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算明细:抬杠积分+1000;特殊道具【真言符】x2;现金20元;特种票证【上海牌手表购表券】x1。
】
票证?
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
在那个讲究“三转一响”
的年代,男人有没有面子,全看这三样东西:永久或凤凰自行车、上海牌手表、蝴蝶牌缝纫机,外加一台红灯收音机。
他现在手里攥着一辆新车,算是拿下第一转。
要是再补上这一转,别说是在西四合院里横着走,就是在红星轧钢厂整个青年职工堆里,他也绝对能傲视群雄。
“系统啊,你简直比亲妈还贴心。”
郝建嘴角上扬,指尖轻触,那张薄如蝉翼的票证便乖乖躺在了掌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他跨上那辆崭新的永久牌单车,车铃清脆的响声瞬间划破胡同的宁静,仿佛在宣告一位新贵的崛起。
正在院门口倒夜香的秦淮茹听见动静,动作猛地僵住,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这本该是属于她未来丈夫的气派,如今却成了别人的炫耀资本。
百货大楼,那个时代的消费中心。
郝建推着车,径直穿过攒动的人头,目标明确地锁定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钟表柜台。
柜台上那位女售货员,平日里鼻孔朝天,眼神里透着股傲慢。
可当郝建甩出那张限量票证和厚厚一沓红彤彤的大团结时,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开来,笑得眉眼弯弯。
“同志您好,请问看上哪款了?”
“就要玻璃柜里最显眼的那款,上海牌,全钢防震机芯。”
郝建指着那块银光闪闪的时计,语气平淡。
标价一百二十元,还得搭上这张珍贵的票证。
这在当时,足以让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勒紧裤腰带省上整整两年。
围观群众中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目光中混杂着难以置信、艳羡以及深深的嫉妒。
郝建神色未变,利落结账,提货。
售货员双手捧着手表,像对待易碎珍宝般帮他戴在左手腕上。
银白表盘映衬着锃亮钢带,折射出诱人光芒。
他抬手瞥了一眼时间,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不动声色的展示,才最有逼格。
他没有急着回院子,而是蹬起车轮,直奔工厂而去。
好东西,自然要分享给识货的人先睹为快。
推开五车间厚重的铁门,郝建的脚步声刚落地,周遭的空气便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了一番。
原本嘈杂的敲打声似乎低了几分,无数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
“哟,建子,今儿这车蹬得挺溜?”
有人叼着烟卷调侃,眼神里透着股热乎劲儿,“看着精神头足啊。”
“建哥好。”
另一侧也有人恭敬地打招呼。
自打那回技术革新 ,外加那场漂亮的举报反击战打完,郝建在厂里的江湖地位简直是一路狂飙。
曾经那个在角落里被人当空气使唤的小学徒?早成了过去式。
如今他是杨厂长亲自点名夸过的技术尖子,更是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狠角色。
郝建也不端着,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手伸进工装兜,摸出几包“大前门”
指尖弹开包装纸,递烟的动作行云流水。
“王师傅,润润喉。”
“李哥,尝尝我的。”
“小胖,拿着别客气。”
那叫一个八面玲珑,加上出手大方,短短十几分钟,他和车间工人的距离感瞬间清零。
这就是来自后世职场老油条的生存哲学。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先混个脸熟。
在这人情社会里,搞好群众基础,比什么硬通货都管用。
往后他要是想在厂里搞点见不得光的副业,这些看似闲聊的工友,就是最坚实的人脉网和挡箭牌。
正说得兴起,车间主任老张头背着手晃悠了过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建子,可以啊。”
老张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特有的审视与欣慰,“五级钳工的活儿,拿着八级的薪水,涨了身价也不能飘了。”
郝建立马收敛笑意,腰板挺得笔直,一脸诚恳。
“主任您多虑了,我就是颗螺丝钉,您拧哪儿我就卡在哪儿,坚决服从指挥!”
“态度端正。”
老张头满意地颔首,随口抛出一句,“现在几点钟了?”
就是现在!
