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打感情牌。
秦淮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饿着吧,长长记性。”
说完,她扭着腰肢,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屋内随即传来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何雨柱咂巴了一下嘴,摸着瘪下去的肚子,满脸失落。
就在这时,靠在走廊阴影里的吴奎映入眼帘。
何雨柱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发火。
“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说了最好别碰见吗?”
“皮痒了是不是?”
他嘴上凶狠,心里却虚得很。
尤其是想到刚才跟秦淮茹纠缠的画面,更是底气不足。
见到吴奎,他习惯性的心虚感又涌了上来。
吴奎没跟他废话,只是戏谑地撇了撇嘴。
“一大爷请你吃饭。”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留给何雨柱一个潇洒的背影。
“鸿门宴?免谈。”
何雨柱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地瞥着吴奎。
“听说你还领了两个叫花子进门?”
他语气讥讽,字字带刺。
“这就是你对我妹的态度?”
“家里连半缸粮都凑不齐,还蹬着辆破自行车充胖子。”
“装什么大尾巴狼,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赶紧跟我妹断干净,省得大家面子上难看。”
何雨柱本就对这小子没好脸色。
如今看他像疯狗一样到处惹事,更是恶心到了极点。
自家锅都没饱,还敢打肿脸充胖子?
简直可笑至极。
吴奎眉头微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关你屁事?”
“谁允许你指手画脚了?”
“你不是不认我和雨水的关系吗?”
“那现在跑出来装什么长辈?”
“昨天跟你说是给你面子,不懂规矩的东西。”
“我懒得搭理你,你也别自作多情。”
“何雨柱,管好你自己那一摊烂账。”
“整天想着怎么恶心别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屁股擦干净没。”
“我不介意把你那点陈年旧事抖搂出去。”
“反正对我来说,不痛不痒罢了。”
这番话听得何雨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原本指望吴奎能有点顾忌。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反而反咬一口。
“吴奎,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今天非要在雨水面前,撕破你这层虚伪的皮!”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挡路的吴奎。
径直朝一大爷家冲去。
既然吴奎请客,何雨水肯定也在场。
他实在想不通,妹妹到底图什么。
以前院里那么多男人,人家正眼都不瞧一下。
怎么就跟这么个无赖好上了?
身后传来吴奎慢悠悠的声音。
“虚伪?”
“总比某些人守着空锅流口水强。”
“啧啧,可怜虫。”
何雨柱脚步一顿,眼底涌起腥红。
被个寡妇耍得团团转,脑子果然坏掉了。
“找死!”
羞耻感让理智断线。
何雨柱猛地转身,挥出沙包大的拳头。
直取吴奎面门。
这一拳带着风声,狠辣无比。
可惜,吴奎根本没打算硬接。
侧身,退步,动作轻盈得像阵风。
何雨柱一拳落空,踉跄半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吴奎膝盖已如铁锤般顶出。
结结实实砸在何雨柱腹部。
“呃——”
何雨柱双眼翻白,痛苦地弯下腰。
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哟,说不过就动手?”
吴奎拍了拍裤腿,一脸戏谑。
“看来本事也就这点水平。”
“难怪连口肉汤都喝不上。”
吴奎身形本就比何雨柱高出一截,这几日泡过空间湖水,虽看着清瘦了些,但那股子灵动劲儿,连灵猴见了都得服软。
出手快如闪电。
何雨柱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身子一软,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下手这么重?”
何雨柱强撑着抬起头,眼底满是怨毒。
“对付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不狠点你怎么听得进人话?”
吴奎冷笑一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就走。
“我烂泥?我有说错吗?”
何雨柱慢慢爬起身,拍了拍土,头也不回地朝一大爷那边走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吴奎根本不是活人,是一匹喂不熟的狼崽子,冷血又狡猾。
想让他妹妹去填这个坑?
做梦!
“哥呢?”
何雨水正带着两个孩子玩得开心,见只有吴奎一人回来,心里咯噔一下。
“在外面看月亮呢。”
吴奎蹲下身,逗弄着两个孩子,“对了,我叫吴奎,你们俩叫什么呀?”
“大半夜的,哪来的月亮?”
何雨水不放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往门口走去接人。
“我叫杨阳,这是我妹杨瑶。”
小男孩凑到吴奎跟前,自来熟得很,“大哥哥,一会儿有肉吃吗?”
“鼻子真灵!”
