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都滚远点!”
“靓坤”却黑着脸,嗓音低沉,径直往里走。
众人见状,虽满腹疑惑,却不敢多问,
老老实实退到两边,噤若寒蝉。
唯独靓坤的女友,正娇滴滴地倚在门边,
见“坤哥”回来,立马扑上前,软声细语:
“坤哥,怎么啦?今早火才灭完,这会儿又蹿上来了?”
“让我帮你呀,我新练了一招,叫‘水晶之恋’……”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打开桌上果冻,直接含进嘴里。
一看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头一回。
每次坤哥上火,都是她出手“灭火”。
楚霄瞥见桌上那一排果冻,这才恍然,原来全是“应急储备”。
再看这女人手法娴熟、面不改色,
心里忍不住嘀咕:坤坤牌灭火器,果然名副其实。
可眼下没空陪她演戏。
系统附身时限只有五分钟,分秒如金,
正事要紧,哪能浪费在调情上?
念头一落,他眸光一凛,抬脚照准女人膝盖内侧轻轻一踹,
她整个人踉跄跌进沙发,果冻盒子甩出老远。
楚霄冷脸斥道:
“滚一边待着去!”
“现在没兴致跟你瞎折腾。”
“天天就知道啃果冻、啃果冻,换点新鲜的行不行?还敢吹自己学了新招……我告诉你,果冻早过时了!下次直接吃辣椒,懂?”
“啊?吃辣椒?!”
女人嘴巴瞬间张成o型,满脸错愕。
楚霄懒得搭理,顺势将她推搡出门,
“砰”一声甩上门,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我说行,它就得行!辣椒配风油精,才是王道!你懂个屁!”
“没我点头,不准进来!”
其实扮人,光靠脸像,根本糊弄不住人。
真正难掩的,是神态、语气、习惯,尤其对身边亲近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外人眼里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家人一眼就能分辨,他们认的,从来不是五官,而是气韵。
楚霄没受过专业训练,
哪怕皮相逼真,举手投足之间,稍不留神就会露馅。
换作常人,早被识破。
偏偏,他这次顶替的是靓坤,
洪兴上下最癫、最暴烈、最不可预测的疯子。
所以此刻他越反常,旁人越觉得正常;
越是离谱,越像他本人。
就连那句“吃辣椒”,女人也没当真,
只暗自咂舌:坤哥这口味,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转身出门,真奔菜市场买辣椒去了。
此刻,靓坤女友心里正盘算着什么。
楚霄对此浑然不觉。
他刚把那女人随口打发走,转身就钻进靓坤的房间忙活起来。
从系统空间里,把之前从连浩龙那儿截来的、值三千万元的面粉,一股脑全倒进了书房。
略一遮掩,便心满意足地出门,反手锁死了门。
连带钥匙也一并揣进了兜里。
临走前,还朝四周的手下扬声下令:没有他亲自点头,谁也不准碰这扇书房的门。
……
话音刚落,底下马仔立马齐刷刷应声点头。
说来慢,实则快得惊人。
他抬脚出门,再踏出靓坤堂口大门时,整好五分钟。
楚霄拐进旁边一条僻静小巷。
等再现身,模样已恢复成自己本来的样子。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刚为“拿下”楚霄电玩厅、自以为事业更上一层楼的靓坤,早已喝得烂醉如泥。
在一帮手下七扶八搀下,踉踉跄跄回到堂口,一头栽进房间,倒头就睡,鼾声震天。
忠信义堂口内。
连浩龙盯着阿亨送回来的录像带,死死盯着街口监控拍下的那一闪而过的脸,正是靓坤。
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里反复低吼:
“好!真好!不愧是能把蒋天生逼退、坐稳洪兴龙头位子的人,这份算计,真是滴水不漏。”
“怪不得打一开始,他就拼命挑拨我和楚霄斗个你死我活……原来根本不是想借刀杀人,而是打算等我们拼得筋疲力尽,再自己跳出来,一口吞下全部好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行啊靓坤,这招够狠!”
