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黑葡萄。
“我就知道你最疼孩子!”
她冲何雨柱甜甜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算计,几分讨好。
何雨柱看得有些恍惚,差点忘了自己是要去干嘛的。
趁着秦淮茹欢天喜地回去叫孩子的空档。
另一边,吴奎终于把委屈巴巴的何雨水哄好了。
“你跟柱子哥动的手?哎哟,快让我瞧瞧伤着哪儿没有?”
何雨水眼眶还红着,可一听吴奎这话,急得直拽他袖子。
吴奎看着她那副紧张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没事儿。
你哥这次算是松口了。
先吃饭。”
并不是谁都能让五大三粗的何雨柱吃瘪的。
但吴奎偏偏做到了,而且是在力气上完胜。
“真没事?太好了!我就信奎子哥的本事!不对……”
何雨水眉头一皱,满脸狐疑,“我哥下手向来不知轻重,你别是怕我担心才瞒着我吧?”
想起她脸上那块高高肿起的巴掌印,这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她太清楚哥哥那疯狗般的脾气了。
看着吴奎单薄的身板裹在厚棉衣里,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不信的话,我把衣服脱了让你验验伤?”
吴奎故意调侃。
“去你的!”
何雨水脸颊瞬间涨红,挨打的那半边脸肿得更厉害了,泛着青紫。
“别闹了,你这脸得赶紧敷药。”
吴奎按住她乱挥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些透明的液体抹在她脸上。
何雨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新奇。
“奎子哥,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刚涂上就不疼了!”
秘制配方。
想听解释?先乖乖跟我吃饭。
吴奎收回瓶子,暗自庆幸随身带了这点空间湖水。
这东西消肿止痛、活血化瘀效果拔群。
只要不留疤就行,这么漂亮的脸蛋,碎了多可惜。
“不问就不问,赶紧走吧,孩子们估计都饿扁了!”
何雨水挽住他的胳膊,笑意盈盈地往一大爷家走。
推门进去,只见何雨柱坐在桌边,手足无措。
“来了?快坐。”
一大妈热情招呼。
这时,吴奎目光扫过角落。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正蹲在旁。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何雨柱,真是做得出来。
“棒梗,你们怎么在这儿?”
何雨水离得近,第一时间捕捉到吴奎的情绪变化。
她瞥向那三个孩子。
明明主人还没落座,他们却吃得满嘴流油。
要是以前,看在孩子面子上也就忍了。
可旁边坐着规矩懂事的杨家兄妹做对比,这就刺眼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贾家这几个娃,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妈让来的,傻柱不也到了嘛。”
棒梗嘴里塞着猪耳朵,说话间唾沫星子混着肉末四处飞溅。
“傻柱”
这两个字,从棒梗嘴里蹦出来,像针一样扎进何雨水耳朵里。
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叫谁傻柱?”
这声质问,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炸开在饭桌上。
何雨柱缩在角落,手里筷子都没拿稳。
他本想夹块肉给棒梗压惊,却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僵住。
心里堵得慌。
头一回来一大爷家做客,姿势低到了尘埃里。
全因为对面坐着个吴奎。
“雨水,棒梗还小,你别这么大火气。”
何雨柱下意识护犊子,声音里透着心虚和讨好。
这一护,彻底点燃了何雷水的委屈。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忍。
但现在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巴掌的痛楚还在脸颊上灼烧。
那是亲哥打的。
可现在呢?
面对毫无血缘关系的棒梗,他却成了最坚定的守护者。
这是什么道理?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可笑。
以前的她,总是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可吴奎给的温柔让她清醒。
她没错。
错的是那些被纵容的孩子,错的是那个是非不分的哥哥。
“既然还是孩子,那更不是你们的义务。”
何雨水霍然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雨柱,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失望。
“我们没义务教他们规矩,更没义务管他们晚饭。”
“听懂了吗?”
何雨柱愣住了。
他看不懂妹妹眼中的决绝,只觉着话题怎么跑偏了。
“雨水,你变了。”
他固执地抓着旧账不放,“以前贾家帮衬你,你也挺乐意啊。”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何雨水气笑了。
“哥,你是不是记性不好?”
“这顿饭,是奎子哥自掏腰包请你的。”
“不是贾家的施舍,也不是我的恩赐。”
“你到现在还没搞清状况?”
何雨柱脸上挂不住,为了找回面子,他硬着头皮顶回去:“请客怎么了?三个孩子吃顿便饭而已。
奎子,你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吧?”
