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昂贵的手工定制黑衬衫,在纪渝毫无章法的拉扯下,瞬间崩裂开来。
几颗漆黑的纽扣崩落在浴缸的冰水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毫无遮挡的。
霍决那宽阔结实、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胸膛,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一路滑过剧烈滚动的喉结,最后隐没在磊块分明的腹肌之间。
“好烫……”
纪渝像是一只找到了热源的趋光植物。
他那双被发热期折磨得湿漉漉的兔子眼,已经完全失去了清明,只剩下本能的渴求。
他不仅没有因为扯坏衣服而感到害怕,反而变本加厉。
微凉、柔软的双手。
毫无顾忌地贴上了霍决那滚烫如烙铁般的胸膛。
甚至,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不安分地凑了过去。
粉润微肿的唇瓣,带着一股甜腻致命的深海冷香,毫无章法地在男人的锁骨上蹭了蹭。
“唔……哥哥抱……”
纪渝软糯的嗓音里透着让人骨头发酥的哭腔。
他跨坐在霍决的大腿上,那条长达三米的白色鲛尾在浴缸的冰水里不安地拍打着。
冰凉的鳞片。
隔着被水浸透的西装裤,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霍决紧绷到极致的大腿肌肉。
极致的冰与火。
极致的抗拒与主动。
在这一刻,形成了一种能够瞬间击穿任何理智的恐怖张力!
霍决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那双原本深邃暗沉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猩红的血丝占据!
眼底深处。
一抹属于上古神兽貔貅的竖瞳,在疯狂地闪烁、跳跃。
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万头狂暴的野兽在同时嘶吼。
“吃了他!”
“把他彻底拆碎,打上你的标记!”
“让他永远只能在你的领地里哭泣!”
貔貅那变态的护食和占有欲本能,在这股浓郁到极点的鲛人发热期信息素刺激下,轰然爆发。
霍决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粗重喘息声。
他猛地伸出粗粝滚烫的大掌。
一把攥住了纪渝那还在自己胸膛上作乱的纤细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那脆弱的骨骼捏碎。
“纪渝。”
霍决的嗓音嘶哑得可怕,仿佛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低吼。
他猛地低下头。
灼热的呼吸,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炬,狠狠地喷洒在纪渝微凉的脸颊上。
“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疯狂,死死锁定着怀里那个神志不清的少年。
纪渝被捏得手腕发疼。
他委屈地瘪下嘴,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水雾。
但他并没有看清霍决眼底的挣扎。
发热期带来的痛苦和空虚,让他只想要汲取更多的热量。
“是哥哥……”
纪渝吸了吸鼻子,软乎乎的嗓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借着霍决拉拽的力道,整个人更加往前倾去。
那双红肿的唇瓣。
再次毫无防备地,贴上了霍决紧绷的下颌线。
“哥哥香香……要吃哥哥……”
纪渝咽了一小口唾沫,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在这个满脑子只有干饭的小笨鱼潜意识里。
这个能给他带来温暖的大火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最诱人的食物。
“轰!”
理智的防线,在这句软绵绵的“要吃哥哥”面前,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霍决眼底的猩红彻底燃烧。
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纪渝那不盈一握的侧腰。
带着毁灭一切的凶狠与暴戾。
将人狠狠地、死死地按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清零。
霍决低下头。
张开薄唇,带着一股要将人吞噬殆尽的狂暴气势。
毫不留情地,狠狠封住了那张还在嘟囔着要吃他的嘴唇!
“呜!”
纪渝的眼睛倏地睁大。
男人的吻,滚烫、霸道、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性。
炽热的阳气如同飓风般席卷了他的口腔,贪婪地掠夺着属于深渊古鲛的每一丝甘甜。
这不是在亲吻。
这是神兽在标记属于自己的猎物!
霍决的舌尖强横地撬开纪渝的牙关,扫荡着每一寸领地。
大掌死死按着少年的后脑勺,不给他任何逃避的空间。
“唔……呜呜……”
纪渝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到自己肺里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原本环在霍决脖子上的双手,无力地滑落,只能死死揪住男人胸前那残破的黑衬衫。
指节因为极度的缺氧和战栗而泛出苍白。
霍决的动作越来越失控。
他那双满是薄茧的大掌,顺着纪渝单薄的背脊一路往下滑。
就在即将触碰到那条正在渗血的白色鲛尾时。
“好疼……”
一声微弱的、夹杂着极致痛苦的呜咽。
从纪渝那被堵住的唇齿间,艰难地溢了出来。
这声微弱的痛呼,就像是一盆冰水。
毫无预兆地,当头浇在了霍决那即将彻底失控的疯狂欲念上。
霍决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纪渝的唇角,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他低下头。
透过浴缸里清澈的冰水,他看到了纪渝那条三米长的白色鲛尾。
原本绝美纯净的鳞片,此刻正在大面积地脱落。
刺目的鲜血,顺着鳞片剥落的伤口,一缕一缕地在冰水中散开。
将浴缸里的水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淡粉色。
这是深海古鲛正在经历的、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的“褪鳞生长期”。
他的小鱼,现在正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
如果他现在因为控制不住本能,而强行在这个时候要了他。
那这种撕裂般的痛苦,绝对会要了这只娇气包的命!
“该死!”
霍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咒骂。
他猛地松开了纪渝被亲得红肿不堪的嘴唇。
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霍决闭上眼睛,强行将体内那股快要把他逼疯的纯阳之火压抑下去。
粗粝的大掌死死扣住浴缸的边缘。
“咔嚓”一声。
坚硬无比的大理石浴缸边缘,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霍决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怀里那个还在无意识扭动、散发着致命魅惑气息的少年。
长臂一伸,直接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条巨大浴巾。
将纪渝从冰水中捞了出来。
严严实实地。
从头到脚,像个蚕蛹一样裹了起来。
“乖一点。”
霍决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透着隐忍到极致的克制。
他将纪渝打横抱起。
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将人重新放回了那张铺满带血珍珠的大床上。
纪渝被裹在浴巾里。
离开了冰水的压制,体内那股属于褪鳞期的极致寒气和发热期的狂躁,再次如同海啸般爆发。
“疼……好冷……”
纪渝蜷缩在床上,牙齿打着颤,发出痛苦的哀鸣。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霍决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他知道。
如果不用他那纯阳之气去安抚、中和这股寒气。
纪渝根本熬不过今晚这撕心裂肺的褪鳞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