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里的岩浆在沸腾。
【神级驾驶精通】激活的瞬间。
江澈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二十米的距离。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只是一次呼吸的瞬间。
但在此刻的江澈眼里。
泥头车的每一个颠簸、车轮摩擦地面的角度、甚至风刮过车厢钢筋的轨迹。
全被拆解成了最精确的数据。
没有多余的情绪。
没有恐惧。
江澈的脸在刺眼的远光灯下,冷得像一块生铁。
泥头车的车头已经逼近到了十米。
巨大的压迫感像一堵黑色的墙,当头砸下。
江澈的右脚,没有去踩刹车。
而是猛地往下。
一脚将越野车的油门,死死踩到底。
“轰——”
牧马人越野车那台大马力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
同时。
江澈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化作残影。
不是往左躲避。
而是猛地往右,迎着泥头车冲过来的方向。
死打方向盘。
这是反人类的本能操作。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吱——!”
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瞬间充斥了车厢。
越野车没有往前逃窜。
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
车头猛地向右偏转,整个车身在十字路口中心来了一个惨烈的甩尾。
车尾甩出。
车头正正地迎上了那辆咆哮而来的泥头车。
泥头车驾驶室里的亡命徒。
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根本没料到猎物会放弃逃生,反而像疯子一样迎头撞上来。
但这正合他意。
几十吨的重卡撞越野车,正面相撞,越野车照样得粉身碎骨。
“去死!”亡命徒嘶吼着,油门踩死。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在两辆车的保险杠即将发生毁灭性碰撞的零点一秒。
江澈的双手。
再次在方向盘上发力。
往左死打。
同时,左脚猛地踩下离合,右手一把拉起手刹。
越野车的车身在极限速度下,强行扭转。
轮胎死死咬住地面,擦出几道漆黑的胶印。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越野车没有被泥头车正面撞碎。
而是以一种极限的贴边距离。
车身侧面,硬生生地蹭着泥头车那巨大的钢铁保险杠。
滑了过去。
火花四溅。
刺眼的火星子在黑夜中爆开,像放了一把劣质烟花。
牧马人的右侧车门,被泥头车的保险杠刮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凹痕。
后视镜直接被撞飞,砸在挡风玻璃上。
玻璃碎成网状,但没掉下来。
剧烈的震荡让江澈的身体猛地往右侧倾斜。
安全带死死勒住他的肩膀,勒出一道红印。
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眼神却死死盯着前面的路况。
泥头车司机扑了个空。
他原本是算准了提前量,准备撞击越野车的侧面。
结果江澈这反常理的迎头甩尾,直接让他的重击打在了棉花上。
巨大的惯性让泥头车根本刹不住。
几十吨的重量,带着满满一车厢的废钢筋。
直接冲过了十字路口。
前方,是正在施工的半截高架桥。
路面收窄,只有一车道宽。
两边是简易的水泥墩子护栏。
泥头车司机慌了。
他猛踩刹车。
轮胎在地上拖出十几米长的黑色焦痕。
车头堪堪停在高架桥边缘的沙石堆前。
扬起漫天的黄土。
亡命徒司机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双手发抖地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方空荡荡的。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不见了。
“草。让他跑了。”
司机骂了一句脏话。
他挂上倒挡,准备掉头去追。如果今天拿不到钱,他借的那些高利贷能把他老婆孩子全砍了。
他刚转动方向盘。
突然。
一声低沉的引擎咆哮。
从他的左后方。
幽灵般地响了起来。
司机猛地转头。
那辆右侧车门凹陷、挡风玻璃碎裂的黑色牧马人。
没有逃跑。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泥头车的左后方盲区。
越野车的远光灯瞬间亮起。
惨白的灯光,直直地打在泥头车驾驶室的玻璃上。
照亮了司机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江澈坐在驾驶座上。
双手握着方向盘。
透过碎裂成蜘蛛网般的挡风玻璃。
他看着那个亡命徒。
嘴角慢慢扯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老子不找事。
你们还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
江澈的右脚。
再次踩下油门。
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到红区。
“轰——”
越野车像一颗黑色的炮弹。
没有半点犹豫。
直接朝着泥头车的左后轮胎位置。
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在寂静的高架桥下炸开。
牧马人那经过特殊加固的越野保险杠,结结实实地撞在泥头车的左后轮轴承上。
泥头车本就停在施工路段的边缘,重心不稳。
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猛地一撞。
车尾瞬间失去平衡。
几十吨重的车厢发生剧烈的倾斜。
“咔嚓”一声巨响。
简易的水泥护栏被泥头车巨大的车身直接压碎。
钢筋折断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啊——!”
驾驶室里的亡命徒发出绝望的惨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车头失去控制,轮胎悬空。
整辆重型泥头车。
像一头笨重的蠢猪。
翻滚着,砸破了护栏。
连人带车,直接从五米高的高架桥施工段。
栽了下去。
“轰隆!”
巨大的坠地声。
伴随着车厢里钢筋倾泻而下的金属撞击声。
在桥底的废墟上砸出一个大坑。
漫天的灰尘冲天而起,遮挡了路灯的光线。
泥头车的喇叭因为短路,发出刺耳的“滴——”声,在夜色里长鸣。
桥上。
黑色的牧马人越野车稳稳地停在断裂的护栏边。
引擎盖冒着丝丝白烟。
右边车头有些变形。
江澈坐在车里。
安全带已经解开。
他伸手,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摸出那半包有些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
“咔哒。”
塑料打火机擦出一簇蓝色的火苗。
点燃了香烟。
江澈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平复着刚刚沸腾的血液。
他夹着烟,推开有些变形的车门。
下车。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江澈走到断裂的护栏边缘。
低头。
看着桥下那辆已经四脚朝天、驾驶室严重变形的泥头车。
微弱的火光在车头闪烁,随时可能起火。
那个亡命徒司机被卡在里面,生死不知。
江澈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烟圈在风中很快消散。
他没报警,也没打120。
他只是拿出手机。
熟练地打开相机功能。
对着桥底的废墟。
“咔嚓。”
拍了一张清晰的现场照片。
江澈把手机放回口袋。
烟头随手弹进桥下的黑夜里。
那点红色的火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泥头车的废墟中。
他转身,走回伤痕累累的越野车。
拉开车门。
上车。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
找到了一个没有任何聊天记录的灰色头像。
那是之前星娱老总钱海被抓时,他顺手留下的一个王总的私人号码微信。
江澈把刚才拍的那张泥头车翻车的照片。
发送了过去。
随后。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点击发送。
叮。
十几公里外的私人会所包厢里。
王总放在桌上的新手机。
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接横在了王总的脖子上。
【礼物收到了。】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