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娄晓娥也没闲着。
门一关,她就凑了过来,眼里带着几分试探:“轩哥,你跟那个秦淮如……真没事?”
王庭轩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家里有这么个大 供着,我还能瞎了眼去瞧别人?”
这话听着顺耳,娄晓娥脸色缓了不少,但还是嘟囔道:“我看那女人眼神不对劲,一般男人哪扛得住那种 。”
王庭轩知道,光靠嘴说是不行的。
既然晓娥不安分,那就得用点“特殊手段”
让她消停消停。
一番云雨过后,那点疑虑算是彻底散了。
说起来,秦淮如变了。
以前贾张氏管教严,她在贾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着挺安分。
怎么贾东旭尸骨未寒,这心就野了?这才几天功夫,搞得四合院鸡飞狗跳。
王庭轩本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儿。
可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秦淮如找准了时机,在食堂门口堵住了傻柱何雨柱。
“傻柱,听说你家邻居王庭轩做菜比你还香?”
何雨柱这人, pride 比命重。
一听这话,鼻子都翘起来了:“哼,他那叫野路子!跟我这科班出身能比吗?味道差远了。”
秦淮如似笑非笑:“是吗?可最近厂里的野味招待,都是王庭轩经手的。
上次你做的菜领导们吃得挺高兴,怎么没让你接着做呢?”
这话问得刁钻。
其实王庭轩之前帮李副厂长搞来不少稀罕货,送到一食堂后,高层们吃美了,却没给他半点好处。
正好入冬了,食材难寻,王庭轩索性借口不好找,不再给上面送。
他把那些好东西私下分了,留给基层干部打牙祭。
何雨柱上次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做了一顿野味,结果全被秦淮如截胡拿走了。
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那可是肉啊!
他心里对王庭轩更是意见大了。
明明有本事弄到好货,偏偏捂着不给秦姐家改善生活。
换作是许大茂,早就巴结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秦淮如也像王庭轩那样抠搜,自己估计也不乐意。
但这理由说服不了他想搞事的念头。
何雨柱捏了捏拳头,心里盘算着怎么给王庭轩穿小鞋。
但他毕竟不是许大茂那种阴损的主儿,暂时也没什么太好的主意。
与此同时,后院这边。
秦淮如哪怕再生事端,也波及不到王庭轩头上。
他懒得理会隔壁院的烂摊子。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场荒诞的戏码。
偶尔听听墙角,权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隔墙的动静,隔着两道院墙都听得真切。
这大杂院的格局真是绝了。
哪怕外头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十二月的严寒里,这院里还是能凑出一帮人开全员大会。
为了几根针、几两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拉出阵仗来折腾。
屋内,王庭轩正坐着。
自从进了空间改造过身体,他的五感敏锐得吓人。
隔壁院里的争吵声,在他耳中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低语。
他不由暗自庆幸。
幸好没住在那边,不然这每日例行的闹剧,怕是要烦死人。
刚和娄晓娥采买归来,在巷口撞见了放学归来的何雨水。
小姑娘瘦脱相了。
原本该是粉雕玉琢的年纪,此刻却像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虚浮气,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雨水?”
何雨水回头,看清来人,眼底瞬间亮了。
“庭轩哥。”
她声音细弱蚊蝇,透着股拘谨。
王庭轩侧身让娄晓娥上前。
“这是我嫂子,晓娥。”
娄晓娥今日打扮得体面,见着这懂事的孩子,心里软了一下。
她是新嫁过来的,对这四合院的复杂人情还不太适应,平时也少出门。
但眼前这孩子,礼貌周全,让人挑不出错。
“嫂子好。”
何雨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欠身。
“哎,好孩子。”
娄晓娥从兜里摸出几块用糖纸包着的奶糖,塞进孩子手里,“拿着吃,甜。”
那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
何雨水攥紧糖块,低声道谢。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声音插了进来。
“丫头,干嘛呢?”
