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因为私怨便恶意诬陷,栽赃陷害!”
“这种行为,不仅破坏了工人阶级的内部团结,更是在给咱们队伍抹黑!”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诬告?
陷害?
这两个词如同电流一般,击中了众人的神经。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向许大茂,充满了审视与指责。
院里谁跟郝建有矛盾?
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许大茂只觉得双腿灌铅般沉重,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想逃,想钻进人群的缝隙里消失不见,但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许大茂!”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给我站出来!”
许大茂浑身颤抖着挤出人群,脸色苍白如纸。
他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李……李干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郝建缓缓踱步上前,歪着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纯真笑容。
只是那双眼睛里,戏谑之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哎哟,茂哥,您这是关心我,还是看我买了新车,心里不舒服呢?”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熟练地磕出一根点燃。
随后,他客气地将烟递到许大茂嘴边。
“来,茂哥,抽一根,降降火气。”
许大茂哪敢伸手去接?
他的嘴唇哆嗦个不停,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指节轻叩,烟灰簌簌落下。
郝建没急着掐灭那截火头,反而将身子往后一靠,脊背挺直,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对面那张扭曲的脸。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雾。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最终聚成一个饱满的圆环,直扑许大茂的面门。
“老许啊。”
郝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长辈训诫晚辈特有的沉缓与厚重。
“咱们都是一个单位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这心胸,得敞开些。”
“同志间本该齐心协力,你却躲在暗处搞这些小动作。”
“这是嫉妒心作祟,是典型的小资产阶级思想残余。”
“这帽子扣下来,可不轻。”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对于生活在特殊年代的普通人而言,“思想有问题”
五个字,无异于 判决。
它比任何具体的罪名都更具毁灭性,能瞬间摧毁一个人赖以生存的社会根基。
许大茂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游移。
“你……你胡说!”
他双手乱挥,像是想要驱散眼前逼近的危险。
“郝建!你别血口喷人!”
“我那是……我是为了大局着想!”
“你突然冒出来,背景不明,身份可疑。”
“我这是本着对组织忠诚的态度,进行必要的审查!”
“哦?”
郝建眉毛微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卫国,语气中满是诚恳与困惑。
“李干事,您听到了吗?”
“许大茂同志这是在维护组织的纯洁性啊。”
“不过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的侨汇凭证,还有厂里颁发的奖励证书,您之前不是也都查验过了吗?”
“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置疑。”
“我对组织负责,举双手赞成。”
“但在采取行动前,您能不能先跟我通个气?”
“咱们同院居住,我也不是外人,难道还能吃了您不成?”
“如今一封匿名信捅上去,全厂上下议论纷纷。”
“不仅坏了我的名声,还劳烦保卫科的同志白跑一趟。”
“您评评理,这叫负责,还是叫添乱?”
许大茂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咯咯声。
无论他想怎么辩解,在这一连串的逻辑闭环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彻底哑火。
李卫国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如水。
他对许大茂的厌恶,早已溢于言表。
“许大茂!”
一声厉喝,打破了死寂。
“你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出于嫉妒心理,凭空捏造事实,恶意中伤同志。”
“这是对集体荣誉的严重践踏!”
“现在,立刻跟我回保卫科!”
“必须把你的问题交代得一清二楚!”
“你的个人档案里,将留下这浓重的一笔污点!”
档案记过。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许大茂耳边炸响。
他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一旦这个记录落笔,他的政治生命就此终结。
这辈子,别想再往上爬一步。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别……别这样,李干事!”
许大茂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抓住郝建的衣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建子!建哥!”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我是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
“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男人,郝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轻轻抽了抽胳膊,却没有挣脱。
“茂哥,你这是做什么?”
“我就是个普通职工,这点小事,我可做不了主。”
“一切都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随即转头,看向李卫国,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善意。
“李干事,您看……”
“既然许大茂同志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态度诚恳。”
“要不……就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李卫国瞥了郝建一眼。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小子,表面是在求情,实则是要把对方往绝路上逼。
这是一种最高明的 诛心。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冷哼一声,给出了裁决。
“既然郝建同志为你求情,死罪可免。”
“但活罪难逃!”
“诬告行为给郝建同志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
“这笔账,你得算清楚。”
“那就赔郝同志二十元,算是精神抚慰金。
另外,全院大会必须公开道歉。”
二十块巨款。
抵得上他半月薪水。
许大茂心在滴血,面皮抽搐。
但这已是退让底线。
若再记过,前程尽毁。
他颤抖着手,摸出皱巴巴的钞票。
指尖冰凉,递向郝建。
“建哥……我错了。”
郝建没接话。
当着全院目光,一张张清点。
数清,塞兜。
拍平褶皱。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没事,茂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下次看车,先看看脚底下。”
“别走偏了道。”
这话,像耳光扇脸。
不留情面。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
头埋进胸口。
恨不得钻进地缝。
四周寂静。
众人神色各异。
易中海背手回屋。
脸色阴沉如水。
布局再次落空。
刘海中肚子瘪了。
官威扫地。
眼中满是忌惮。
此人太狠。
惹不起。
闫埠贵推眼镜。
算盘打得震天响。
躲着点郝建。
占便宜?
赔穿底裤。
秦淮茹凝视。
眼神复杂难明。
心思深沉如海。
比想象中更可怕。
也更……迷人。
许家屋内。
门被重重摔开。
娄晓娥怒指鼻尖。
“还要不要脸!”
“偷鸡不成蚀把米。”
“全厂都知道你是小人。”
“我脸都丢尽了。”
许大茂气结。
无言以对。
争吵声传出中院。
夜深人静。
郝建躺平。
听着系统提示音。
哼着小调。
【叮!任务完美达成。
】
【奖励:抬杠值一千。
真话符两张。
现金二十。
】
收获颇丰。
心头却生烦躁。
赢是赢了。
过程脏乱。
与许大茂纠缠。
如同坠入粪坑。
即便踩死蛆虫。
自身亦沾满污秽。
无趣。
四合院宛如泥沼。
充满算计嫉妒。
琐事缠身。
刷经验虽爽。
但格局受限。
常与禽兽斗智。
非长久之计。
“该换个清净地界了。”
夜色深沉。
郝建仰卧。
翘起二郎腿。
哼唱世纪神曲。
巷子里的那点破事儿,如今听在耳里竟成了助眠的安魂曲。
许大茂那歇斯底里的叫骂,秦淮茹那边低回婉转的哀叹,还有阎瑞山屋里搓煤球碎末的动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别样的交响乐。
跟这种烂人纠缠,难免沾一身泥。
可看着他们吃瘪的模样,心里头那股舒坦劲儿,真是没法形容。
尤其是瞧见许大茂那张仿佛家遭变故、父母双亡的脸,再加上掏钱时手指头不受控的颤栗,这笔买卖做得太值当。
正美着呢,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冷冰冰的电子音。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美达成“教科书级反击”
成就。
】
【评价:手段优雅且狠辣,将对手尊严踩在脚下碾压,老六气质拉满。
现发放追加福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