取？你进去二十分钟，比其他人的时间都长。”
“通知写得太乱，我重新核对了时间、地点和报名条件。”苏舒然扬了扬手机，“学长说今晚会发结果，不保证录取。”
赵星澜在宿舍群里发来截图：“不用等今晚，新闻中心公示名单已经更新，你的名字排在采编组第二位。”
方圆圆立刻回复：“广播站也通过了，我和舒然以后可以互相提供校园线索。”
林悠悠看完自己的页面：“你们两个都有结果了，我的文艺部为什么还显示待审核？难道他们看不出我有组织活动的天赋？”
苏舒然走进宿舍，将新领的记者证申请表放到桌上：“他们大概看出了你打听消息的天赋，所以需要延长考察时间。”
“等我进了文艺部，第一个采访就安排你和陆教官。”林悠悠点开教务系统，“标题我都想好了，军训结束后，冷面教官为何继续留在校园。”
“他有没有留校还没正式告诉我，你别提前编新闻。”苏舒然打开课表，“而且新闻中心第一条规定就是未经核实不得发布。”
页面加载完成，周三下午原本空着的位置多出一行课程。苏舒然的鼠标停在教师栏，半天没有往下移动。
方圆圆靠近屏幕：“全校公选课什么时候自动补进来的？军事理论与国防教育，这门课不是应该由军事教研室统一安排吗？”
赵星澜扫了一眼：“课程是军训学分的一部分，新闻系被排在周三下午，不能退选，也不能更换班级。”
林悠悠念到教师姓名时，整个人贴到了电脑前：“授课教师，陆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