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信玄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
烛龙大人突然让他去青龙岭支援黑泽隼人,还催得这么急,难道黑泽隼人真的出事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黑泽隼人死活跟他没关系,关键是烛龙让他现在立刻去青龙岭,那之前要拦截的那辆黑色轿车怎么办?
要是让那两个人赶到阳城边境,万一坏了组织的大事,他照样难逃追责!
他皱着眉站起身,正想琢磨着要不要先绕去边境看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咖啡馆外的马路上,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快速驶来。
正是他蹲守了半天的那辆黑色轿车!
岛田信玄瞬间僵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猛地缩回卡座,死死捂住嘴,大气不敢喘一口,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死死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轿车,心脏狂跳不止:
“怎么这么巧?!我刚接到命令要去青龙岭,他们就来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念头:要么现在冲出去拦截,可他就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么赶紧跑路去青龙岭,可要是让烛龙知道他放跑了目标,照样没好果子吃。
黑色轿车越来越近,引擎声清晰地传入耳中,仿佛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岛田信玄蹲在卡座里,浑身发抖,眼神慌乱地在“拦截”和“跑路”之间挣扎,连手心的冷汗都浸湿了衣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瞒下小队覆灭的事,却偏偏陷入了这样进退两难的绝境!
世界根本没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黑色轿车的引擎声已经近在咫尺,岛田信玄大脑飞速运转,神经紧绷到极致——
人在这种时间紧迫又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往往只会做出盲目却本能的选择。
他猛地从背包里抽出一柄造型诡异的弓箭,弓身泛着昏暗的紫光,箭镞是漆黑的煞气凝聚而成,还没拉开就透着刺骨的寒意。
岛田信玄咬着牙,双手紧握弓身用力一拉,体内的煞气疯狂涌向箭矢,能量在箭尖不断膨胀、凝聚,眼看就要凝成一道足以击碎车身的能量箭。
可下一秒,他又飞快松了力——他压根没打算真的硬碰硬!
刚才注入能量不过是想虚晃一枪,留着力气跑路才是正经事!
尽管他连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都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绝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烛龙的命令催得紧,留下来只会腹背受敌。
“嗖——!”
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径直朝着黑色轿车的后胎飞去。
岛田信玄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射没射中,松开弓箭的瞬间,就像被烫到一样,转身朝着咖啡馆后方的小巷狂奔而去,脚步又快又急,连落在地上的弓箭都顾不上捡,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支能量箭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车后。
我坐在副驾上,余光瞥见一道紫光闪过,心头猛地一紧,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偷袭!
“小心——!”
我下意识想喊苏沐燕减速避让,可话到嘴边还是慢了半拍。
苏沐燕反应已经极快,听到我的惊呼,立刻猛打方向盘想躲开,可箭矢实在太快,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后胎直接被射爆!
轮胎爆裂的瞬间,车身剧烈摇晃起来,苏沐燕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猛踩刹车,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长长的黑色刹车痕。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车子最终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边,车身倾斜着,后胎瘪成了一团,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
我猛地攥紧扶手,骂了一句:“靠,有人埋伏我们!”
苏沐燕反应极快,不等车身停稳就解开安全带,我俩几乎是同时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刚站稳脚跟,就见车头处冒出滚滚黑烟。
刚才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箭矢,是裹着煞气的能量弹,击中轮胎后余劲引燃了油箱,火苗正顺着车身快速蔓延,很快就窜起半米高,噼啪作响。
“刚才埋伏我们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岛田信玄。”
苏沐燕蹲下身,压低身形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他没敢正面硬碰硬,显然是想拖延时间。”
我俩靠着倾斜的车身,蹲在车后半天,凝神戒备着周围的动静。
可除了火苗燃烧的声音,四周静得可怕,迟迟没有传来下一步的攻击。
“不对劲,他要是想偷袭,不该拖这么久。”
我皱了皱眉,握紧背后的五行剑,缓缓抽出剑鞘——剑身泛着淡淡的五行灵光,在火光映照下格外醒目。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将半个身子暴露在车外,目光锐利地扫过咖啡馆和周边小巷,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确认暂时安全后,我握着五行剑,警惕地挪步走向那家紧闭门窗的咖啡馆,推开门时,灰尘簌簌落下。
刚进门,就看到地上掉落着一柄泛着紫光的弓箭,箭身还残留着未散的煞气。
“是冥契魇都里的东西。”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弯腰捡起弓箭,掏出冥契魇都的戒指对准它扫描了一下。戒指瞬间亮起微光,一行介绍浮现在眼前:
【冥契煞气弓(一次性):注入灵力可使攻击威力翻倍,仅限单次使用,使用者可快速脱离战场】。
“原来是一次性的破烂。”
我嗤笑一声,一脚将弓箭踢飞,弓箭撞在墙上,瞬间散成了煞气碎片,“看来对方是真跑了,跟我们玩游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