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张脸拉得老长，梗着脖子不肯罢休。
“何雨柱，别跟我耍无赖。”他指着对方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既然你嘴硬说没偷，那就拿出来证清白。”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行啊，我若真拿出来了，你又当如何？”许大茂被噎了一下，随即强撑气势：“那自然是不认栽呗！”“呵。”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带着几分凉意。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可笑。
这人哪来的自信，敢把天大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证法？”许大茂见好就收，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语速飞快：
“第一，精神损失费二十块；第二，我家门板被你踹坏了，再赔十块。”三十块钱！
这是多少家庭一个月的口粮？
何雨柱差点气乐了，刚想骂娘，许大茂却先一步炸毛，双手叉腰吼道：
“怎么？不乐意？那我就报警！让你尝尝牢饭滋味！”他搬出警察吓唬人，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架势：
“你污蔑我造谣，败坏名声，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谁冤枉你了？”许大茂瞪圆了眼，满脸通红地反问。
旁边，三大爷阎埠贵连忙打圆场，脸上堆满尴尬的笑：
“柱子啊，差不多得了，何必闹这么僵？”一大爷和二大爷站在一旁，像两尊泥塑木雕，一言不发，眼神躲闪。
何雨柱目光如刀，死死钉在许大茂脸上。
“答应？”他冷笑一声，反客为主：
“好，我答应。
现在就去拿。”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真要报警，万一查出来真是自己搞鬼，哪怕不坐牢，也是个脱层皮的下场。
他被何雨柱这副决绝的态度镇住了，一时竟有些发怵。
“几位大爷，诸位邻居，都给我做个见证！”何雨洲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一大爷和二大爷对视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
“去吧。”三大爷挥挥手，生怕惹火烧身。
何雨柱转身进屋。
片刻后，他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走了出来。
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嚯，这味儿……”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柱子的手艺，那是没得挑。”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馋虫被彻底勾起。
三位大爷盯着那锅里红亮诱人的猪蹄，喉咙滚动，无声吞咽。
何雨柱拿起勺子，捞起两块软烂入味的猪蹄。
就在这时，许大茂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
他指着砂锅，声音变了调：
“不对！怎么是猪蹄？鸡呢？我的鸡呢？！”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气，淡淡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过炖的是鸡？”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记耳光甩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还在那儿狡辩：“可……可大家明明看见我丢的是鸡……”何雨柱转头看向三大爷，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三大爷，劳驾给大伙儿说句公道话。
这猪蹄是我今早在市场买的，您亲眼所见。”三大爷心领神会，立刻接茬：
“没错，大茂，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秦淮如姑娘也看见了。”这话一出，许大茂脸色煞白。
“那……那我的鸡去哪儿了？”他结结巴巴，底气全无。
何雨柱收回勺子，冷冷吐出几个字：
“问你自己去。
现在，掏钱。”“柱子……”娄晓娥心疼地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
“能不能少要点？大茂喝多了，说的醉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她心疼的不是丈夫的脸面，而是那白花花的三十块钱。
那可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你脑子进水了？换成是你，许大茂能饶了你？”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娄晓娥张合了几下嘴唇，最终没憋出一个字。
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是何雨柱替自己出头，那许大茂绝对会把牙都咬碎了往外喷血。
“少废话。”何雨柱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许大茂。
“钱拿来。
不然我现在就掏电话报警。”许大茂嘴唇被牙齿咬出了血丝。
他心一横，从兜里摸出三十块钱。
闭着眼，像是扔 一样塞进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接住钱，转身端起砂锅，头也没回地走了。
许大茂看着那个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着楼道吼得嗓子都快劈了。
“谁偷了我的鸡！给我站出来！”“别逼我报警！不仅要赔钱，还要让你们进去踩缝纫机！”屋里，何雨柱坐在板凳上，听着外面的咆哮，心里莫名觉得舒坦。
“早跟你说了，没证据别乱喊。”娄晓娥看着空荡荡的口袋，心疼得直抽抽。
“现在知道错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我家鸡没事？”“这……这能怪我吗？”许大茂还在嘴硬，两人吵成一团。
何雨柱听着外面的动静，脑海里浮现出原剧情里的那一幕。
娄晓娥后来给他生了个儿子。
虽然现在还没发生，但既然撞见了，总不能装瞎。
他摇摇头，站起身推门而出。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这一句冷冰冰的话，瞬间压住了两人的争吵。
许大茂瞪着何雨柱：“这里没你什么事，滚一边去。”“你真的想找回那只鸡？”何雨柱似笑非笑。
“废话！”“线索我有，五块。”何雨柱伸出五根手指，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
许大茂眼睛一亮，几步冲过来：“快说！是谁干的？”“急什么。”何雨柱把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先给钱，后办事。”“不可能！你这是在勒索！”这时，二大爷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
“何雨柱，你要是知道，就大大方方说出来，要什么钱。”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死死锁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看着那五根手指，恨不得直接折断。
“行吧，反正亏的不是我的。”何雨柱收回手，作势要走。
“等等！”许大茂声音都在抖，“你真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完了你就知道了。”“给！拿钱来！”许大茂摸了摸口袋，里面已经空了。
他扭头看向媳妇：“娥子，拿钱！”“若敢戏弄于我，许某绝不轻饶。”许大茂面色铁青，眼底满是阴鸷。
娄晓娥没接茬，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又瞥向何雨柱。
她慢条斯理地摸出五块大洋，递了过去。
何雨柱动作极快，一把攥住钱，嗓门瞬间拔高：
“下午，后厨，酱油。”这四个字像惊雷，炸得许大茂浑身一僵。
记忆回溯。
午后厨房，他正得意洋洋找茬，却撞见棒梗鬼鬼祟祟。
那小子手里攥着瓶酱油，眼神飘忽。
许大茂脑中灵光一闪，逻辑链条瞬间闭环。
偷酱油？
蘸肉吃！
棒梗哪来的闲钱买肉？
只能是家里那只下蛋母鸡遭了殃。
周围邻居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懂了！”许大茂突然暴喝一声，吓得一大爷手抖了一下。
“你明白什么了？”“秦淮如！棒梗人呢？”秦淮如一脸茫然，还没回过味来。
怎么话题突然拐到她儿子身上？
难道真是棒梗干的？
不可能。
她在心里疯狂否认，试图稳住心神。
贾张氏反应更快，一听要人，立马护犊子：
“你想冤枉孩子？没门！”“是不是冤枉，把人叫出来对质便知。”“他睡着了。”谎言脱口而出，毫无破绽。
“少装蒜，立刻叫出来，否则报警抓人！”“你敢！血口喷人也没你这般离谱！”秦淮如终于慌了神。
许大茂笃定的语气让她心头发沉。
昨晚全家吃饭不对劲。
都说没胃口，草草扒了两口就停筷。
原来是去外面啃肉去了！
“大茂，你是不是搞错了？”秦淮如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错不错，问清楚就行。”一大爷此时插话，语气严肃。
刚才被何雨柱噎得难受，他心里盘算良久。
这傻柱靠不住，该物色新人选。
“一大爷，真不是……”“交人再说。”二大爷也帮腔。
进退维谷间，秦淮如急得满头大汗。
贾张氏见状，彻底撕破脸皮。
“欺负孤儿寡母，天理难容啊！”她猛地往地上一躺，拍腿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