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第二墟域？”齿轮问，“我们连这里是第六墟域的哪个碎片都不完全清楚。”
林烬抬起手腕，展示共鸣器。
“共鸣器有基础的空间定位功能，”他说，“虽然不能直接传送，但可以探测附近的墟域连接点。如果运气好，这个世界可能有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或者……人工建造的传送设施。”
“人工建造？”夜枭皱眉，“谁会在这个荒芜的世界建造传送设施？”
“不一定是我们这个时代建造的，”林烬解释，“纪元之墟有无数遗迹，有些是过去文明留下的。如果这个世界曾经有过高级文明，他们可能留下了传送网络。共鸣器可以探测到法则残留的异常点，那些可能就是传送设施的位置。”
计划确定。
四人开始准备。
齿轮检查了所有设备的能量储备，菌医整理了医疗物资，夜枭测试了新手臂在长途跋涉中的表现，林烬则用共鸣器开始扫描。
扫描结果显示，这个世界确实有异常点。
在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处，有一个强烈的法则波动源，波动特征与空间传送相符。
“找到了，”林烬说，“那里要么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要么是遗迹传送阵。不管是哪种，都是离开的机会。”
“三十公里……”菌医看着自己的断腕，“我的体力可能撑不到。”
“我背你，”夜枭说，“新手臂的负重能力很强，而且我可以调节能量分布，减少体力消耗。”
“那就出发，”林烬说，“越快越好。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
当他们离开洞穴，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时，整个世界似乎“醒”了。
地面开始频繁震动，裂缝中涌出的能量体越来越多，而且出现了新的形态——不再是简单的人形，而是开始模仿生物形态：有的像多足昆虫，有的像飞行鸟类，有的甚至开始组合成更大的聚合体。
“它们在进化，”齿轮一边跑一边分析探测器数据，“每次被击溃后重新凝聚，都会调整结构，变得更强、更智能。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小时，可能会出现我们对付不了的形态。”
“那就不要纠缠，”林烬说，“避开主要群体，直接向目标点冲刺。”
战术改变。
夜枭在前开路，她的新手臂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
遇到大群能量体阻挡，手臂瞬间凝胶化，像液体一样从缝隙中穿过，同时释放灵根治愈波动让同伴快速通过；
遇到狭窄通道，手臂晶能化，一拳轰开障碍；
遇到地形断层，手臂延伸出凝胶触须，搭建临时桥梁。
林烬则在后方断后，用生生不息法维持一个移动的防护场，阻挡追兵。
齿轮和菌医被保护在中间，尽可能节省体力。
这样前进了十公里，暂时甩开了大部分追兵。
但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
地面不再平坦，而是出现了巨大的、像是被巨兽抓挠过的沟壑。沟壑深处，暗红色的能量像岩浆一样流动，散发出高温和有毒气体。
“检测到高浓度能量反应！”齿轮的探测器疯狂报警，“下方有某种……巨大的生命体在活动！”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
一只巨大的、完全由暗红能量构成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抓向他们。
这只手有卡车大小，五根手指像巨大的柱子，表面有岩浆般的纹路在流动。
“散开！”林烬喊道。
四人向不同方向闪避。
巨手抓了个空，但带起的冲击波将他们全部震飞。
夜枭在空中调整姿势，新手臂瞬间晶能化，一拳轰在地面，强行止住退势。她看向巨手的方向，眼中闪过战意。
“我来对付它，”她对林烬说，“你们继续前进，目标点不远了。”
“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的手臂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夜枭打断，“而且我需要测试它的极限。去吧，我会追上你们。”
林烬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小心。不要硬拼，测试完就撤。”
“明白。”
夜枭转身，面向那只重新抬起的巨手。
她的左手开始变化。
四种法则的光芒在手臂上流转，最后稳定在一种深紫色——那是四种颜色混合后的新颜色。
手臂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来吧，”夜枭低声说，“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强。”
巨手拍下。
夜枭没有闪避。
她抬起左手，迎了上去。
手掌与巨手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夜枭的手没有硬碰硬地抵抗，而是瞬间凝胶化，像液体一样“包裹”住了巨手的一部分。
然后，灵根生机注入。
能量构成的巨手，本质上也是一种法则造物。而灵根生机是生命法则，对能量有天然的“活化”作用。
被注入生机的部分，开始“失控”——能量流动变得混乱，结构开始崩解。
紧接着，锈铁法则跟上。
腐朽衰变的力量让崩解加速。
最后，晶能法则收尾。
在崩解到最脆弱的时刻，晶体能量像无数细针一样刺入，引发连锁爆炸。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巨手的前半部分，从手掌到手腕，彻底炸碎。
暗红能量像鲜血一样喷溅，然后在空气中消散。
剩下的部分似乎感到了痛苦——如果能量体有痛苦的话——快速缩回了裂缝。
夜枭站在原地，感受着手臂的状态。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30%的能量储备，但手臂本身完好无损，甚至因为这次高强度使用，内部的生生不息核心又记录了大量数据，开始优化下一次的攻击模式。
“效率92%，能量利用率85%，法则配合度提升0.7%，”她喃喃自语，“还不错，但还有提升空间。”
她转身，向林烬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十分钟后，她追上了队伍。
林烬看到夜枭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解决了？”
“暂时，”夜枭说，“但那个裂缝下面有更大的东西。我们最好快点离开。”
继续前进。
五公里后，他们抵达了目标点。
那是一个……废墟。
曾经是某种建筑的废墟，现在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但从残留的结构看，这确实是一个传送设施——中央有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有六个已经破损的能量柱，平台上刻着复杂的传送符文。
“检测到微弱的空间波动，”齿轮检查着平台，“设施严重损坏，但核心结构还在。如果能修复能量柱，也许能激活一次性的传送。”
“修复需要什么？”林烬问。
“能量，大量的能量，”齿轮指着破损的能量柱，“这些柱子原本是吸收环境能量为传送供能的，但现在都损坏了。我们需要用外部能量直接注入平台核心。”
林烬看向夜枭：“你的手臂能提供能量吗？”
“可以，”夜枭点头，“但我一个人的能量不够。这个平台的规模，至少需要四个同级别能量源同时激活。”
四个。
他们正好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