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时,天色尚早。
堂屋里,林洪正等着。
见孙子出来,老人眉头微皱,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试过了?”
孙建国苦笑一声,肩膀垮了下来。
“差口气。”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药效没了,卡在门槛上,怎么冲都冲不进去。
爷爷,你说这算不算倒霉到家了?”
林洪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压了下去。
二十二年修出一身明劲,十六岁能摸到门槛,这速度放在哪都是天才。
可年轻人嘛,总嫌不够快。
“急不得。”
林洪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积累到了,自然破境。
你才十六,比起我当年,已经快了一大截。
这点耐心都没有,以后怎么成大器?”
孙建国低头不语,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草药不够。
不仅不够,他还想在那方寸空间里开辟药田,一劳永逸。
但这话他不能说。
林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想要更多?明天让你舅舅给你弄把枪带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山脚那点东西,根本填不满你的胃口。”
孙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没想那么远,就是多采点备着。”
“最好是这样。”
林洪深深看了他一眼,“路还长,别把自己困在一亩三分地里。”
既然外孙态度还算端正,老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中午的一顿饭,孙建国主动下厨。
饭菜香气飘满院子,算是弥补了早晨的尴尬。
席间,他再次提起武器的事。
林洪的哥哥,也就是他的舅舅,闻言二话没说,直接点头应下。
饭后,各自忙碌。
次日清晨。
天光未亮,云层边缘泛起一抹惨白。
孙建国已经站在门口。
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行囊,腰间别着舅舅刚给的长枪,食物储备充足。
家人的叮嘱声在身后响起,他却只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踏入后山秘境。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脚步飞快,身影如鬼魅般潜入深林。
不是为了猎杀,而是为了采集。
作为这片山林里的“老手”
,他的眼睛比鹰隼还尖。
每一株隐匿在角落的灵草,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伸手,拔草,收入空间。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迟疑。
林间古木参天,遮蔽了天光。
孙建国放慢了步子。
起初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或是灌木丛里传来的窸窣声。
那是野兔窜过枯叶,或者是松鼠在枝头跳跃。
换作旁人,此刻定会心生怜爱,想要伸手抚摸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但他没有。
他的眼里只有草。
那些长在崖壁缝隙、溪边石缝里的草药。
不知不觉,熟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他停住了脚。
面前是一汪静水。
水面如镜,倒映着上方的枝叶。
孙建国眯起眼,心头闪过一丝念头:这水里,有没有东西?
他没动手,只是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一股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扩散。
一寸,两寸……直到触碰到池底。
视野瞬间切换。
不再是表面的波光粼粼,而是水下清晰的画面。
水质清澈见底。
孙建国嘴角微扬。
好一处风水宝地。
不仅鱼多,底下还卧着几只老乌龟。
它们一动不动,仿佛与泥沙融为一体,但在他的感知里,这些生命体征清晰可辨。
既然撞上了,就别想跑。
他心念一动,一种奇特的牵引力在体内生成。
不像撒网捕鱼那般粗鲁,而是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水下的鱼儿似乎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纷纷向着岸边游来,一个个晕头转向,任由摆布。
不多时,岸边堆起了一座小山。
三百多条鱼,大小不一。
其中一条青鱼格外扎眼,足有五十斤重,身躯修长,宛如一艘微型潜艇搁浅在泥滩上。
除了鱼,还有泥里的“居民”
那些藏在淤泥深处的甲鱼和龟类,自以为隐蔽得当,却逃不过神识的扫描。
二十只。
整整齐齐码在一旁,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大家族被集体端了窝。
就在孙建国准备收手之际,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他猛地睁开眼,顾不得收拾地上的收获,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自己的私密空间内。
这里时间静止,万物安宁。
而在空间 ,半空中悬浮着一件瓷器。
那是一个瓷瓶,造型古朴,釉色温润。
孙建国目光一凝,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这是什么。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双手捧起瓷瓶,指尖轻轻摩挲过瓶身。
这是一尊清代将军罐,画工精细,线条流畅。
但让他在意的,不是外面的清款,而是底下的落款。
六个大字赫然在目:大明万历年制。
光是这个年份,就足以让它价值连城。
至于瓶子里装了什么,根本不用猜。
他拇指抵住瓶盖边缘,轻轻一转。
蜡封已碎,盖子松开。
一股陈旧的香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刺目的金光从瓶口溢出。
孙建国深吸一口气,将瓶内的东西倾倒在掌心。
沉甸甸的质感,冰凉而真实。
金砖,银饼。
他迅速整理起来。
十六块银元宝,每块重六十两。
十二块更大的银元宝,每块五十两。
还有两块金子。
也是五十两一块。
看着满手的金银,孙建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出来,算是发了笔横财。
看着满地的金银细软,孙建国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发了!真 发大财了!”
