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会所的包厢门。
被人从外面重重带上。
“砰。”
那几个资本大佬绝望的身影,连同一屋子的名贵沉香,彻底隐入了无人问津的黑暗。
时间在平静中流过。
像冲刷过烂泥滩的海浪,带走了所有的污浊。
半个月后。
内娱的热搜榜干干净净。
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通稿,也没有粉圈的疯狂撕逼。
澈月娱乐,稳稳地坐上了华语圈第一把交椅。
一切尘埃落定。
京城郊外。
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带院小别墅。
这是江澈刚买的房子。
地段偏僻,胜在安静,没有狗仔的长枪短炮蹲守。
初冬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今天是周六。
难得的休息日。
别墅一楼。
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传来一阵节奏轻快的切菜声。
“笃笃笃笃。”
刀刃和实木菜板碰撞。
江澈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灰t恤。
下半身套着那条万年不变的沙滩大裤衩。
腰上系着一条印着“好太太酱油”的围裙。
他左手按着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
右手拿着菜刀,手腕翻飞。
三两下,西红柿被切成均匀的月牙块。
他把刀搁在菜板上。
转过头。
沈清月坐在中岛台旁边的高脚凳上。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纯棉家居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鲨鱼夹盘在脑后。
没有化底妆的脸,白皙透亮。
透着一股慵懒。
她面前放着一个小不锈钢盆。
手里拿着一颗大蒜。
正皱着眉头,用修长的指甲抠着蒜皮。
抠了半天,蒜皮粘在手指上,撕不下来。
“你行不行啊。”
江澈看不过眼了。
他走过去。
一把抓过她手里的半头蒜。
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手掌心朝下。
“啪!”
重重一拍。
蒜瓣瞬间四分五裂,蒜皮直接脱落。
江澈拍了拍手。
“剥蒜是力气活,不是绣花。指甲都抠坏了。”
他把剥好的蒜瓣扔进小碗里。
沈清月瞪了他一眼。
“暴力狂。就不能文雅点。”
她扯了张厨房纸,擦了擦手指上的蒜汁。
“这手是我弹琴用的,一股蒜味。”
“不拍不入味。”
江澈转回灶台前。
打火。
生铁锅烧热,倒油。
他拿起两个鸡蛋,单手在碗沿上一磕。
金黄的蛋液打散,下锅。
“刺啦——”
热油翻滚,鸡蛋瞬间膨胀成一朵黄灿灿的蛋花。
油烟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江澈把炒好的鸡蛋盛出。
重新倒油,下葱花蒜末爆香。
西红柿块倒进锅里,翻炒出红色的汤汁。
他拿起调料盒里的一把小勺。
挖了一勺白糖。
刚要往锅里撒。
“你干嘛!”
沈清月从高脚凳上跳下来。
两步走到灶台前。
一把抓住了江澈的胳膊。
“放糖啊。”江澈理直气壮。
“西红柿炒蛋,不放糖能吃?”
“放盐!”
沈清月急了,死死按住他的手。
“西红柿炒蛋本来就是咸菜,放糖那是异端!甜不拉叽的怎么下饭!”
江澈翻了个白眼。
他不甘示弱地往回拽手。
“你懂个屁。西红柿酸,加糖提鲜。我吃二十年了,放盐那叫西红柿煮蛋。”
两人站在灶台前。
为了这一勺白糖,寸步不让。
像两个护食的三岁小孩,互相瞪着眼睛较劲。
锅里的西红柿汁在冒泡。
“咕嘟咕嘟”。
“放盐。”沈清月咬牙,狐狸眼微微眯起。
“放糖。”江澈梗着脖子。
僵持了五秒。
江澈看着她因为着急而微微发红的鼻尖。
叹了口气。
手腕一松。
把那勺白糖倒回了调料盒。
“行行行。放盐。咸死你。”
他没好气地嘟囔。
拿起盐罐,撒了一小勺盐进去。
沈清月满意地松开手。
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这还差不多。江大厨辛苦了。”
她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回客厅。
半小时后。
餐厅。
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一份没放糖的西红柿炒蛋。
还有一盆冬瓜肉丸汤。
两人坐在餐桌两头。
没有外人在,没有镜头。
吃相都很随意。
沈清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
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盐放多了,有点齁咸。
她没说话,默默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筷子自然地伸向了那盘红烧排骨。
再也没碰过那盘西红柿。
江澈看在眼里。
他扒了一大口米饭。
夹起一块西红柿,连汤带水倒进碗里。
一边吃,一边拿眼睛斜她。
“怎么不吃你的咸味西红柿了?是不是觉得人生缺少了一点甜?”