“黑吃黑吃到这份上,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了!”
越说越怒,越想越恨。
录像里那张一闪而过的脸,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他脑子里所有被忽略的细节。
前前后后的事,一下子全串了起来。
紧接着,靓坤的整个布局,在他脑中自动补全。
一想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耍了整整一轮,连亲弟弟都折在对方手里……
连浩龙彻底失了方寸。
“砰!”一声巨响,手掌狠狠砸在桌上,腾地站起。
不等旁人开口,已斩钉截铁下令:
“传下去,所有人,抄家伙!”
“立刻围死靓坤的地盘!”
“什么?直接围靓坤的地盘?!”
素姐一听,当场急了,脱口劝道:
“阿龙,别冲动!现在靓坤可是洪兴龙头,你这么干,外人还以为你要跟整个洪兴正面硬刚!”
她倒不是真怕连浩龙吃亏,
而是生怕靓坤被逼到绝路,干脆撕破脸,把罗定发那档子事抖出来,尤其是她借社团名义暗中捞钱、欺上瞒下的底细。
所以这一劝,纯粹是想拖一拖时间,
至少得先探清楚,靓坤到底知道多少、留没留后手。
可此时的连浩龙,早杀红了眼,哪还听得进半句。
素姐话还没说完,他手一挥,眼皮都没抬:“跟整个洪兴干又怎样?!”
“忠信义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种亏!这次就算港督出面,也救不了他!”
“动手!”
话音未落,已拉上阿亨大步出门,压根没给素姐留半点商量余地。
眼看两人疾步离去,
素姐的心直直沉到底,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连浩龙这趟,不只是去敲靓坤的丧钟,也是在给自己敲。
念头一起,原本茫然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笃定。
她当即决定,绑四哥的计划,提前!
眼下连浩龙带走了所有能用的人手,四哥那边正缺人看守。
这时候下手,成功率比平时高出太多!
对,就这么办!
素姐一咬牙,也快步离开了忠信义堂口。
而就在忠信义上下飞速运转、杀气腾腾之时,
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幕后黑手”的靓坤,正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次睁眼,天已大亮,清晨六点多。
迷迷糊糊刚醒,就见女友坐在桌边,正低头啃早点。
他懒洋洋起身,顺手揪住她一缕头发,照例想来场晨间消火……
……可预想中的爽快没来,只有一阵钻心刺痛猛地窜上来!
剧痛之下,睡意全无,靓坤“噌”地弹坐起来。
抬脚就是一踹,直接把人掀翻在地,嘶吼着问:
“操你妈!你吃的是啥?果冻?!”
“不是啊坤哥……按您昨晚吩咐,换辣椒了!您不是说果冻太淡、不够劲,让我下次试试风油精加辣椒面嘛?我一字不差记着呢,全照您说的办!”
“放你娘的屁!辣椒能往嘴里塞?!”
“我要的是刺激,不是要命!”
“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我?!”
……
靓坤脸上肌肉绷紧,五官扭曲,额角青筋暴起,
那副神情,活像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她活撕了。
女孩被踹得眼泪直流,委屈得直掉金豆子。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当口,
房门突然被人“哐当”一声撞开。
傻强的弟弟傻标一头冲了进来,额角沁着汗,脚步踉跄,连喘气都带着慌乱。
他直奔靓坤跟前,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出事了,老大!”
“连浩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眼下压根没去盯楚霄,反倒拉了一大帮人,把咱们堂口围得密不透风!”
“谁?连浩龙?!”
这个名字劈头砸来,靓坤当场怔住。
他一时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节骨眼上,怎会突然找上门?
可人家兵临城下,他再怎么憋着火,也绝不能装聋作哑。
当下腾地起身,连看都没多看女友一眼,只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手忙脚乱套上外套。
可刚被女友那番折腾过后,某个部位正火烧火燎地疼,
疼得钻心,疼得人牙根发酸,活像挨了一顿钝刀子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