说着,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径直放进棒梗碗里。
动作熟练,带着一种诡异的胜利感。
他心里其实憋着一股邪火。
得知这一桌子硬菜全是吴奎买单时,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不信吴奎有这等财力。
更不信吴奎舍得花这么多心思。
在他看来,这背后绝对有一大爷家在暗中撑腰。
毕竟一大爷家大业大,工资高,子女又不在身边。
赞助一顿酒席,不过是洒洒水的事。
何雨柱用这种拙劣的方式发泄不满,试图在心理上压倒吴奎。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失去最后一点亲情。
何雨柱心里原本还存着几分感激,觉得傻柱没白帮过易中海。
可眼下的局势,却让他觉出味儿不对来——这位大院里的“老好人”
,明显是在拉偏架。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炸响。
这动静极大,震得满桌人都愣了一下。
吴奎慢条斯理地搁下筷子,眼皮微抬,目光如刀般刮向何雨柱:“何雨柱,我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
何雨柱心头一跳,强压住火气。
四周全是长辈和孩子,他不能先失了态。
他扫视一圈,心底瞬间凉了半截。
孤立无援。
平日里标榜公正的一大爷,此刻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一大妈正低头逗弄那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孩子,压根没往这边瞅。
最让他寒心的是亲妹妹雨水。
她埋着头,闷头扒饭,仿佛桌上发生的闹剧跟她毫无关系,任由他被当作靶子射杀。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像坠入冰窟。
而高台上的吴奎,就像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判官,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吃饱了,就把这几个偷东西的小贼,拎出去。”
吴奎语气轻松,手指却猛地发力。
一把攥住棒梗的后领,硬生生将他提离地面。
另一只手探进那孩子的口袋,扯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大钞,“啪”
地一声甩在桌面上。
“撒手!那是我的!”
棒梗双脚乱蹬,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吴奎早就故意挨着他坐下,就是想看看这只贾家养出的白眼狼,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
结果令人欣慰。
这孩子看到钱袋子就手痒,简直是最佳的工具人。
吴奎正愁找不到理由把这碍眼的几个小杂种扔出去,狠狠打何雨柱的脸,好戏就送上门了。
棒梗摸走一张还不满足,正伸手去掏第二张呢。
何雨水终于抬起头,看清桌上的钞票,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棒梗,脸色骤变。
“贾梗?你偷钱?”
她声音拔高,难以置信,“谁教你的?”
以前只听说贾家孩子手脚不干净,去邻居屋里顺东西。
没想到胆子肥到敢直接偷吴奎身上?
“听见没?他说钱是他的!”
何雨柱完全没理会妹妹的质问,反而转头怒视吴奎,“快把孩子放下!”
不是他盲目信任棒梗。
他是信秦淮茹。
那个女人平时连借个饭盒都要磨破嘴皮子装可怜,怎么可能放任儿子行窃?
可惜,何雨柱再次被人当猴耍。
棒梗这贼性,跟秦淮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根源在那位老祖宗身上。
吴奎根本没把何雨柱的话当耳旁风。
他指腹摩挲着那张十元票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在半空中挣扎的少年:“棒梗,你确定这是你的?”
“废话!我妈给的!”
棒梗撒谎面不改色,甚至为了挣脱束缚,双手死死掐住吴奎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但嘴上依旧强硬。
旁边的两姐妹见状,吓得筷子都掉了。
小当和槐花对视一眼,怯生生地站起身,想冲过来打吴奎,却又不敢靠前,只能急得跺脚。
“念个号。”
吴奎没躲。
任凭棒梗在那儿抓挠,隔着厚棉袄,跟猫逗老鼠似的,连皮都没破。
他就笃定一点。
这混账小子,这辈子摸过的钞票有限。
他妈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张大团结,还得养家糊口,哪来的闲钱给棒梗挥霍?
更别提什么编号了。
这是记性考验,也是陷阱。
棒梗脸憋得通红,支吾半天,转头就冲何雨柱吼:
“傻柱你瞎啊!快来人救驾!这姓吴的想害死我!”
他对谁都是 桶脾气。
唯独对何雨柱,硬是把火烧成了温水煮青蛙。
何雨柱一听,眉头拧成疙瘩,起身就要动 人:
“吴奎,你疯了吧?”
“说是他的,那就是他的。
你非要查户口问编号?你自己花钱还记编号?”
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吴奎却笑了。
那笑容凉飕飕的。
“巧了,我还真记得。”
他手指收紧,卡住棒梗的脖子,把那皱巴巴的大团结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