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吵吵闹闹,像什么话?”贾张氏咬着牙,恨恨地瞪了一眼众人,转身进屋。
不一会儿,她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钱出来。
递的时候,手还在发抖,指节泛白。
许大茂眼疾手快,两只手用力一扯,这才把钱夺了过来。
“行了,事已至此,散了吧。”一大爷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
“时间不早了,都回屋睡觉去。”人群渐渐散去,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一大爷拉着易中海的老婆往家走,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这个四合院,怕是要变天了。
何雨柱转身欲归,脚步却顿住了。
门口站着个人影,一动不动。
是何雨水。
她就那样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睫毛都没眨一下。
“回来了?进来吃饭。”何雨柱试图打破沉默。
何雨水没接话,目光灼灼:
“傻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对秦姐?”“小孩子懂什么。”何雨柱侧身让路,语气随意:
“今天做了红烧鱼,还有酱猪蹄。
吃不吃?”“这么丰盛?”何雨水迈过门槛,鼻子动了动: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没什么日子。”何雨柱走进厨房,揭开锅盖:
“就是给你做的。”“给我?”何雨水一脸狐疑,上下打量哥哥:
“你没烧坏脑子吧?”“放屁。”何雨柱转过身,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以后,不准再叫我傻哥。”“那叫什么?”“叫哥。”“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何雨柱死死盯着妹妹,目光锐利如刀:
“要么闭嘴,要么叫哥。
选一个。”空气凝固了几秒。
何雨水撇撇嘴,小声嘟囔:
“叫就叫,神气什么。”“嘿,翅膀硬了是吧?”“略略略——”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冲哥哥做了个鬼脸。
何雨柱轻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他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个粗瓷大碗,走到灶台前。
锅里炖着软烂入味的猪蹄,香气扑鼻。
至于那条鱼,刺太多,容易卡嗓子,他便没给雨水夹。
满满当当盛了一碗肉,汤汁浓郁,色泽红亮。
他将碗端到桌上,递了过去。
“哥,这是……”何雨水眼睛亮了。
“老太太那份。”何雨柱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虽然那个老太婆平时看着挺精,但对自己这傻弟弟,确实没少护短。
这份情,得还。
“行,哥知道了。”“送完赶紧回来,哥有事跟你谈。”“哎!”何雨水接过碗,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跑。
聋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呢。
一见是傻柱家的丫头送的猪蹄,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孙子,没白疼!
老人家好奇问了一句院里刚才咋那么吵。
何雨水随口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老太太也不深究,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嘴里嘟囔着贾家那一家子不是东西,欺负老实人。
何雨水心里明镜似的,笑着应和两句。
跟老人聊了几句家常,便匆匆赶了回来。
推开门,屋里飘着饭菜香。
“回来了?快坐下吃。”何雨柱指了指桌子中间的一盘菜。
“黄瓜?”何雨水快步走近,盯着那盘翠绿欲滴的拍黄瓜,有些 。
“哪来的?”这年头,想吃口新鲜青菜都难。
“你哥的手段,你就别问了。”何雨柱把筷子递给她,“趁热吃。”何雨水撇撇嘴,没再多问,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
入口即化,清脆爽口,蒜香浓郁。
她又挑了一块猪蹄。
肥肉颤巍巍,瘦肉酥烂脱骨。
舌尖一卷,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好家伙,舌头都要被这味道勾走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谁?”何雨柱一脸得意。
“哼,臭美。”嘴上嫌弃,手里的筷子却没停。
左一块鱼肉,右一块猪蹄,再来一口黄瓜。
腮帮子鼓得像只屯粮的小松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何雨柱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小心鱼刺。”“唔唔……”何雨水含糊不清地应着,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何雨柱摇了摇头,也开始动筷。
不一会儿,盘子见底。
“嗝——”何雨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
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
自从她哥迷上秦寡妇,家里的好东西都被拿过去孝敬人家,她自己早就习惯了粗茶淡饭。
今天这一顿,简直是神仙日子。
“坐着缓缓吧。”何雨柱站起身,伸手去收碗筷。
谁知手刚碰到碗边,就被一只小手用力夺了过去。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来!”“还不是怪你做饭太好吃。”何雨柱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原主这个当哥的,真是做得太差劲。
堂堂厨子出身的妹妹,竟然面黄肌瘦,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种事传出去,谁信?
真该打。
贾家后院,鸡飞狗跳。
贾张氏那张泼皮嘴脸再次开启,唾沫星子横飞,全泼在秦淮如脸上。
“败家娘们儿!你活着有啥用?”“哎哟喂,我的票子啊,我的心肝肉,就这么没了!”秦淮如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满眼疲惫:“妈,您省省心吧。”“省?我拿什么省!”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指头几乎戳到儿媳鼻尖,“都怪你无能!你要是有本事买回斤肉,棒梗能去偷那只鸡?”秦淮如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妈,这话说的没道理。
我在厂里累死累活挣工分,棒梗在家全是您照看,偷鸡摸狗的事您不管,现在倒赖我头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无赖婆婆。
白天上班挣钱,晚上还得供着一大家子饿狼般的胃口,这日子没法过了。
“反了你了!敢跟我顶嘴?”贾张氏瞬间换了副嘴脸,尖酸刻薄地吼道,“秦淮如,你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把我儿子克死了还不够,现在连我这个老骨头也不想管了?你不孝啊!”又开始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老把戏。
秦淮如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妈,您别血口喷人……”“哭!就知道哭!”贾张氏一脸嫌恶,转身骂骂咧咧摔门进了屋,“这辈子你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淮如抹了把脸,强压下委屈,招呼小当、槐花和棒梗洗漱睡觉。
夜深人静。
床上,秦淮如辗转反侧,脑子乱成一团麻。
那个何雨柱,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那种疏离感让她心慌,仿佛这个人正在从她的生命里剥离。
不行,绝对不能放手。
要是真让他跑了,往后这苦日子谁给过?
秦淮如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好言好语他不听,那就死缠烂打,要把这根木头绑死在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何家。
何雨柱对隔壁的动态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懒得搭理。
只要不惹他,他绝不主动找茬。
房门轻响,何雨水探进半个身子。
“哥,我收拾好了,回屋睡了。”“站住。”何雨柱坐在桌前,拍了拍身边的板凳:“过来,坐下聊聊。”何雨水脚步一顿,神色有些迟疑:“哥,你有事直说呗。”“坐。”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何雨水乖乖坐下,心里却莫名发毛:“哥,你今天咋了?怪怪的。”何雨柱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妹妹。
那眼神太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雨水脸色瞬间煞白,心脏狂跳,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对视。
“哥……你说啥呢?”她声音有些发颤。
何雨柱没接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硬是按在凳子上。
他自己也在旁边落座,两人距离极近。
何雨水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完全看不懂哥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沉默持续了几秒。
何雨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以前是我 。”“我把亲妹妹丢在一边不管,家里的东西全往贾家搬,养了一群白眼狼。
对你更是冷暴力,不闻不问。”他顿了顿,直视着何雨水的眼睛:“所以,你恨我,我不怪你。
换做是我,我也恨。”何雨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