吴奎乐了,“待会儿会有个脾气火爆的人来,别怕啊。”
今晚必须安排硬菜。
他特意买了十几斤五花肉,算是给足何雨水面子。
虽然何雨柱那边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是闻着味儿来的?”
杨阳天真地问道。
“哈哈,差不多吧!”
吴奎刚才被揍的一肚子火气瞬间消散,心情大好,“等会儿你们多吃点,馋死他!”
童言无忌,这话太对胃口了。
跟孩子聊几句,吴奎心态稳得一批,自信心爆棚。
不管何雨柱怎么折腾,他都有底气接招。
“好呀。”
小杨阳点点头,突然冒出一句让吴奎一愣的话:
“不过大哥哥,你身上的味道,跟我爸爸那些常来的客人很像。”
味道?
吴奎下意识嗅了嗅身上。
除了汗水味,没啥特别的。
刚才接触的只有何雨柱。
那家伙是厨师,浑身上下都是洗不掉的油烟味。
难道来找杨阳父亲的人,全是厨子?
“什么味?我怎么没闻到?”
吴奎想了半天没头绪,只能问孩子。
“也不是那种难闻的味道……”
杨阳比划着小手,一脸认真地说:“很酷,很清爽,像山泉水一样,见到了你就懂了。”
吴奎在心里排除了厨师这个选项。
油腻的油烟味和清爽这两个词,怎么也搭不上边。
“孩子们,吃饭喽!”
一大妈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门,硬是把屋里的静谧撕开了一道口子。
吴奎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杨阳嘴里说的那种味道究竟是什么?此刻根本顾不上琢磨。
他甩了甩头,牵起两个孩子,大步往桌边走去。
还没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拉扯声。
何雨水死死拽着何雨柱的衣角,要把人往屋里拖:“哥!你还要不要脸?全院人都盯着呢,还不赶紧进来?”
何雨柱反手就想把人拽回去,脸色铁青:“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黄花大姑娘,天天赖在别人家蹭吃蹭喝,就不觉得害臊?”
“害臊?”
何雨水猛地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反驳,“这菜是我对象买的,我吃得心安理得!再说了,我家那是冰锅冷灶,你又不生火,难道让我饿死在外头?”
“我现在就去生火,你给我走!”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光顾着在人家这儿热闹,把自家妹妹的晚饭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作祟,绝不肯低头。
在他看来,作为哥哥,他给口饭吃就算尽到了责任。
何雨水都多大了,还能没饭吃?做人得有骨气,绝不能像条狗一样,哪家有肉就往哪边跑。
尤其是吴奎家的饭,坚决不能吃!
“我不走!我就留在这儿!”
何雨水倔得像头牛。
她满心委屈。
昨天这男人还信誓旦旦答应让她跟吴奎处对象,今天怎么连顿便饭都不肯让她吃?
这里还有肉香,回那个破院子,连个窝头都摸不着。
傻子才回去!
“你真不回头?”
何雨柱压着火,不想在一大爷家门口丢人现眼,但看着妹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额头青筋直跳。
“不回!家里连个火苗子都没有,我凭什么回去受罪?”
何雨水仰着头,眼神倔强,半点没被哥哥狰狞的表情吓住。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空气里,更打懵了屋里屋外的所有人。
吴奎闻声而出。
只见何雨水捂着脸,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瞪着前方。
何雨柱僵在原地,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掌,整个人都傻了眼。
当看到吴奎那张平静的脸时,何雨柱心里的底气瞬间泄了一半。
他觉得自己矮了一截,满脸通红。
自从父亲何大清抛弃了他们兄妹俩,这是他第一次对亲妹妹动手。
这一巴掌扇在脸上疼,其实更疼的是他的脸面。
怎么就没管住这只手呢!
那可是亲妹妹啊!
就在这时,一大爷和一大妈也走了出来。
院子里的气氛凝固了一秒,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
坏了,事情闹大了。
为了逃避这种被围观的尴尬,他伸手就要去拉何雨水:“跟我回家!”
“不可能!”
何雨水灵活地一闪,避开了那只手。
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哥哥,冷冷吐出几个字:
“我没有你这个哥。”
说完,她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何雨柱刚迈开步子,脚步却硬生生顿住。
念头转得飞快,罪魁祸首瞬间锁定。
全怪吴奎!
若非这孙子死皮赖脸缠着雨水,若不是他 incessant 地挑衅,自己哪至于被怒火冲昏头脑,对亲妹妹下手?
这逻辑无懈可击。
何雨柱猛地回头,眼神如刀,直刺吴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