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之际,两女已拉起还在假意赏花的徐自封,慌不择路地钻进密林深处。
树荫斑驳,两具娇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
鼻尖萦绕着少女特有的清香,怀中传来的战栗触感让徐自封心头狂跳。
真是不虚此行。
船板触岸,四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率先跃下,押着一名被铁链锁住的男子。
随后,一位容貌酷似王语嫣、却气场冷冽的美妇人缓步走出船舱。
王语嫣迎上前去,王夫人看都没看那些行礼的嬷嬷,眉头紧锁:“嫣儿,怎么在这儿?”
王语嫣强压心跳,结巴道:“女儿……在屋里闷得慌,出来透气,正巧碰上您回来。”
“哼。”
王夫人冷哼一声,径直走向方才她们所在的小亭。
王语嫣捂着心口,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亭内气氛肃杀。
“跪下!”
一名嬷嬷毫不留情地踹在男子膝弯,那人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他惊恐抬头:“王夫人,此举何意?”
王夫人神色冰冷:“立刻回家,休了你原配,迎娶赵氏。”
男子浑身颤抖:“为何要杀妻?我做错了什么?”
王夫人怒目圆睁:“既已有家室,便不该沾花惹草!你骗人感情,致人怀孕,就该负责到底,娶了她!”
“绝不可能!”
男子拼命摇头,咬牙嘶吼:“我妻子是明媒正娶的正室,我下不去手!”
耳光声清脆刺耳。
王夫人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说话,只是眼神阴鸷地盯着眼前这人。
下一秒,两名粗使嬷嬷上前,死死扣住男人的肩膀。
“拖出去。”
声音冷得像冰,“做成花肥,喂狗。”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求饶声凄厉,却换不来半分怜悯。
王夫人面无表情,甚至懒得看一眼。
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男音穿透密林。
“住手。”
王夫人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灌木丛晃动,一个身影大步走出。
来人锦袍猎猎,身形修长。
王语嫣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娘……”
“闭嘴。”
王夫人冷冷打断,目光如刀刮过女儿脸庞,“回头再跟你算账。”
转头看向那男子,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随即,阿朱和阿碧也从后方追来。
两人刚想帮忙,却被王夫人一眼识破。
“慕容家的贱婢?”
王夫人冷笑一声,语气讥讽,“我说嫣儿怎么敢私藏野男人,原来是你们在背后撑腰。”
阿朱和阿碧吓得浑身颤抖,慌忙跪地行礼。
“奴婢见过夫人。”
徐自封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向王夫人。
脚步稳健,气势逼人。
直到距离只剩三步远。
一名年长嬷嬷横身阻拦,眼中虽有惊艳之色,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
一把推开徐自封,厉声道:
“放肆!曼陀山庄岂容男子擅闯?”
“再敢靠近半步,小心你的脑袋!”
言语虽狠,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明显——别逼我动手。
然而。
王夫人根本没看那嬷嬷。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徐自封脸上。
瞳孔微缩,呼吸凝滞。
徐自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心里嘀咕:这女人被我的美色迷住了?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
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银色令牌。
寒光一闪。
“六扇门,银衣捕头。”
他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夫人,涉嫌谋害无辜百姓。”
“我现在要依法将你缉拿归案。”
空气瞬间凝固。
六扇门?
银衣捕头?
这几个字眼,像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满园死寂。
王语嫣,阿朱,还有那几个平日端庄的嬷嬷,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至于那个即将沦为花肥的负心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动弹不得。
这剧情走向,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谁也没料到,徐自封竟会突然搞出这么一手惊天反转。
唯独王夫人纹丝不动。
她那双眸子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徐自封,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姓甚名谁?籍贯何处?”
徐自封也愣了。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念头:
这女人脑子进水了?
不按剧本走啊。
这时候不应该是跪地求饶,或是拼死一搏吗?
难道我的颜值已经高到让人失智的程度了?
果然,帅才是硬道理……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王夫人又追问了一遍,语气愈发急切:
“快说!究竟叫什么名字?”
见她这般模样,徐自封眉头微蹙。
不对劲。
这气氛太诡异。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在下徐自封,家住京都锣鼓巷。夫人问这些作甚?先说好,我这个人洁身自好,最是好 。”
“呸!”
王夫人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狠狠啐了一口。
心里暗骂:登徒子!满脑子黄色废料!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连连摇头:
“不对,你不可能姓徐。”
徐自封被她搞得云里雾里。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夫人若是听不懂人话,不如束手就擒,咱们去姑苏大牢慢慢聊。”
话音未落,他双手竖起,摆出了葵花点穴手的起手式。
“不……不可能……”
王夫人神情恍惚,目光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娘亲!”
王语嫣见状,急忙挡在母亲身前。
她怒视徐自封,义正辞严:
“你这人怎如此无礼?我好心邀你登岛赏景,你竟恩将仇报?”
徐自封一时语塞。
任凭他脸皮厚如城墙,面对这张神仙脸蛋,也开不了口。
更别提动手了。
推开?
点穴?
还是直接一脚踹飞?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怜香惜玉的谦谦君子,哪下得去手。
正当他纠结是否要放弃任务指标时,王夫人动了。
她从颈间扯下一块玉佩。
一把推开王语嫣,将那玉佩高高举起,送到徐自封眼前。
“这块玉佩,你可认得?”
“或者,你身上也有同款?”
徐自封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摸了 口。
那里,确实贴身藏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王夫人见他迟疑,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压低声音提示道:“再瞧瞧那块玉佩背面,应当有个‘李’字篆文。”
徐自封对此确实一无所知。
记忆深处,这物件仅是亡父留下的遗物,往日里从未仔细端详过。
他略一思索,伸手探入怀中,将玉佩取出端详。
果不其然,正如王夫人所言,玉佩背阴处隐约浮现出一个古朴的“李”字。
“这……”
徐自封大脑瞬间空白,声音发颤地试探,“夫人,您该不会是我的……”
王夫人屏住呼吸,目光灼灼,死死盯着他的嘴唇,等待那个亲昵称呼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