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签字笔扔在会议桌上。
塑料笔壳在木桌上滚了两圈，停住。
几个平台老总坐在椅子上。
背脊冒着冷汗，衬衫紧紧贴在肉上。
面前的文件上，歪歪扭扭地签着他们的名字。
手抖得停不下来。
“天网”反水军算法正式全平台上线。
京城某高档私密会所。
一间没有窗户的包厢里。
厚重的紫檀木圆桌上，放着几个已经熄灭的烟灰缸。
满屋子呛人的雪茄味。
林白的老板，王总。
也就是那几家内娱头部资本的联合话事人。
此刻正瘫在太师椅里。
他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自家公司旗下艺人的数据报表。
一条刺眼的红色直线，直接从图表最高点。
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到了谷底。
那是被“天网”强行脱水后的真实数据。
“砰！”
王总猛地把手机砸在红木桌面上。
手机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碎玻璃渣飞溅。
包厢里另外三个老总吓了一跳，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茶水洒在裤裆上，没人敢去擦。
“完了。”
一个地中海老总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咱们养了五年的水军工作室，全废了。”
“账号被永久封停，物理Ip全被网警锁定了。”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声音发颤。
“我名下两部正在播的S级古装剧，收视率连0.1都保不住。广告商连夜要求退款。”
“资金链断了。”
王总咬着牙。
两腮的横肉因为用力而剧烈抽搐。
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他们这帮人，在这个名利场里呼风唤雨了几十年。
靠的就是垄断流量，拿假数据去骗广告商的钱，再去割粉丝的韭菜。
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的利润链条。
现在。
江澈直接把这口锅砸了。
连锅底的渣都没给他们剩。
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一步就是破产清算，甚至面临税务和诈骗的牢狱之灾。
“他断我们的财路。”
王总站起身，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
一双充血的眼睛盯着在座的几个人。
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那咱们就断他的活路。”
地中海老总倒吸一口凉气。
“老王，你别冲动。现在是法治社会，钱海还在局子里踩缝纫机呢！”
“法治？”王总冷笑。
他拉开椅子，走到包厢角落的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
“咔。”
柜门打开。
里面放着几摞现金，和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
“只要人没了。规矩自然还是咱们的。”
王总拿起那部翻盖手机。
“意外车祸每天都在发生。”
“多一桩，少一桩，谁在乎。”
深夜十一半。
京城老城区的边缘。
有一段正在半封闭施工的高架桥辅路。
路灯坏了一大半，整条路黑漆漆的。
只有不远处建筑工地塔吊上的一点红灯，在夜风中闪烁。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柴油的混合味道。
江澈刚从录音棚出来。
没让司机送。
他独自开着一辆黑色的牧马人越野车。
车里开着暖气。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敞开一半。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随意地放在档把上。
车载音响里，放着赵雷那首刚录好的民谣。
沙哑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这条路他以前走过。
最近因为修地铁，晚上基本没车。
安静得很。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黄灯闪烁。
江澈没有减速，准备直接开过去。
就在越野车的车头即将驶入十字路口的瞬间。
右侧。
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废弃辅道里。
突然。
爆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引擎轰鸣声。
“嗡——！”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在黑暗中猛然苏醒。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像两把利剑，直接劈开了黑夜的伪装。
白色的强光瞬间打在江澈越野车的右侧车窗上。
把车厢内照得亮如白昼。
江澈的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
他本能地眯起眼。
右转头。
视线里。
一辆没有挂牌照、满载着建筑废料的红色重型泥头车。
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
从辅道里冲了出来。
泥头车的车头带着巨大的惯性，车厢里的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轮胎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冒出刺鼻的白烟。
没有鸣笛。
没有减速的迹象。
这辆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
目标明确。
就是直直地、死死地对准了江澈越野车的驾驶座侧门。
疯狂地撞了过来。
距离。
不到二十米。
泥头车的驾驶室里。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满眼血丝。
脚下的油门已经被他踩到了底。
他是个背了百万赌债的亡命徒。
只要这一脚油门撞上去，撞死那辆越野车里的人，他的赌债就能一笔勾销，老婆孩子还能拿到一笔安家费。
“死吧！”
司机在驾驶室里嘶吼，面目狰狞。
两辆车的距离在瞬间拉近。
十五米。
十米。
泥头车的轮胎碾过路面的一个坑洼，车头猛地颠簸了一下。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那辆黑色的牧马人。
越野车车厢里。
赵雷沙哑的歌声还在音响里唱着。
刺眼的远光灯。
把江澈的脸照得惨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几乎避无可避的致命冲撞。
换做普通人，此刻脑子早已经一片空白。
本能的反应绝对是死死踩住刹车，或者绝望地打方向盘试图躲避。
但在这个距离和速度下，侧面被泥头车撞实。
越野车绝对会被瞬间撕裂成废铁，驾驶员连抢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江澈没有踩刹车。
他的右脚稳稳地放在油门踏板上。
甚至连半点惊慌失措的大叫都没有。
他只是把眯起的眼睛。
瞬间睁大。
双手从散漫的状态，猛地发力。
死死握住了越野车那个包裹着真皮的方向盘。
“叮。”
脑海深处，系统空灵的女声。
在生死一瞬，冷静地响起。
“检测到致命物理威胁。”
“消耗一百万情绪值。”
江澈没有犹豫，在心里怒吼。
“兑换！”
“【神级驾驶精通】已激活。”
一瞬间。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能力。
像滚烫的岩浆。
瞬间涌入江澈的四肢百骸。
在他的血液里轰然沸腾。
刺眼的远光灯照亮了江澈毫无波澜的脸。
他没有踩刹车。
而是眯起眼睛，双手猛地死死握住方向盘。
系统兑换的【神级驾驶精通】瞬间在血液里沸腾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