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年被傻柱揪着衣领威胁的阴影,二大爷心底那股爽劲儿就别提了。
恶人自有天收!
报应虽迟但到!
看你以前多嚣张,见了长辈吆五喝六,现在遭报应了吧?有个更猛的后生收拾你,大快人心呐!
这般想着,他冲吴奎投去赞许的目光。
吴奎一头雾水。
之前听说这傻柱在院里名声挺响,仗义、实在,那个“傻”
字都是夸他憨厚可爱的。
咋这会儿,二大爷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分明是盼着他揍扁何雨柱啊!
吴奎哪里晓得二大爷心里的弯弯绕,但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当年就是易中海赔了两块钱私了,才摆平这事儿。
说白了,何雨柱在前头惹祸,以前的易中海就像个老妈子,跟在屁股后面擦屁股。
如今?
老子不伺候了!
谁爱捡这烂摊子谁捡去!
可怜秦淮茹还想替自家的长期饭票遮掩一二,可惜,人家易中海根本不吃这一套。
“这事儿根子就在傻柱头上。”
一大爷把话挑明了,没再藏着掖着。
他条理清晰地把前因后果给二大爷和三大爷捋了一遍。
起因是傻柱死活不肯让奎子跟雨水好。
刚才奎子看不下去,替雨水说了两句公道话。
结果呢?傻柱直接红了眼,动了手。
这暴脾气,到底随了谁,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短短几句话说完,听得在场几位心里都是一震。
最劲爆的点是啥?
吴奎跟何雨水,已经在处对象了。
谁家不知道雨水是个标致的大姑娘?
模样好,学历也高。
大院里多少小伙子盯着这块肥肉?
连秦淮茹家的那个老二,私下里都跟他爹念叨过想娶雨水。
更别提易中海那个大儿子了,总想着怎么花最少的彩礼,抱个 归。
现在倒好,半路杀出个吴奎,直接把机会截胡了。
二大爷和三大爷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错愕。
至于后面说的傻柱打妹妹、吴奎出头挨揍的事……
这两位老狐狸默契地选择了装聋作哑。
反正只要雨水这棵摇钱树还在,其他的都不重要。
“柱子啊,你这也太冲动了!”
二大爷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伸手去拉何雨柱的手臂。
“都是一家人住在一个院里,闹成这样,以后脸往哪儿搁?”
“就是就是。”
三大爷也没闲着,一把扯住何雨柱的另一只胳膊。
“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懂事很正常,但这雨水是你亲妹妹,你不护着谁护着?怎么能先动手呢?”
两人这一唱一和,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其实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明眼人一看就知。
一听雨水这天鹅肉可能要飞到别人碗里去了。
这两人比谁都急着来示好,生怕得罪了何雨柱这个未来的妹夫。
一大爷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
刚才还义正言辞讲道理,转眼就变成了劝和派。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他指着二人,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场面有些僵持。
吴站了出来。
“师父,今天这事因我而起,让我来收尾吧。”
吴奎不想看一大爷受这份气。
明明只是两个年轻人的意见不合。
非要闹得满院子鸡飞狗跳,那些爱看热闹的配角全出来了。
现在,该主角登场定音了。
吴奎扶着情绪激动的一大爷到旁边坐下。
随即走到何雨柱面前。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戏。
“何雨柱,到了这一步,你也别嘴硬了。”
吴奎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第一,你对雨水动手,理亏的是你。”
“第二,你对我动手,那是你技不如人,活该挨揍。”
“这两点,你没话反驳吧?”
一番话说完,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原本以为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此刻那股子沉稳的气势,却让在场的老老少少都感到一阵压抑。
就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何雨柱,都被镇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只能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吴奎。
因为他知道,吴奎说得对。
私底下,他就是没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既然咱们之前说好了,我不挑明,你别拦着。
现在你非要挡我和雨水的婚事,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去大院里把当年的事抖落出来。”
吴奎话音落下,目光死死锁住何雨柱,像是在欣赏猎物濒死前的挣扎。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他要当着三位大爷的面,揭穿何雨柱那天夜里对秦淮茹动手动脚的事。
后果会怎样?
是秦淮茹苦心经营多年的寡妇清白彻底崩塌,还是何雨柱被唾沫星子淹死,从此在院里混不下去?
