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未至,寒意已透骨。
因着腕间旧伤作祟,加之气机未凝到极致,这一击虽不及前番那般凌厉无匹,却依旧透着股子刺骨的阴冷。
“有点意思。”
灰衣人随口点评了一句,指尖轻颤,慕容氏家传的剑招随之而出。
铮——!
金铁交鸣之声乍起。
归海一刀手中长刀被挑飞半空,紧接着,一点寒芒已稳稳停在他心口大穴之上。
“输了?”
归海一刀盯着虚空,嘴里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
堂堂宗师境强者,竟在一招之内溃败如山倒,这结果太过荒谬。
当啷。
重刀坠地,深深没入土中。
人影一闪,上官海棠如鬼魅般现身,一把扣住归海一刀肩头,借力腾空而起,瞬间拉开距离。
四周一片死寂。
众人倒吸凉气,心中惊骇欲绝:若非那灰衣人刻意留手,刚才那一剑,早已送他归西。
白衣胜雪。
西门吹雪缓步上前,身姿挺拔如松,静默如雕塑。他神色平淡,仿佛眼前并无生死搏杀,只有寻常切磋。
“前辈剑法深不可测,守御之严密飘逸,已臻化境。”
他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晚辈有一剑,想请前辈指教。”
灰衣人眼神微凝,手腕翻转,剑尖斜指地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赐教。”
嗤!
剑出半寸,衣袂翻飞。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感,毫无征兆地笼罩全场,直钻人心底。
“剑意?”
灰衣人心头巨震。
在他视野里,西门吹雪的剑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慵懒随意。但奇怪的是,人与剑已然合一。只要他在,周遭草木皆可为剑,天地万物皆受其控。
“返璞归真……至诚一剑?”
灰衣人暗自惊叹,面上却不动声色,手腕抖动,漫天剑影如蛛网般罩下。
叮。
细微脆响。
剑网破碎,人影分离。
灰衣人原地踏步未动分毫,西门吹雪却接连后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承让。”
锵的一声,长剑回鞘。
西门吹雪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灰衣人低头审视胸前,只见灰色衣衫上,一道细长的裂痕正缓缓蔓延开来。他抬起头,目 杂地看着那道背影:“内力修为,你不如我;但在剑道一途,我却远远落后于你。”
西门吹雪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说道:“心中有剑,万物皆兵。这一局,是我输了。”
话音落下,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孙秀青身旁,闭目养神,仿佛从未参与过这场惊天对决。
“装腔作势。”
徐自封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怀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王语嫣破涕为笑,眼波流转:“现在知道,人心有多难测了吧?小妮子,下次可别这么天真了。”
徐自封指尖穿过女子如云的秀发,掌心在她背脊轻拍两下。
“老实待着。”
他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笃定:“戏码快开场了,配角就位,该轮到主角收网。”
话音落下,他随手推开王语嫣,迈步向前走去。
四周死寂。
紧接着,掌声骤起。
啪、啪、啪。
那声音在空旷处回荡,极具穿透力。
原本沉浸在某种境界中的众人被这动静惊醒,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聚光灯般的视线笼罩全身。
徐自封唇角微扬,心底那股掌控全局的 油然而生。
这就是主角该有的气场。
若是被一群杂鱼抢了风头,还要这身份作甚?
“玄慈大师。”
他开口唤道。
玄慈双手合十,低眉顺眼:“阿弥陀佛,施主有何指教?”
徐自封摇头,手指斜斜指向旁边那道灰衣身影。
“在下只想请教一事。”
他盯着玄慈的眼睛,“您听此人说话,可觉着耳熟?”
玄慈眉头微蹙,闭目凝神片刻。
再睁眼时,眼中已有了几分凝重。
“确有几分相似之感。”
“好。”
徐自封满意地点头。
随即转身,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
“萧前辈既已现身,何必躲躲藏藏?”
说完,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试探,更是 。
赌的是萧远山必定与慕容博形影不离。
毕竟在原剧逻辑里,只要慕容博一露头,萧远山的出场自带bGm。
尤其是乔峰和慕容博父子相认的关键节点,这位少林克星绝不会缺席。
萧前辈?
林子里还有高人?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纷纷探头探脑。
有人暗自揣测:莫非又是一位宗师级的大佬?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自密林深处炸响。
笑声未落,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掠入场中。
众人只觉眼前花了一下,那人便已稳稳落地。
(宿醉头痛,昨日存稿不足,抱歉大家。)
来人一身灰袍,面部蒙着黑布,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邪性,与慕容博的打扮有七分像。
他落地无声,鹰隼般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眼神所及之处,杀机凛冽。
最终,这道目光死死锁定了徐自封。
“小子,你知道得不少啊。”
徐自封干笑两声,试图用笑容掩饰紧张。
“萧前辈来得早,想必清楚我的底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朝廷而言,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罢,他侧过头,看向另一侧的女子:
“叶二娘,你仔细听听,这声音是不是有点印象?”
叶二娘神情恍惚,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碎片正在拼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萧远山突然冷冷出声:
“连我都认不出?”
萧远山嗓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
他盯着叶二娘脸颊上那道狰狞的旧疤,眼神锐利如刀。
叶二娘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在男人踉跄的身影中定格。
眼泪瞬间决堤。
“是你……”
她跌跌撞撞扑上前,双手颤抖着指向对方,“当年抢走我骨肉的人,就是你!”
萧远山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不错。”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孩子是我夺的,脸上的伤也是我抓的。”
这一声否认般的肯定,让叶二娘情绪彻底崩溃。
“为什么?!”
她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刺耳,“你凭什么动我的儿子?”
萧远山面色冷硬,不予置评。
反而步步紧逼:“你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
“住口!”
叶二娘脸色煞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拼命摆手,眼神惊恐万分。
“不能说…… 也不能说……”
萧远山冷笑一声,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
“紫云洞那一晚的细节,想必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闭嘴!”
叶二娘尖叫着打断他,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颤抖。
“都怪我……是我先 他的……是我犯贱……”
听到这话,萧远山眼底闪过一丝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