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何雨柱正端着最后一道硬菜。
他用湿抹布垫着手，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砂锅放在桌上，又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点缀。
香气扑鼻，诱人食欲。
就在他准备坐下来享受美食时——
“砰！”一声巨响，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狠狠撞在墙壁上，震得墙皮都掉了几块。
何雨柱眉头一皱，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炸响在耳边。
“好你个何雨柱！偷了老子的鸡，还敢在家里炖肉吃？你当我不存在是吧！”何雨柱脸色骤冷，眼神如刀般刮过许大茂的脸。
他二话不说，起身就是一记狠辣的侧踢。
这一脚力道极大，正中许大茂腹部。
“呃啊——”许大茂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门槛外，半天喘不上气来。
紧接着赶到的娄晓娥，刚好目睹了这惊悚的一幕。
她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扑向倒在地上的丈夫。
“大茂！你怎么了？没事吧？”“何雨柱！你下手也太狠了！”娄晓娥一把将许大茂拽到身后，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满脸愤恨，声音尖锐得刺耳。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自找的。”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冷意。
“下午才跟他说过，别喊我傻柱，听一次打一次。”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能想到，跟领导喝完酒回来，胆子肥成这样。”“不仅踹坏我家门板，还敢张嘴骂人？”话音刚落，何雨柱又要动手。
那股子煞气，吓得娄晓娥脸色一白。
她死死挡在许大茂身前，像个护崽的母鸡。
“你敢动我试试？再逼我，我真不客气了！”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娄晓娥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时，躲在后面的许大茂终于缓过劲来。
他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讨好。
“柱子哥！柱子大哥！”“是我错了！是我脑子抽风忘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保证以后嘴严得很，绝不再犯！”这一通认错，说得极其流畅，显然早有准备。
何雨柱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了？”“记住了！绝对记住了！”许大茂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
“再有下次，神仙也救不了你。”何雨柱甩下一句狠话，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
“且慢！何雨柱，偷鸡摸狗的事，咱们还没算完呢！”许大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挺直了腰杆。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样子荡然无存。
这句话一出，周围原本有些嘈杂的大院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惨叫声、怒吼声，把四合院里的邻居全招出来了。
人们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
许大茂借着人多势众，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挤到人群最前面，指着何雨柱鼻子。
这么多人看着，看你还能往哪跑？
“我偷你家鸡？”何雨柱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大茂。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哪只眼睛看见我偷鸡了？”许大茂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家那只芦花鸡不见了！”“偏偏这时候，你在屋里炖肉，香味飘满院子！”“除了你，谁有那手艺？”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啊，这也太巧了吧？”“何雨柱是食堂大厨，又是单身汉，想吃口好的不容易吗？”“何必去偷？光明正大买一只不行？”“嘿，你们懂什么？”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
“说不定他是故意报复呢？”“对对对，以前就听说他脾气暴躁，搞不好真是他干的。”人群中传来阵阵附和声。
这些人呐，巴不得别人倒霉。
自己过得不好，见不得别人好。
只要有人出事，他们第一个起哄，生怕天下不乱。
秦淮如站在人群边缘，一身素净衣裳。
她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清冷。
没有帮 anyone 说话的打算，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同情。
她就那么看着，像是一个局外人。
何雨柱扫视了一圈。
三大爷坐在轮椅上，一脸严肃。
贾家的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
停留了半秒。
然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许大茂。
“行了，都闭嘴。”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维持秩序。
作为一大爷，他在院里颇有威望。
“许大茂，你说何雨柱偷鸡，证据呢？”许大茂立刻抓住机会，向易中海告状。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啊！”“鸡丢了，肉香了，凶手不就在这吗？”他根本不在乎锅里炖的是什么。
一口咬定，绝不松口。
易中海皱了皱眉。
“事情未必有这么简单。”“何雨柱家里炖只鸡，怎么就成了偷窃？”“逻辑不通吧？”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易中海的话看似公道，实则是在给他台阶下。
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位大爷从来不是为了正义。
之前帮他摆平贾家的麻烦，也是易中海从中撺掇。
每次贾家遇到难处，第一反应就是拿何雨柱当枪使。
这一次，也不例外。
那笔每月准时到账的十块钱，成了易中海手里最烫手的山芋。
钱是从何大清那儿寄来的，说是补偿。
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压根就没往这上头想。
易中海存的是什么烂心眼？故意瞒着这孩子，就是要让他恨那个抛妻弃女的爹，好让这根独苗将来乖乖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响。
许大茂一眼看穿了一大爷的意图，立马调转枪口，指着刘海中喊：“二大爷，您德高望重，您给评评理，这事儿咋说？”刘海中正愁没地儿撒火，听这话正好顺坡下驴。
他眼皮一抬，目光如刀般剜向何雨柱：“就是！小子，别装傻，老实交代，那锅里的肉究竟打哪来的？”“刘海中，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根葱了？”何雨柱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谁告诉你我炖的是鸡？”“你……”刘海中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涨红了脸吼道，“我是长辈！你要懂规矩！”“规矩？”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冰冷，“你配提规矩？咱们八竿子打不着，少拿辈分压人。”刘海中那张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五官都扭曲了，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这时候，三大爷阎埠贵挤了出来。
他刚才在角落里看得真切，何雨柱拎回来的明明是猪蹄，哪来的鸡肉？这小子现在稳如泰山，半点慌神没有。
既然刚起了冲突，不如借机缓和关系，说不定能沾点光。
“小柱啊，有话好好说。
大茂，你真的看见是鸡了？”阎埠贵打着圆场。
许大茂为了面子，硬着头皮喊道：“千真万确！我还能看走眼？”娄晓娥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提醒：“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不可能，我还不了解他？”许大茂甩开手，语气笃定。
何雨柱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行，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咱们打个赌吧。”“赌什么？”许大茂愣了一下。
“要是锅里不是鸡肉，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赔就赔！我冤枉你了？”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好！”何雨柱转身就要进屋。
一大贾东旭见状，怕事情闹大，急忙摆手：“别吵了，把砂锅端出来不就知道了？若是你的错，赔钱便是。”“赔？”何雨柱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声音陡然拔高，“凭什么赔？今天这事，我要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清楚！”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那张张幸灾乐祸或漠不关心的脸上。
“从今往后，别再叫我‘傻柱’。”原本平静的语调突然变得暴戾而沉重，如同惊雷炸响：
“再敢这么叫一声，不管你是谁，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一嗓子，吓得众人浑身一激灵。
尤其是一大爷，脸色变幻莫测，青白交替，最终只能把手背到身后，缩回人群里，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