吴奎根本不在乎。
甚至心里隐隐期待两人狗咬狗,最后狼狈为奸,凑成一对苟且鸳鸯。
反正他手里没软肋,也不缺钱粮,谁看不起他,他就让谁难受。
你们不是觉得我穷酸低贱吗?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一起烂在泥里!
吴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这眼神太毒,像针一样扎进何雨柱心窝。
剧痛瞬间从腹部蔓延全身,何雨柱冷汗直冒,再也不敢装死。
他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几乎变形,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全是误会!”
何雨柱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抱住吴奎的大腿,声音颤抖却急切,“奎子,我是试探你!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对雨水好。
现在看来,你稳重可靠,是大姐夫的人选!我一百个同意!”
在外人眼里,这是兄弟和解,冰释前嫌。
二大爷和三大爷对视一眼,满脸错愕,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看戏的小丑。
但只有何雨柱自己知道,他在拼命掩饰恐惧。
他怕吴奎真的一脚踹过来,更怕吴奎真的开口说出那晚的细节。
绝对不能让秦淮茹知道 。
只要风声不露出去,秦淮茹为了名声,为了孩子,就必须继续靠着他这个“好人”
这是他耗费多年心血,用无数饭票和人情换来的关系。
怎么能在这时候断掉?
更何况,何雨柱最在意的就是那张脸面。
那是他在这大院里横行霸道的底气。
为了保住这份虚荣的体面,别说亲妹妹,连命都可以不要。
“哦?”
吴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反手扣住何雨柱的手腕,力道极大,像是铁钳一般,随后嫌弃地甩开。
“原来你这么疼雨水啊,真是个好哥哥。”
吴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往后日子长着,咱们可得好好‘走动’。”
他不喜欢直接暴力伤人,更喜欢看别人在谎言中战战兢兢的样子。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 ,让人上瘾。
手腕上传来的颤栗,带着何雨柱骨子里的畏惧。
吴奎收回手,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这位大舅哥,往后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这一场硬仗打完,他在四合院的威风,算是彻底立住了。
“傻柱,你脑子进水了?”
二大爷急得直跳脚,眼珠子瞪得溜圆。
“吴奎穷得连裤腰带都快系不上了,就算有一大爷撑腰,那也是光杆司令!”
“雨水嫁过去,那就是跳火坑,你要让妹妹受苦吗?”
看着何雨柱和吴奎称兄道弟,二大爷心如刀绞。
那是他家预定好的儿媳妇啊!
就这么拱手让人?
“哟,奎子,恭喜啊!”
三大爷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冷眼旁观,这会儿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他凑上前去,那叫一个热情似火。
“你和雨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等办喜事的时候,务必给老哥留个位置,让我喝杯喜酒。”
吴奎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
“红包厚度决定桌子档次。”
“要是您肯掏大头,我专门给您开一桌满汉全席都行。”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气撒完了,肚子也饿了。
这出闹剧,总得有个收场。
众人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秦淮茹却死死拽住何雨柱的衣袖,死活不肯松手。
她哪里是在意何雨柱丢了妹妹的面子?
分明是听一大爷说晚上炖肉,馋虫被勾起来了。
想着能顺嘴蹭点肉星子最好,带不回也得闻闻味儿。
“刚才场面那么僵,吴奎肯定恨死我了。”
“好姐姐,你就忍忍吧,明天我给你买一斤精肉赔罪,行不行?”
何雨柱挨了两脚,想趁机敲竹杠,但碍于面子,张不开嘴。
再说,待会儿雨水见面,指不定怎么给他脸色看呢。
那种尴尬劲儿,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吃?”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声音拔高八度。
“我是为了棒梗他们几个孩子!你要是不方便进屋,就在门口打个招呼也行啊!”
“哪怕让孩子们进来吃两口,也比在家喝西北风强!”
她盘算得精着呢。
一大爷家的宴席,油水绝对足。
这顿白食不吃,简直就是亏本买卖。
不用还人情,还能填饱肚子,这种好事去哪找?
但她忘了,一大爷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
原本七口人的饭量,加上何家三个孩子,一共十张嘴。
那碟子里的肉片,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别说吃肉了,连汤都得抢。
“行吧,不能苦了娃们。”
何雨柱心一软,英雄主义发作。
他把刚才的尴尬抛在脑后,点头答应下来。
“你把棒梗他们都叫上,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