何雨柱提着两个打饭用的铝制饭盒,大步流星地走来。
身上带着食堂特有的油腻味儿。
王庭轩瞥了一眼那饭盒,又看了看面前这位身材魁梧的大爷。
在这个年代,何雨柱这般体格,确实算是一等一的好汉。
只是这作风……
“柱子哥,下班了?”
王庭轩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怎么光顾着自己填饱肚子,把亲妹妹晾在一边?”
这话一出,周围闲逛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何雨柱脸色一沉。
最近相亲接连碰壁,心情本就烦躁,被王庭轩这么一呛,更是火气上涌。
“我怎么不管她了?”
他梗着脖子反驳。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
王庭轩指了指旁边的水缸倒影,“再看看你妹妹。
十五岁的姑娘,饿得前胸贴后背,这就是你当哥哥的照顾?”
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起来。
目光在何雨柱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和何雨水那枯瘦的手腕之间来回扫视。
何雨柱是个粗人,但也分得清场合。
以前秦淮如在的时候,他还能耍耍无赖。
现在没人撑腰,加上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他脸上挂不住了。
那股子傲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头,露出一副尴尬模样。
“咳,我是个大老爷们,心思没那么细。”
“刚才忙晕了头,疏忽了妹妹。”
何雨柱把其中一个饭盒递过去,动作有些僵硬。
“里头剩了些菜,你拿去吃。”
“往后我再想办法,给你弄点好的补补身子。”
周围人见状,也都散了大半。
毕竟这兄妹俩命苦,父亲早逝,家里没个长辈教导,哥哥笨拙些,也算情有可原。
何雨水看着递到面前的饭盒。
太久没吃过饱饭了,胃里馋虫直动。
她伸出冻得发红的小手,正准备接过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横空插入,直接扣住了那个饭盒的边缘。
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那截胡饭盒的罪魁祸首,正是秦淮如。
她本就是冲着何雨柱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来的。
一听要把饭盒转交给何雨水,这哪能行?自己的口粮怎么能平白送人?
胡同里人多眼杂,不好动粗,但她脑子活络,眼泪说来就来。
“傻柱,雨水,对不住。”
秦淮如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要不是听一大爷劝,把剩菜都让给我们家,雨水哪能饿成这样?东旭一走,我孤儿寡母的,实在撑不起这个家。
多亏了一大爷指使你帮忙,才把孩子拉扯大。
这份恩情,姐记一辈子。”
这番话术高明至极,既卖惨又捧高易中海,瞬间就把围观群众的情绪给带偏了。
何雨柱听得心里热乎乎的,觉得秦淮如是个知恩图报的懂事的。
“雨水,秦姐家难,今天先给她,明儿哥再给你带。”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王庭轩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寡妇真会做人情,借易中海的名头堵众人的嘴,还顺水推舟把功劳送给了别人。
只有何雨柱像个傻子一样沾沾自喜。
“傻柱,”
王庭轩开口打断,“秦淮如家穷,少顿吃不死人。
你看看你妹妹,瘦成什么样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众人。
是啊,谁家没个难处?凭什么秦淮如天天占便宜?再看看何雨水,原本白净漂亮的姑娘,如今面黄肌瘦,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
何雨柱愣在原地。
几个月了?自己竟然从来没关心过妹妹吃饭的问题。
以前放学两人有说有笑,什么时候起,这种温馨的画面消失了?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直觉告诉他,今晚必须跟妹妹好好吃顿饭。
然而,秦淮如趁乱早已拿着饭盒溜之大吉,根本没理会何雨柱的反应。
流言蜚语本就满天飞,如今这一幕坐实了那些闲言碎语。
原本想给何雨柱介绍对象的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看着孤零零站在那里的何雨柱,王庭轩叹了口气。
“雨水,去我家吃饭。”
娄晓娥也温柔地附和:“就是,到嫂子屋里来。”
这一声“嫂子”
,让何雨柱猛地回神。
他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这么个大 ,可惜,名花有主。
何雨水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庭轩哥,谢谢嫂子。”
王庭轩领着娄晓娥和何雨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