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菌医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齿轮是技术人员不是能量型，真正能提供足够能量的只有林烬和夜枭。
“我们可以用共鸣器作为第三能量源，”林烬说，“但还差一个。”
“也许……我可以试试，”菌医突然说，“我的身体虽然受伤，但体内还有凝胶纪元的残留法则。如果我能引导那些力量……”
“太危险了，”林烬反对，“你现在的状态，强行使用法则可能会让凝胶同化加速。”
“留在这里也是死，”菌医苦笑，“至少让我做点有用的事。而且……如果传送成功，到了第二墟域，你们可以帮我治疗。但如果留在这里，我迟早会被那些能量体吞没。”
他说得对。
留在这里，没有药物，没有安全环境，菌医的生存概率很低。
而尝试传送，虽然风险大，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那就试试，”林烬最终同意，“但我们得制定精确的配合方案。传送需要稳定的能量输入，任何一个人的波动都可能引发传送失败，甚至空间崩溃。”
四人开始准备。
林烬站到平台的一个能量节点上，将自身的生生不息循环与平台连接；
夜枭站到对面，新手臂按在另一个节点上；
齿轮用所有还能用的设备改造了一个临时能量放大器，作为第三能量源；
菌医则坐在最后一个节点前，准备引导体内的凝胶法则。
“听我指挥，”林烬说，“我会用共鸣器同步我们的能量波动。当我数到三，所有人同时输出最大稳定能量。不要一次性爆发，要持续输出，直到传送门完全稳定。”
“明白。”
“一——”
林烬激活共鸣器，蓝色的光芒笼罩平台，开始调整四人的能量频率。
“二——”
夜枭的手臂亮起四色光芒，生生不息核心全力运转；
齿轮的能量放大器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
菌医闭上眼睛，引导体内残留的凝胶能量，身体表面浮现出半透明的光泽。
“三——输出！”
四人同时将能量注入平台。
瞬间，平台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破损的能量柱开始震颤，虽然无法完全修复，但残留的结构勉强开始工作，吸收着注入的能量，转化为空间波动。
平台中央，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漩涡逐渐形成，从针尖大小扩大到拳头大小，再到脸盆大小……
但速度太慢了。
按照这个进度，至少需要五分钟才能扩大到足够人通过的大小。
而五分钟，足够这个世界更多的能量体赶来了。
“检测到大群能量体正在接近！”齿轮盯着探测器，脸色发白，“数量……超过一百！而且有十几个大型个体！”
“加速能量输出！”林烬咬牙，“我们必须加快传送门扩张速度！”
“但加速会导致能量不稳定——”
“不加速我们会被淹没！”
四人开始加大输出。
平台开始剧烈震动，能量柱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传送门的扩张速度加快了，但边缘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水波一样晃动。
这样传送，可能会被传送到未知的危险地点，或者……在传送过程中被空间乱流撕碎。
但别无选择。
因为能量体已经来了。
第一批小型能量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暗红色的潮水。
夜枭一边维持能量输出，一边用新手臂释放出四色能量场，暂时阻挡它们。
但能量场在快速消耗她的能量。
“我撑不了多久！”她喊道。
“传送门还差一半！”齿轮报告。
林烬看向菌医。
菌医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表面的凝胶化在加速——他为了提供足够的能量，过度使用了凝胶法则，同化正在快速蔓延。
“菌医，停下！”林烬喊道，“你再继续会死的！”
“那就让我死得有用一点！”菌医咬牙，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支药剂——那是一支强效的生命活化剂，原本是用于濒死抢救的，副作用是透支所有生命潜力，使用后必死无疑。
“菌医，不要——”齿轮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菌医将药剂扎进自己的心脏。
瞬间，他的身体爆发出强烈的生命波动。
凝胶同化被强行逆转，所有的生命能量被集中、压缩、然后……爆发。
“带着我的那份，活下去！”菌医大喊，将所有的能量注入平台。
传送门瞬间扩张到足够大小。
但菌医的身体开始崩溃——皮肤龟裂，血管爆裂，整个人像破碎的瓷器。
“走！”林烬咬牙，一手抓起齿轮，一手抓起夜枭，冲向传送门。
在跃入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菌医对他笑了笑，然后整个人化为了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传送门关闭。
平台在能量过载中爆炸，摧毁了周围的一切。
那些能量体被爆炸吞噬。
而林烬三人，已经在传送通道中。
这一次的传送，比之前的都要稳定。
因为菌医最后的能量爆发，让传送通道变得异常坚固。
但林烬的心情无比沉重。
又一个同伴倒下了。
译者死在齿轮之家，菌医死在这个不知名的世界。
他们从第七墟域出发时是五人，现在只剩下三人。
“我们会记住他们的，”夜枭在传送通道中说，她的声音低沉但坚定，“然后，带着他们的意志，继续前进。”
林烬点头，握紧拳头。
是的。
他们会记住。
然后，继续前进。
直到找到夜枭的父亲。
直到推翻第一墟域。
直到……改变这个世界。
为了所有倒下的人。
传送结束。
他们从空中坠落，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周围是柔和的白光，空气清新，温度适宜。
林烬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悬浮在空中，下方是无尽的云海。平台边缘有六个完整的能量柱，柱顶有柔和的光芒在旋转。远处，能看到其他类似的平台，像岛屿一样漂浮在云海之上。
第二墟域。
观测者之眼。
他们到了。
“欢迎回来，林烬。”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烬转身，看到了那个由灰雾凝聚而成的人形。
观测者墨菲斯。
他飘浮在空中，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带着某种……欣慰？
“你们经历了很多，”墨菲斯说，“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有至少四个纪元的法则残留，还有……新生力量的萌芽。有趣，非常有趣。”
“墨菲斯，我们需要帮助，”林烬直截了当，“我们需要联系薪火组织，需要治疗，需要情报。”
“我知道，”墨菲斯点头，“跟我来。观测者虽然不干涉，但提供基本的庇护和协助是我们的职责。尤其是对……‘继承者’。”
继承者。
这个词让林烬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灵根纪元的种子，想起了生生不息法，想起了自己触摸到的“确认存在”的力量。
也许，他真的在成为某种“继承者”。
纪元之墟的继承者。
“走吧，”他对夜枭和齿轮说，“先休整，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
三人跟着墨菲斯，走向平台中央的建筑。
夜枭的新手臂在第二墟域的柔和光线下，显得更加神秘而强大。
她握紧左手，感受着内部生生不息核心的运转。
菌医的牺牲不会白费。
译者的牺牲不会白费。
她会用这条手臂，战斗到最后。
为了同伴。
为了父亲。
为了……新的纪元。
道路还在延伸。
而这一次，他们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找到静默研究所。
救出先知。
揭开纪元之墟的真相。
然后……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