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韧性极强,寻常壮汉抡圆了胳膊,砍十几刀都不一定断。
他这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之前的猜测没错。
这力气简直是暴涨级别。
回想刚才那一巴掌拍在棒梗头上。
要是身体完全掌控得住,那小子脑袋早就开花了。
武自强咽了口唾沫。
虽然搞不清为什么突然变强,但他心里乐开了花。
在这吃人的年代。
有了这身本事,活下去的希望大了不少。
回屋后的加练计划得提上日程。
体能储备和肌肉耐力都还有很大的提升余地。
照这个势头下去,收拾十个傻柱简直易如反掌。
武自强心里盘算着。
虽然没绑定那些金手指系统,没法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操作。
但穿越者自带的身体强化红利,也足够让人受用无穷。
要是运气好能捡到野菜或者猎到野兽,总得有个容器装才行。
他顺手抄起柴刀。
劈开一根粗竹竿。
动作利落,削皮、去节、分篾。
眼疾手快之间,一个带盖的编制竹筐便成型了。
背篓往肩上一挎,他继续往林子深处探去。
越往里走,人迹越少。
植被愈发浓密,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手中柴刀挥舞,开辟出一条小道。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静。
“但愿别空手而归。”
此时正值初春。
地上的野菜和野果确实不少。
但他没打算现在动手。
先搞点硬货,回去路上再顺道采摘也不迟。
否则背着满满当当的植物性食物,找路都得耗费精力。
脚步放缓,眼神锐利。
拨开面前一丛灌木。
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有一条山涧蜿蜒而过。
岸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青草地。
“有水脉!”
武自强嘴角微扬。
有水源的地方,通常就是兽径。
地势平缓,又是饮水点,动物自然愿意在此逗留。
蹲下身仔细查看。
草丛里散落着新鲜的兔粪。
泥地上印着杂乱的蹄印和爪印。
显然,这里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他折下几根柔韧的藤蔓。
拧成绳索。
一边巡视,一边打绳套。
没多大功夫,数个陷阱就布置妥当。
顺便还发现了几个隐蔽的洞口。
这片草地,怕是兔子窝。
数量绝对不止三五只。
少说也得有十几头。
“真是块风水宝地。”
武自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要是能拿下几只,改善伙食有着落了。
他将那几个脚印密集的洞口,一一塞进做好的绳套。
对于那些痕迹较浅的小洞,直接掏出碎石泥土堵死。
兔子生性多疑,洞穴结构复杂。
通道四通八达。
但他手里的绳套数量有限,时间也宝贵。
只能挑主要的出入口下手。
其余退路,全部封死。
逼得兔子只能从预设好的陷阱里钻进来。
陷阱安置完毕。
武自强转身搜寻其他目标。
原本想着能不能抓两只山鸡回去换换口味。
可惜转了一圈,连根羽毛都没见着。
倒是山涧边的石缝里,爬满了田螺。
个头不小,有的甚至比婴儿拳头还要大出一圈。
背篓沉甸甸的,全是硬货。
武自强没闲着,顺手把沿途能吃的野菜也扫荡一空。
这片山坳隐蔽得很,外人很难摸进来,所以植被保护得极好。
要是换做平时慢吞吞的步伐,根本进不来这核心区。
外围早被那些老手薅得寸草不生。
他精挑细选,专拣蕨菜、小根蒜、柳蒿芽这种口感鲜嫩的摘。
转头又给妹妹采了一兜子山莓。
也就是俗称的三月泡。
红亮诱人,酸甜爆汁,小家伙肯定爱死这口。
竹林深处还藏着不少春笋。
武自强手脚麻利,当场剥去外壳,只留嫩芯。
省下来的重量能多装好几斤肉呢。
回家晒成笋干,以后煮汤炒菜都方便。
临走前,脚边草丛里两窝野鸡蛋让他眼睛一亮。
惊喜之余,顺手收入囊中。
“兔子坑该去看看了。”
折腾半天,心里那叫一个期待。
一路巡视过去,结果并不乐观。
其中一个陷阱已经被破坏,线索断了。
林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蹲下身,伸手探入洞中,用力一拽。
一只灰扑扑的小家伙被拖了出来。
武自强眉头微皱。
“这点肉还不够塞牙缝。”
初春时节,兔子确实瘦弱,但好歹是荤腥。
他没犹豫,扔进背篓。
接着查看下一个坑。
果然有收获!
又是一只小兔子中了圈套。
但这崽子个头更小,挣扎得凶。
武自强刚凑近,它猛地一蹬腿,竟然挣脱束缚溜之大吉。
看来之前挖坑时留的缝隙太大了。
武自强眼神一凛,拔腿就追。
他的身法如今极快,眨眼间便窜入一片茂密草丛。
这里的兔子脚印密密麻麻,显然经常有人来。
他掏出柴刀,三两下劈开杂草,扩大洞口。
往里一看,好家伙!
