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略一思量，点头道：
“行！给我一天时间，把手头的事收个尾。明天，我就去山海集团报到！”
“痛快！”
“我就爱跟痛快人打交道。”
楚霄脸上笑意更浓，随即话锋一转，终于道出真正意图：
“不过，报到就不必了，太扎眼。这五年，我要你当我的影子。”
“影子？”李杰一怔。
楚霄顺势解释：
“对，就像你在龙家班里，替龙威挡风遮雨那样。”
“山海集团如今已是浮在明面上的大船，一举一动，全被盯得死死的。有些事，我亲自出面，反而碍手碍脚。”
“我懂了，那些事，交给我办。”
李杰一点即透，立刻接上，语气笃定：“放心，以后这些活，都归我。”
“好！”
“从今天起，你就算正式入我麾下。不过你没走公司编制，工资没法走财务账，我每月直接付你五万港纸。”
说着，楚霄顺手打开钱包，抽出早已备好的五叠港纸，塞进李杰手里。
可李杰看都没多看一眼，抬手便推了回来：
“我不用。”
他南下赴港，本就不是冲着钱来的。
楚霄早料到他会拒，却没松口，反而语气一沉，执意把钱往他掌心按：
“你必须收下！”
“这钱不单为你，更是为你地下长眠的妻儿。”
“若他们泉下有灵，绝不愿见你活得潦倒麻木，对吧？”
“再说，大陆还有双亲健在，尤其岳父母，女儿刚走，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让他们晚年孤苦无依？”
“要护住这些人，撑起这个家……哪一样，离得开钱？”
“这钱，我今天一定给你。”
……
李杰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弛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楚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真切的动容，重重一点头，声音微哑：
“霄哥，谢了。”
“客气什么？你肯为我拼命，就是我兄弟。”
“我楚霄可以负尽天下人，唯独不欠兄弟一分情。”
楚霄朗声一笑，心里清楚，人心，算是稳住了。
又闲聊两句，便带着李杰下了楼。
刚到一楼，还没来得及开口，乐慧珍已主动将那盘刚偷拍下来的龙威替身录像带递到李杰手上。
李杰一愣，下意识扭头望向楚霄：
“霄哥，这……”
“霄哥？”
“这么快，真认阿霄当大哥了？”
乐慧珍闻言，也是一怔，随即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像李杰这样冷硬倨傲的人，只一个照面，就被自己男人拿下了。
果然是她挑中的男人，够本事。
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添了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楚霄迎着李杰略显错愕的目光，笑了笑，淡声道：
“阿珍的心意，你收着就好，这和我没关系。”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要是真想帮龙威，这盘带子，别毁。”
……
“嗯？霄哥，这话我有点听不懂……”
李杰皱眉。
楚霄神色一正，点拨道：
“真正的功夫巨星，是练出来的，不是捧出来的。老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永远长不大。你信我，这事交给我来办，一个月后，我保你见到一个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的龙威！”
“焕然一新的龙威？”
李杰心头一动。
他跟龙威身边整整两年，
亲眼看着他如何一步步滑坡，
也亲眼看见如今的龙父，是怎样一次次摇头叹息。
其实打心底里，他仍盼着龙威能回头。
只是这些年，他早认定：龙威，已经没救了。
所以等回过神来，他立刻摇头，断然否认。
“这……不太可能吧。”
“龙威现在简直飘上天了，连他亲爹都压不住他喽。”
……
呵，他亲爹管不了，可红金宝未必就治不住他。
这位可是程龙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哥”的狠角色。
早年七小福里，追着程龙满片场揍的，就是他。
龙威再能耐，终究是个冒牌货，还能比真·程龙更硬气？
见李杰脸上写满较真，楚霄反倒笑了。
心里又默默感叹了一次：这小伙子，还真是嫩得很啊。
但转念一想，也没多费口舌解释，只抬手在他肩头用力拍了两下，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别问，照做就对了。”
听楚霄这么一说，李杰略一思忖，咬咬牙，干脆点头应下：
“行！那就信你一回。”
“你说怎么办，我照办。”
三个小时后。
收工。
李杰折返剧组，刚站定在龙威面前，对方就一把拽住他胳膊，热络得不行：
“哎哟，大胆！你跑哪儿去了？楼顶那场戏一完，人就不见影儿了！”
“刚发现有人偷拍你用替身，我立马追出去了。”李杰如实答道。
“什么？！”
“这帮该死的狗仔！”
“他们真拍到了？！”
龙威一听，脸都变了色，急吼吼地追问。
李杰点点头：“拍实了。”
龙威立刻追问：“人呢？抓到了没？”
李杰：“人是截住了，可胶卷没扣下来，对方来头不小。”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他还托我传个话……”
“要是不想这事捅出去、落得身败名裂，就跟他联手拍一部新片！”
“！！？”
拿这事当把柄，逼我拍电影？！
龙威当场愣住，脑子直接短路。
李杰见状，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剧本，递到他眼前，神色古怪：
“没错，片子叫《夏日福星》。”
“他说，你想说什么，先看完本子再说。”
龙威一怔，下意识接过来，低头翻看。
起初是错愕，接着是焦躁，再往后，眉头竟慢慢舒展开来，眼神也亮了。
最后干脆连连点头，当场拍板答应。
一旁的李杰看得直发懵，
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拐成这样！
心里对楚霄先前那句“信我就行”，也悄悄多了几分笃定。
至于龙威此刻心里翻腾什么念头，楚霄倒没太在意。
眼下李杰任务落地，脑中熟悉的提示音，又一次清清楚楚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系统任务，贤才卡·红金宝，已到账！】
【本次任务评级：完美级，额外奖励，无限弹夹！】
【无限弹夹：可自动匹配任意武器的超容弹匣。装上即用，子弹永不告罄，全程无需换弹。】
！！？
除了红金宝，居然还附赠无限弹夹？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杀器啊！
有了它，再普通的枪械到了手里，也能变成永不停火的加特林，突突突一路到底！
想到这儿，楚霄嘴角不自觉扬起，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等他和乐慧珍离开剧组，并没急着回公司，反而拉着她就在路边摊坐下，吃了顿早饭。
一人一碗馄饨面。看着平平无奇，可楚霄此刻胃口却出奇地好。
筷子还没动，他目光一扫，眉头忽地一挑，
端面过来的服务员，不是别人，正是《大时代》里那个精打细算、憨态可掬、勤俭持家的小犹太，阮梅！
小犹太？
怎么在这儿撞上了？
难道她还没搬走，也没遇上方展博？
楚霄一怔，目光停在对面那人身上。
而阮梅似有所觉，抬眼撞上他直愣愣的视线，脸颊微红，局促地低下头，一边放下碗，一边下意识绞着衣角，既羞又防备，小声提醒：
“你……你老盯着我干嘛？”
“跟你说清楚啊，一碗馄饨面就三块钱，阿婆已经算你便宜啦，可别想赖账！”
楚霄一愣，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儿已靠近慈云山一带。
这一片，向来是闲散混混扎堆的地盘。
难怪原着里，阮梅后来搬到罗慧玲隔壁，怕就是受不了这边烂仔们整天滋扰，才不得不搬走。
他心里顿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