沈清月把一块排骨骨头吐在盘子里。
擦了擦嘴。
“少废话。赶紧吃。洗碗归你。”
吃过午饭。
午后的阳光照进客厅。
客厅里有一张巨大的米灰色布艺沙发。
江澈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的一头。
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档没什么营养的相声节目。
他看得津津有味。
沈清月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
她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两条穿着宽松睡裤的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
她看了两眼电视。
“换台。”沈清月嚼着草莓。
“这相声一点都不好笑。包袱太老了。”
“不换。这郭大爷的段子有味道。”江澈头也不回。
手指死死攥着遥控器。
“我想看那部新上的悬疑剧。”
沈清月把草莓盘搁在茶几上。
身子往前挪了挪。
“遥控器给我。”
“等我看完了这段。”江澈耍赖。
他把拿着遥控器的右手,直接伸到了沙发靠背的后面。
藏了起来。
沈清月不干了。
这女人平时在外面端着天后的架子,回到家就是个不讲理的主。
她直接扑了过去。
“给我。”
她压在江澈的腿上,伸手去抢他藏在背后的遥控器。
“哎哎哎!不给!”
江澈身子往后一躲。
左手一把按住沈清月的肩膀,试图把她推开。
两人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滚作一团。
沈清月为了抢遥控器,整个人都压在了江澈身上。
长发散落下来,扫在江澈的脖子上。
有点痒。
“江澈!你给不给我!”
她一只手去掰他的胳膊。
另一只手,阴险地伸向了江澈腰侧最敏感的软肉。
那是她早就摸透的命门。
“嘶——别挠我痒痒肉!”
江澈倒吸一口冷气。
身子像一条触电的鱼,猛地弓了起来。
他反手一把抓住沈清月作乱的手。
顺势一滚。
局势瞬间反转。
江澈把沈清月压在了沙发的抱枕上。
两只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举在头顶。
“抢是吧。”
江澈喘着气。
看着身下被压制住、气鼓喘连的沈清月。
他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
“你抢一个试试。”
沈清月的头发全乱了。
她被压着手腕。
胸口剧烈起伏。
脸颊因为刚才的打闹,泛着一层好看的红晕。
眼睛水汪汪的,瞪着江澈。
但眼底一点杀气都没有,全是笑意。
两人靠得极近。
江澈甚至能闻到她刚吃过草莓后,呼吸里带着的一点甜味。
空气里那种嬉闹的火药味。
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粘稠、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温度。
江澈嘴角的坏笑收敛了。
他的视线落在沈清月红润的嘴唇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呼吸变重。
他慢慢低下头。
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的嘴唇只差不到一厘米。
甚至能感觉到彼此鼻息的时候。
“咔哒。”
别墅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拧开了。
锁簧弹跳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像是一声惊雷。
紧接着。
门被推开。
江晚晚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学双肩包。
手里拎着一杯半糖去冰的奶茶。
一边低头换鞋,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哥!我回来了!周末学校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晚上我要吃红烧……”
话喊了一半。
卡在嗓子眼里。
江晚晚换好鞋,抬起头。
视线越过玄关的屏风。
正正好好,对上了客厅沙发上那香艳、让人血脉偾张的一幕。
她亲哥,正把国民天后嫂子。
死死压在沙发上。
两人衣衫凌乱。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甚至能听到钟表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江晚晚瞪大了眼睛。
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没眼看!”
江晚晚猛地转过身。
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书包随着动作剧烈晃荡。
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