干草窝里蜷缩着两只成年野兔,膘肥体壮,估计每只都有三斤往上。
旁边还趴着七八只幼崽,吓得瑟瑟发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这就是捅了兔子窝啊!
武自强乐得合不拢嘴,这运气简直爆棚。
随手掏出带来的蛇皮袋,扎了几个透气孔。
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将这一窝全打包带走。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武自强不敢耽搁,转身往家赶。
即便他有轻功底子,跑完全程也得一两个小时。
天黑前必须到家,不然老妈和妹妹准得急疯。
暮色四合,武自强踏进院门时,背影已被夜色吞没大半。
他背上那竹篓沉甸甸的,塞满了带着露水的嫩笋和野菜,手里还拽着个鼓囊囊的麻袋,走起路来晃晃悠悠,透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哥!”
一声惊呼划破寂静。
周素芬牵着武旭红站在门口,两人的视线几乎是在同一秒锁定在那满身泥污的儿子身上。
尘土混着草屑糊在脸上,衣角撕裂处还挂着枯枝败叶,这副模样哪像是去采野菜的,倒像是刚从沟渠里爬出来的难民。
“咋弄成这样?”
周素芬眉头紧锁,声音里压着火气,眼神却不受控地往他身上扫,生怕哪里受了伤,“跑哪儿野去了?也不让人省心。”
武旭红更直接,小手攥着块干净的粗布巾,一步跨到跟前,仰着小脸满是心疼:“哥,你疼不疼啊?”
武自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随手把沉重的麻袋往地上一墩。
沉闷的撞击声后,袋口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是细微的抓挠声和几声弱弱的“叽叽”
叫。
原本还在担忧伤势的母女俩一愣。
周素芬瞪大眼,凑近一看,只见那蛇皮袋随着里面的东西剧烈起伏,分明是活物!
“啥玩意儿在动?”
武旭红好奇心瞬间盖过了担心,小脑袋瓜探过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武自强伸手解开绳结,一把扯开袋口。
几只灰褐色的野兔挤作一团,正试图从缝隙里钻出去。
而在它们身下,竟然还依偎着九只毛茸茸的小崽子, 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
“好家伙,一窝!”
武旭红忍不住拍手叫好,兴奋得脸颊通红。
周素芬也看傻了眼,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自家这个向来连踩死只蟑螂都要躲半天的内向儿子,今天不仅敢独自进深山,还能扛回这么大一份重礼?
“去郊外转悠了一圈,顺道捡了便宜。”
武自强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楼下倒了个垃圾,“半道上碰见老乡,搭了他的驴车回来的。”
“你这孩子……”
周素芬嗔怪地戳了他脑门一下,力道却不重。
心里的那点责备早就被满袋子的惊喜冲散了。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一只 子的耳朵,触感温热柔软。
这时候,厨房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武旭红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望着那群兔子,小声嘀咕:“哥,今晚能炖肉吃吗?我都好久没闻到荤腥味儿了。”
确实太久没见油水了,哪怕只是想想那鲜美的滋味,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杀哪只?”
武自强转头看向妹妹,眼底带着笑意。
话还没说完,周素芬急得跳脚,一把按住他的手。
“使不得!”
她神色凝重,指着那只最大的野兔:“这只留着当种兔,另外这两只大的也别动。”
武自强挑眉:“为啥?”
“兔子肉金贵着呢。”
周素芬掰着手指头算账,“就算有票,一斤也得五六毛。
要是去 倒腾,没票至少七八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九只小兔子苗上,眼中闪过精光。
“这一窝崽子要是养大了,全是本钱。
全卖了能换十几块钱。”
“十几块啊!够咱娘三个吃上一个月的细粮了。”
周素芬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武自强:“自留几根骨头熬汤补补身子就行,肉得留着换粮食,这才是正经事。”
武胜利这一走,家里就像塌了半边天。
没了顶梁柱,积蓄再厚也经不住耗。
周素芬盯着那窝刚抓来的兔子,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笔账。
在她眼里,这纯属武自强撞大运捡漏。
可运气这东西,就像指间沙,攥得越紧流得越快。
“行吧,先养着。”
武旭红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她乖巧地接过背篓,转身就要往角落里挪。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些毛茸茸的小生命。
“妈,咱家多久没见荤腥了?”
武自强拦住了妹妹的动作。
他扫了一圈屋内,目光落在妹妹清瘦的脸庞上。
昏迷那阵子,为了给自己治病,家里底子都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