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看！”
江晚晚这声大吼。
在别墅宽敞的客厅里来回激荡。
沙发上的两人像触了高压电。
猛地分开。
沈清月从江澈身下弹起来，速度快得在布艺沙发上擦出一道明显的静电摩擦声。
“刺啦”。
她红着脸。
双手手忙脚乱地扒拉着散乱的头发。
把那根掉在沙发缝里的鲨鱼夹抓起来，胡乱把头发盘在脑后。
又低头去扯那件被压得皱巴巴的浅灰色家居服。
江澈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压人的姿势。
单手撑在抱枕上。
他眉头皱紧，看着门口那个捂着眼睛还在假装瞎子的亲妹妹。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江晚晚。”
江澈黑着脸，从沙发上坐直身子。
“你进门不知道先敲门？”
江晚晚放下捂在眼睛上的双手。
毫无愧疚感地翻了个大白眼。
“这是我家！我拿钥匙开我家的门，敲什么敲！”
她换上拖鞋，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
把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学双肩包。
“砰”的一声，重重地扔在羊毛地毯上。
书包里的几本厚重专业课本砸出沉闷的响声。
已经是大一新生的江晚晚，胆子比高中时肥多了。
她凑过去。
一屁股挤在沈清月旁边坐下。
挽住沈清月的胳膊。
沈清月的脸还在发烫，连看都不敢看江晚晚。
只能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假装喝水掩饰尴尬。
江晚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贼兮兮的。
最后。
目光死死锁定在沈清月那平坦的小腹上。
扫来扫去。
像个扫描仪。
“嫂子。”
江晚晚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
“你俩这大白天的就在沙发上造小人……”
“噗——”
沈清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在对面的电视屏幕上。
她连声咳嗽。
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澈眼疾手快，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顺手在江晚晚脑门上结结实实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啪。”
“瞎说什么！什么造小人。”
江澈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刚才那是你嫂子眼里进了沙子，我帮她吹吹。”
“吹沙子需要把人压在沙发上吹啊？”
江晚晚揉着发红的脑门，鄙视地看着她这个毫无下限的亲哥。
“骗鬼呢。”
她不理江澈。
转身抱住沈清月的胳膊，晃了晃。
“嫂子，我这可不是瞎催。”
江晚晚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我这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代表全网千万粉丝的心声！”
作为全网最大的cp粉头子，也是当年最出圈的黑粉。
江晚晚现在在微博上混得风生水起。
她的个人账号粉丝都破了两百万。
天天在超话里带头磕糖。
“你不知道。”
江晚晚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上个月双十一，我带头在超话搞了个集资活动。”
“大家众筹买的婴儿衣服、小袜子，连口水巾都买了几百条！”
沈清月拿着纸巾擦嘴的手停在半空。
错愕地看着她。
“你们……买这些干嘛？”
“囤着啊！”
江晚晚理直气壮。
“这叫提前备战！不能让小侄女出生了没衣服穿。”
她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怼到两人面前。
“你看你看，这是我们大学寝室那几个室友，昨天刚给小宝宝挑选的胎教音乐歌单。”
“全是莫扎特和贝多芬，每天循环播放！”
江晚晚越说越兴奋。
眼睛里闪着绿光。
“她们天天晚上在宿舍念叨，迫不及待要当这小祖宗的干妈粉丝了。”
“我现在在宿舍的地位，全靠我能不能第一手拿到小侄女的谍照撑着！”
江澈坐在旁边。
看着这个疯魔的妹妹，揉了揉太阳穴。
“你那破大学是没作业留吗。天天操心这些没用的。”
“什么叫没用的！”
江晚晚急了。
她放开沈清月的胳膊。
弯下腰。
一把拉开地毯上那个双肩包的最外层拉链。
“拉啦——”
手伸进去，一顿猛掏。
掏出一本砖头那么厚、包装精美的精装大书。
江晚晚双手抱着那本书。
举过头顶。
然后。
“啪！”
用力地，把那本书重重拍在玻璃茶几上。
茶几震了一下。
水杯里的水晃荡出几滴。
江澈低头看去。
封面上。
五个鲜红的大字，像是在嘲笑他。
《科学备孕指南》。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专为大龄青年夫妻量身定制。
江晚晚指着那本书。
又转过手指。
毫不客气地指着江澈的鼻子。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埋怨。
“哥！”
“你都快三十了！”
“到底能不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