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他爹,你们死得早,留我们母子受苦啊!”哭声凄厉,回荡在院子里,仿佛招魂引魄。
贾家那两位长辈,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疼得他们牙关紧咬。
“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就拨110,让你去局子里跟警察慢慢掰扯?”许大茂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贾张氏那张刚还要开骂的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捂住,硬生生噎了回去。
她身子一僵,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煞白。
秦淮如心里清楚,这下彻底没辙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把棒梗连同那两个小的全拽了出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许大茂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棒梗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棒梗,老实交代,我家那只鸡,是不是你动的?”棒梗梗着脖子,一脸无辜:“胡说!我才没偷!”这话从贾张氏嘴里教出来的孙子口中说出,那是相当自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贾张氏一听,立马找到了底气,嗓门瞬间拔高:“听见没?肯定不是我家棒梗干的!”“闭嘴!”一声暴喝打断了她。
许大茂懒得跟她废话,伸手从兜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大白兔奶糖,在手里晃了晃。
他将糖递到小当面前,眼神玩味:“小当,只要你肯说实话,这糖就是你的。”小当缩着脖子,眼神在那颗糖和自己哥哥之间游移。
若是说了实话,以后还怎么跟着棒哥混?
她死死盯着那颗糖,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倔强地摇头:“不要!我哥哥没偷!”许大茂也不恼,转头看向最小的槐花,语气变得温和几分,带着几分诱哄:“槐花,鸡肉香不香?只要你说出 ,这颗糖归你。”小孩子哪有抵抗力?
尤其是对于这种甜腻腻的美味。
槐花咽了口唾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糖果,根本经不住 。
她小声嘟囔道:“哥哥烤的鸡肉特别好吃……他还说,下次还要带我们去吃呢。”话音刚落,她一把抓过糖果,迅速塞进怀里,小手背在身后,一副生怕反悔的模样。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
秦淮如和贾张氏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全完了。
棒梗气得满脸通红,冲上去就要捂槐花的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这个叛徒!下次再也不带你玩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还真是棒梗干的?”“我就说嘛,哪有不 的猫。”“看来以后自家东西可得藏严实了,防贼似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贾张氏急得跳脚,指着槐花破口大骂:“你这死丫头懂什么!瞎说什么呢!不是我孙子偷的!”然而,没人听她的辩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和秦淮如身上。
许大茂眯起眼,视线黏在秦淮如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机会来了。
之前一直想拿捏秦淮如,苦于找不到借口。
如今自己送上门的把柄,岂能放过?
这次不仅要钱,还得让她付出点别的代价。
嘿嘿。
想到这儿,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猥琐而贪婪。
“大茂,大家有话好说,会不会是误会……”秦淮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误会?”许大茂冷笑一声,指着三个孩子身上的痕迹,“我不问,难道看不见?看看你们身上沾的油点子,还有酱油渍,再加上那股子肉香味,你觉得像是作假的吗?”秦淮如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事实摆在眼前,抵赖都没用。
“少跟我打马虎眼。”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冷冷说道:“三十五块太少,四十。
现在,马上把钱拿来。”“四十?”秦淮如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去抢银行?狮子大开口也要有个限度!”“凭啥赖我?”许大茂撇着嘴,唾沫星子横飞,“那是棒梗偷了咱家下蛋的老母鸡!我不讹他讹谁?我要没把他当贼抓,那三十五块钱能进我兜里?”“三十五就三十五,咋还变成四十了?”有人插嘴。
“你懂个屁!”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瞎编乱造,“那是只老母鸡,一年下的蛋折算下来,再加上鸡本身的肉价,合起来不就是四十块整吗?逻辑满分!”其实他心里憋屈得很,明明只被何雨柱坑走三十五块,硬要说是四十,就是要找补回来那点心理落差。
秦淮如立马挤兑出两滴眼泪,那张脸瞬间皱成一团,楚楚可怜得像是刚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演技,不去拿影后简直是中国电影的损失。
“大茂啊……”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你看我这日子过得,米缸都快见底了。
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手头紧了缓过这口气,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何雨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直摇头。
傻柱以前到底是吃了什么 ,才会被这种戏码迷得神魂颠倒?
娄晓娥冷着脸,直接打断:“不行。
今天必须见钱。”她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把戏。
“大茂,行行好……”秦淮如还要再演。
一大爷阎埠贵这时候站了出来,摆出一副慈悲为怀的姿态:“大茂啊,人家确实困难。
要不先欠着?等以后有钱了再还嘛。
远亲不如近邻,多担待点。”典型的慷他人之慨。
“哟,一大爷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何雨柱冷笑一声,直接开怼。
“谁家不困难?全院比贾家惨的多了去了!再看看三大爷,工资跟秦淮如一样高,怎么不见他喊穷?”何雨柱指着秦淮如全身上下:“你看这一家子,哪个不是白胖白胖的?身上找得出一块补丁吗?”许大茂一听,立刻借题发挥:“何雨柱,你安的什么好心?管这么宽干嘛?”“怎么不管我的事?”何雨柱嘴角上扬,眼神锐利如刀,“之前从我这儿顺走的吃食,借走的现钱,五块十块的攒起来,这么多年,少说也有五百块了吧?”“多少?五百?”院里一片哗然。
“ ,五百块?那得是个什么概念?我要是有这笔钱,早就逍遥快活去了!”“做梦吧你。”有人酸溜溜地接话。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许大茂也愣住了,心里嘀咕:这婆娘从傻柱手里刮走了这么多油水?
秦淮如脸色煞白,眼眶瞬间通红,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仿佛被人戳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人心生怜悯。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哽咽着质问,“姐以前哪点对不起你?”何雨柱毫不留情地撕破最后一层遮羞布:“呵呵,别装了。
贾东旭死的时候,厂里赔了多少?六百元补贴!加上你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还有平日里那些顺手牵羊的菜、借而不还的钱……你真敢开口要?”“哇——”秦淮如终于绷不住,放声大哭。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原来贾家这么有钱?”“天天哭穷卖惨,感情都是演出来的?”“不哭穷,哪来的钱骗?”院墙根底下,唾沫星子都快把地皮淹了。
街坊们探头探脑,眼神里全是惊诧。
谁能想到,这日子过到这份上,还能闹出这种动静。
秦淮如死死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她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求饶:
“柱子,姐真掏不出空了。”“东旭那点补贴,全进了婆婆的兜里。
我手里连个钢镚儿都没有,还要养活三个吞金兽,你让我拿什么填?”哭声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
贾张氏却像块硬石头,梗着脖子死扛:
“想动我的养老钱?门儿都没有!”“行啊,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许大茂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你……”贾张氏脸色煞白。
“娥子,动手!”许大茂一声令下。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秦淮如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冲着婆婆吼道:
“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棒梗要是进去了,你这辈子就别想安宁!”“奶奶!我不要坐牢!我要回家!”棒梗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贾张氏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当和槐花也吓傻了,跟着嚎啕大哭。
这一家子乱成一锅粥,简直没眼看。
一大爷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
他实在搞不懂,何雨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都少说两句吧!”一大爷头疼欲裂,沉声道:
“贾张氏,别磨蹭了,赶紧把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