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返回的陌刀斥候,却把岳飞的人传令兵给等来了!
“官家,开封府四周到处都是金兵!河南被搅得一团乱!岳帅听闻陛下已经到了平凉,特派小人前来传信!”
传令兵说完,赵桓心中快速盘算。
“开封府金兵异动……河南府已被搅乱……”赵桓目光投向地图上的开封、河南府一带,手指随之移动。
他看向传令兵,直接问道:“岳帅对此有何判断?又有何计策?” 他了解岳飞,既然派人冒险送来消息,必定有所思量。
传令兵挺直腰板:“陛下明鉴!岳帅判断,金军此番异动,虚虚实实。”
“其主力或许仍隐于后,但河南府乱象,确有疑兵与偏师在活动,意在牵制我军南线,使岳帅、韩元帅等部难以全力西顾支援陛下。此外……”
他上前一步,手指在地图京兆府位置:“岳帅推测,京兆府之敌,恐亦有东出之意,配合河南金军行动之可能,目标仍是阻我南北呼应。”
“故此,岳帅定计:河南府、京兆府方向之敌,交由他设法周旋应对,必不使其干扰陛下东进大计!”
“好!”赵桓与宗泽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
岳飞这是主动揽下了南线的压力,为中央军团创造机会。
“岳帅还说,”传令兵继续道,手指猛地从平凉向北划去,重重落在延安府上。
“金军既在南线制造动静,其重心,恐仍在北面,欲以平凉府为饵,待我军入彀,便迅速合围!”
“所以岳帅建言陛下:可将计就计,以一部为疑兵,大张旗鼓进入平凉,做出中计深入之态,吸引金军注意。”
“同时,遣一支精锐奇兵,轻装疾进,出其不意,奔袭强攻延安府!”
“奇袭延安府?!”帐中众将闻言,精神都是一震。
这招可谓釜底抽薪,直捣黄龙!
若延安府被破,则金军在北路的包围圈瞬间瓦解,其精心布置的陷阱将反成其自身绝地!
“妙啊!”李嗣业拍案叫道,“打他个措手不及!端了他的老窝!”
宗泽也捻须沉思,缓缓点头:“围魏救赵,反客为主。鹏举此计,大胆而精妙。若能速克延安,则全局盘活,我军进退自如,反将金军一军!”
赵桓盯着地图,眼中光芒大盛。
岳飞的策略与他不谋而合,甚至更具体、更犀利。
南线由岳飞扛住,自己集中力量解决北路的威胁,这才是打破僵局的正解!
“鹏举真乃朕之肱骨,国之干臣!”赵桓赞了一声,随即神色一肃,目光锐利地扫过帐中诸将。
“戚继光听令!”
“末将在!”戚继光踏前一步,抱拳应诺。
“着你统帅本部戚家军六千精锐,卸去不必要的重甲,携带五日干粮及必备攻城器械、火器,即刻准备,轻装潜行,秘密北上,直扑延安府!朕要你以最快速度,出其不意,拿下延安城!”
“末将领命!”戚继光毫不犹豫,眼中已开始计算。
“王坚听令!”
“末将在!”陌刀军校尉王坚出列。
“着你率两千陌刀健儿,同样轻装,随戚继光将军一同行动!”
“你部任务,是配合戚将军,记住,行动要快、准、狠!不得延误!”
“末将明白!定不辱命!”王坚抱拳。
以两千陌刀精锐为配合,其破阵能力毋庸置疑。
赵桓看着这两人,沉声叮嘱:“戚将军,此行由你全权指挥。延安乃金军重镇,守将必非庸才,完颜宗翰亦可能留有后手。”
“务必小心谨慎,先探明虚实,再行雷霆一击。若事不可为,以保全兵力为要,可退回与主力汇合,朕不罪你。但若有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就给朕狠狠地打,以最快速度拿下延安!破城之后,稳定城内秩序,可任用可靠的官员暂时维持,组建民防。”
“然后,你二人不必在延安多留,整顿兵马,立刻挥师东进,兵锋直指——”
赵桓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点:“太原!”
“朕料定,金军既在平凉设局,在北线必有重兵。”
“太原作为河东根本,可能藏有后续援军。”
“你们拿下延安后急速东进,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在太原守军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搅他个天翻地覆!”
“即便不能立刻攻下太原,也要牢牢牵制住银术可的主力,使其无法南下与平凉方向合围我军!”
“陛下圣明!此乃连环计,攻敌之必救,乱敌之部署!”宗泽赞叹道。
戚继光与王坚也瞬间领会了全局意图,这是要将奇袭的战术效果,扩大到战略层面,彻底掌握主动权。
“朕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快!”
“戚将军,王校尉,一路艰险,重任在肩。朕,在平凉等你们的捷报!”
“臣等领旨!纵有万难,必克延安,兵指太原,以报陛下!”戚继光与王坚单膝跪地,齐声立誓,声音铿锵。
赵桓亲手扶起二人,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去吧!朕已传令后勤,为你们备好一切。记住,你们这支奇兵,是撬动整个战局的关键!朕,信你们!”
“谢陛下!”二人不再多言,重重一礼,转身大步出帐,立刻前去点兵准备。
赵桓目送他们离开,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的平凉。
现在,南有岳飞策应,北有奇兵突出,他手中这张“将计就计”的牌,可以打得更从容,也更凶险了。
“李嗣业。”
“末将在!”
“派去延安、京兆的斥候,一旦有消息,立刻来报!同时,大军前部,做出准备进入平凉的姿态,但要外松内紧。”
“秦琼。”
“末将在!”
“玄甲军保持战备,作为全军中坚,随时听候调遣,准备应对突发战事。”
“臣等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