郝建等了太久,才等到这个绝佳的切入点。
他不慌不忙,动作舒缓得近乎优雅,缓缓抬起左臂。
车间高处的窗户透进几缕斜阳,正好落在他手腕处。
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在阳光下炸裂出一圈耀眼的光晕。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围忙碌的身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死死锁在那块表上。
上海牌。
全钢机芯。
这两个词,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 everyone 心里都有数。
老张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颤抖地指着郝建的手腕,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是……你小子……”
郝建故作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无奈。
“嗨,前两天刚发了笔奖金,再加上七爷爷寄来的侨汇券,心想着总得配块表。”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被迫营业的凡尔赛意味。
“主要是为了工作方便,看图纸、算工时,没个精准时间不行,怕耽误国家的生产进度。
我这纯粹是为了督促自己进步,给公家干活嘛。”
听听,这话说的。
把个人享受包装成集体荣誉感,升华得淋漓尽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老张头还能驳斥什么?只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赞叹:“好!有觉悟!是个好苗子!”
整个下午,五车间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味。
工人们嘴上说着正经事,身体却很诚实,一个个借着去洗手、拿工具的由头,往郝建工位旁凑。
只为偷瞄一眼那块闪闪发光的上海牌。
而郝建呢?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社交悍匪”
这边聊聊切削参数,那边侃侃家长里短,唯独那只戴表的手,总是在不经意间划过众人的视线范围,撩拨人心。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落。
郝建拖着步子,走进了西合院。
槐树下,竹椅排开。
老老少少摇着蒲扇,闲话家常。
一辆二八大杠碾过青砖地。
车轮转得慢悠悠。
郝建捏着车把,眼角余光扫过四周。
那些目光,酸涩得能滴出水来。
“咔哒。”
脚撑落地。
声响清脆,刺耳。
他佝偻着腰,手指在链条上摸索。
看似修车,实则摆拍。
袖口微挽。
左手腕那块上海牌,毫无遮挡地晃在阳光下。
金属光泽刺眼。
闫三大爷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珠,瞬间定住。
像被钩子勾了魂。
“建子……”
声音发颤。
喉咙干涩。
郝建直起身。
嘴角挂着憨厚笑意。
手腕随意一抬,递到对方面前。
“上海产的。”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俩包子。
院子里死寂一瞬。
随即炸锅。
自行车。
金表。
这哪是过日子?
这是捡漏了天降横财!
许大茂躲在窗缝后,指甲掐进掌心。
疼。
钻心的疼。
当初举报、赔钱,反倒成了别人买表的垫脚石。
这仇,结大了。
刘海中挺着的肚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官威散了大半。
眼神躲闪,透着股怯意。
车有了,表有了,后台还硬。
这硬茬子,碰不得。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脸色阴沉如水。
这院子的气运,正在流失。
掌控力,在崩塌。
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闫埠贵身上。
老人咽了口唾沫。
哈喇子差点失控。
“好哇!”
闫埠贵搓着双手,脸上的褶子堆成了菊花。
“咱们院的骄傲啊!”
他盯着那表盘,眼珠子瞪得溜圆。
“真亮堂!地道上海货!”
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占便宜的瘾头犯了。
“那个……”
他凑上前,涎着脸笑。
“让三叔试试?”
“就戴一会儿。”
“也让俺感受感受先进工人的派头。”
来了。
郝建心底冷笑。
早就猜到这老抠门会来这套。
脸上笑容更盛。
真诚得无懈可击。
“三叔您客气啥!”
“长辈想看,哪有不让的道理?”
手腕再次递出。
闫埠贵伸手欲解表带。
“嗖。”
手腕一缩。
险之又险地避开。
老人手僵在半空。
愣住。
郝建眉头微蹙。
一脸为难。
眼神无辜又关切。
“三叔,不是我不给。”
他压低嗓音。
身子前倾,耳语般说道。
周围几人竖着耳朵。
“这新表,机芯没养熟。”
“走得急。”
“一天能快个一两分钟。”
他耸耸肩,摊开手。
“我年轻,精力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