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凌云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地枢秘卷》现在就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发誓,拿到秘卷后,只在我华夏龙脉抽取一点力量,绝不能伤及地脉根本,更不能连累无辜百姓。”
面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飞快应道:
“好,我烛龙发誓,只求抽取龙脉之力锁定‘钥匙’,绝不滥伤地脉与百姓。”语气敷衍,却足以让凌云志稍稍松口——他此刻早已没有退路,只能选择相信这虚无的誓言。
“管家,去取秘卷。”
凌云志对着门外沉声道。
片刻后,一个身着深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端着一个物件快步走来。
那物件裹着三层厚绒布,外层还缠着黄铜锁链,层层包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是被凌家当成至宝藏匿,若非今日被逼到绝境,绝不可能轻易取出。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将绒布一层层解开,露出里面一个通体漆黑、边缘镶着鎏金纹路的圆桶。
这是专门存放古卷的“鎏金玄木筒”,防潮防蛀,质地坚硬,寻常刀剑都难以划开,可见凌家对《地枢秘卷》的珍视。
凌云志亲手解开黄铜锁链,掀开筒盖,从里面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画。
画轴是陈年紫檀木所制,表面包着一层浆糊,透着岁月的厚重感,正是凌家祖传的《地枢秘卷》。
烛龙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秘卷,迫不及待地在宽大的红木茶几上摊开。
古画之上,用朱砂与墨汁勾勒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正是蜀省完整的龙脉分布图,与凌家之前交出的简化版截然不同。
每一条龙脉的分支、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记载着几处隐秘的地脉核心。
紧接着,烛龙双眼突然紫光一闪,眉心处浮现出一个诡异的黑色符文。
这是“烛龙”组织的秘术“显影术”,能透过古画的表象,看见隐藏在地脉之下的灵气流动。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泛黄的古画瞬间亮起,朱砂勾勒的龙脉线条泛着耀眼的金光。
而每一处龙脉节点上,都对应着一个闪烁的黑点——那些黑点,赫然是此刻正遭受诡异降温的蜀省城市!
“哈哈哈!太好了!”
烛龙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狂喜,“没想到你们凌家的《地枢秘卷》竟有如此奇效,这下‘钥匙’的位置很快就能锁定了!看来之前派去的小弟们,倒是没白忙活!”
他说着,指尖凝聚起黑色煞气,正要顺着龙脉线条施法锁定“钥匙”,目光扫过古画角落时,脸色却骤然一黑,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古画最西南处,标注着青龙岭的位置,竟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金光闪烁,仿佛那里的龙脉被什么东西遮蔽,完全无法窥探!
“怎么回事?!”
烛龙语气阴沉得可怕,眼神死死盯着青龙岭的黑色区域,“为什么这里是黑的?难道有什么东西屏蔽了龙脉气息?”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掏出冥契魇都戒指,立刻联系黑泽隼人,指尖飞快敲击,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催促:
“黑泽隼人!我派你去青龙岭探查龙脉异常,怎么这么慢?平时你不是最利索的吗?是不是皮痒了欠抽!赶紧汇报情况!”
然而,消息发出去后,依旧是石沉大海,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该死!”
烛龙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茶几上,那个装过《地枢秘卷》的鎏金玄木筒瞬间被拍飞,“哐当”一声撞在墙壁上,滚落在波斯地毯上,桶盖摔开,里面的防潮纸散落一地。
“这可是最佳时机啊!”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语气里满是焦急与不甘,“‘伤龙泣血’局已开,龙脉动荡最甚,此刻抽取力量、锁定‘钥匙’事半功倍!可青龙岭偏偏出了问题,黑泽隼人又失联了!”
他来回踱步,周身的煞气越来越浓,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冰冷:
“现在这局势,多拖1秒都是对我不利!动静已经这么大了,龙国的军队和修士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再找不到‘钥匙’,我们这次的计划就全毁了!”
凌云志站在一旁,看着烛龙暴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他隐约觉得,青龙岭的异常,或许会成为这场交易最大的变数。
烛龙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指尖反复摩挲着冥契魇都戒指,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黑泽隼人失联,青龙岭龙脉区域漆黑一片,再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点开了岛田信玄的对话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岛田君,快回话!”
另一边,阳城边缘一家早已停业的咖啡馆里,门窗紧闭,积了厚厚的灰尘。岛田信玄缩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正愁眉苦脸地琢磨着怎么瞒过组织的追责,口袋里的戒指突然震动起来,看到“烛龙”两个字时,他浑身一僵,只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接通:“烛龙大人,您找我?”
“你和你的小队是不是安排在青龙市到阳城的高速公路上埋伏?”
烛龙的声音透过戒指传来,沙哑又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岛田信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警铃在脑海里疯狂作响——坏了!
难道小队失联的事被发现了?
他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手心却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是……是啊,大人,我们按照您的命令,在高速上设伏拦截那辆黑色轿车,怎么了?”
他死死盯着戒指,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要对方语气有一丝不对劲,他就立马起身跑路,绝不犹豫。
“别管拦截的事了!”
烛龙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急促又凶狠,“你现在立马带人去青龙岭支援黑泽君!”
听到这话,岛田信玄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下,悄悄松了口气——原来没发现小队的事!
他连忙顺着话问道:
“好……好的!烛龙大人,是不是黑泽君遇到麻烦了?需要我们带多少人手过去?”
“少废话!”
烛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耐,“半个小时内,你必须赶到青龙岭!找不到黑泽君,就给我探查清楚青龙岭的龙脉异常,要是敢耽误一秒,你就等着自切谢罪吧!”
话音未落,对话直接被切断,戒指瞬间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