他像个第一次收到糖果的孩童,在狭小的空间里手舞足蹈,发泄着积压已久的狂喜。
等心跳平复下来,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些宝贝,逐一安放进储物袋最深处。
走出地宫,外面的世界依旧冷清。
孙建国又用精神力扫了一遍那片空地,确认连根草都没剩下,才无奈地摇摇头。
“人呐,就是贪。”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辈子也遇不上几回。
天色还早,他没急着回去,而是钻进深山老林。
此时的他,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
他在找什么?灵药。
那是能让他脱胎换骨的资源。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光影。
肚子适时地发出 。
孙建国咧嘴一笑,意念一动,一只处理干净的野鸡出现在手中。
炭火升起,油脂滴落,滋滋作响,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吃饱喝足,神清气爽。
下午三点左右,他摸到了山脚边缘,准备收工。
下山路上,他又顺手猎了两只野鸡,想着给家里老人和孩子加个餐。
刚到家门口,四下无人,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对沉重的大王八。
这两货散发着淡淡的腥气,看着就唬人。
屋内,两位老祖宗正愁眉苦脸。
见孙子平安归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看到那堆野味和两只大家伙,老人们眼睛亮了。
祖母捏着那只鳖,满脸狐疑:“这玩意儿能有七八斤重?能吃吗?”
在她眼里,这东西长得太怪,透着股邪性。
孙建国笑着接过话茬:“放心吃,好东西。
男人吃了补肾,女人吃了美容。”
长辈们面面相觑,谁也不信这套说辞。
旁边几个孩子却来了兴致,拿着树枝戳那鳖壳逗乐子。
“别闹!”
孙建国脸色一沉,“这龟咬人死紧,松口都难,小心崩了牙。”
孩子们吓得一哆嗦,立马扔了棍子,躲到大人身后。
祖母把鳖放在桌上,发愁道:“模样虽凶,但我没做过这玩意儿,咋弄啊?”
孙建国拍了拍胸脯:“简单,看我的。”
“放心交给我。”
孙建国把围裙往腰间一系,眼神笃定。
“今晚你们只管张嘴,剩下的活儿我来扛。”
话音落下,他招呼几个弟弟去灶房烧水。
自己则转身走向案板,准备对付那只大老鳖。
手法娴熟,刀起刀落间,动作行云流水。
显然,这类食材他早就摸透了门道。
一个小时后。
全族老少齐聚一堂。
空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香气。
哪怕只是深吸一口,胃里的馋虫就开始疯狂跳动。
孙建国站在桌前,脸上挂着自信的笑。
“开饭了,尝尝我的绝活——‘霸王不辞鸡’。”
两大盆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
红油亮色,香味扑鼻。
家族成员哪忍得住?
介绍词还没念完,筷子已经像雨点一样伸了过去。
第一口进嘴。
“绝了!”
“这汤泡馒头,简直是神仙日子!”
夸赞声此起彼伏,没停过。
孙建国也顾不上说话,埋头苦吃。
慢一步,连底汤都没剩。
不多时。
两个大盆被吃得干干净净。
连盆底的汤汁都被用来拌馒头,一点没浪费。
看着长辈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饱嗝,孩子们脸上满足的笑容。
孙建国心里踏实了。
这一趟,值。
饭后,女人们麻利地收拾碗筷。
孩子们凑在一块儿打牌,吵吵闹闹。
几位长辈坐在一旁看热闹,偶尔指点两句。
直到晚上九点多。
这场热闹的聚会才散场。
众人各自回屋休息。
孙建国躺上床,意识却悄悄沉入那个神秘空间。
这次来,有收获。
首批水稻熟了。
放眼望去,一片金黄。
喜悦涌上心头。
空间里的“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