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与林清雪同处一个屋檐下，已有两个多月。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曾幻想过与这位冷艳的女修成就一番好事？那滋味究竟如何，光是想想，便觉得云雾缭绕、妙不可言。
只是每回沐浴净身时，总能瞧见林清雪那些轻薄得不像话的小衣，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心，就那样随意晾在那里，惹得他心头一阵乱跳，久久不能平复。
今日，林清雪主动提起那三年之约，神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虽然这事早有定论，灵石也付过了一千块，但宋阳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格外严肃，甚至隐隐透着几分紧张。
能让一位炼气后期的玉女宗修士紧张成这个样子，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她准备让他去伺候的那个人，对她来说，必定非同小可。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见宋阳迟迟不肯松口，林清雪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急切。
“能先告诉我，让我去伺候的那位……多大年纪了？”宋阳咬了咬牙，“先说好，若是又老又丑的，我可不干。这不过是咱们当初的口头约定，大不了我退你灵石，毁约便是。”
他心里琢磨着，自己才二十出头，可不想跟年迈老妪同榻共枕，还要搭上自己的元阳之身。
“四十多岁，绝对不老。”林清雪立刻答道，“这一点我可以担保。那位气质绝佳，容貌出众，肌肤保养得宜，驻颜有术，瞧着不过三十许人。”她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你吃不了亏。
“这样啊……”宋阳又犹豫起来，半晌不语。他晓得林清雪在宗门管了多年的灵植事务，是个久经历练的老手，自己装出这副迟疑模样，她定能猜到还有后招。果然，稍顷，林清雪开口问道：“除了灵石，你还有什么条件？说吧。”
“那个……那个……”宋阳纠结起来。
“痛快些。”林清雪道。
“你……你与我双修一次。”宋阳脱口而出，随即低下头去，只敢用眼角余光悄悄瞄她。
“呃？”林清雪明显一愣，随即竟轻轻一笑，道：“想与我双修？”
“嗯。”宋阳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往她身下瞟了一眼。
“咯咯……”林清雪掩口轻笑，语气淡然，“我修的可是玉女宗那套能直指筑基的功法，对男人不感兴趣。你再换个要求吧。”
宋阳撇了撇嘴，轻轻哼了一声，以表不满。心里却暗暗嘀咕：对男人不感兴趣？骗谁呢？天天穿成那样，若隐若现的，分明是在勾引人。
“你不信？”林清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也不怕告诉你。若不是因为我是玉女宗的修士，根本不会与你假成婚。我其实喜欢……女子。”
“女子？”宋阳表情一滞，抬头盯着她。
“嗯。”林清雪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说实话，宋阳是一百个、一万个不信。
装什么呀？表面上是个清冷仙子，内里穿的衣物却那样轻薄，分明风骚得很。还在自己面前说什么喜欢女子？
他这两个多月也不是白混的。为了怕哪天被拉去“陪睡”、一不小心被人采补了去，他花了不少灵石打听玉女宗和流云仙城的门道。据他所知，玉女宗区域内有两种修行路子：一种是走清心寡欲、独修至上的女修路线；另一种则借助男女双修之法以图突破，流云城内的修士很多都是这个修行路线。
至于女子与女子同修？他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等功法。
所以林清雪这番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换个要求吧。”林清雪见他仍不死心，便又道，“等你了结此事，我替你寻一位炼气初期的年轻貌美女修，陪你到城外庄子上游玩几日，如何？”
“炼气初期？谁啊？”宋阳心头一动。虽说同为炼气初期，但那种正经仙门出身、容貌出众的女修，可不是他这种穷散修高攀得起的。没想到林清雪竟有本事让这样的人陪自己？
“你别管是谁。我保证人绝对漂亮，且深谙双修之道，功夫很好的，到时候定让你欲仙欲死。就这么说定了。”林清雪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根本不再给宋阳反悔的机会。
三天之后，林清雪带宋阳去做了一次药浴淬体，竟让他的炼体意外突破了第三层，惹得宋阳心里直打鼓——自己要去伺候的那位，该不会有什么古怪的癖好吧？
随后给他量身定做了一套高档法衣，连内衬都备了几件。她还请了一位专修仪态的散修教习，每日教他一个时辰的仙门礼仪。甚至每天回来后，林清雪亲自帮他练习如何不动声色地讨好女修。
“润物细无声，明白吗？”林清雪指点道，“太直白了，便是谄媚之徒，令人厌烦；高冷过头，又显得刻意做作。唯有润物无声，哄得对方心花怒放，却又不着痕迹，这才是取悦女子的上乘之道。”
宋阳呆呆地点了点头。他这辈子没跟几个女人打过交道，哪懂什么哄人的门道？但林清雪并不烦躁，一点一点地教，甚至让他把自己当成要哄的对象，与他对话，再逐句指出毛病。
这段时间，但凡有宴会应酬，林清雪都会带上宋阳，让他见见世面，多与大人物接触，增长阅历，同时锻炼心性，免得到时见了那位贵人，紧张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安排宋阳都欣然接受。无论是仙门礼仪、取悦之法，还是大场面的历练，对他都只有好处，能全面提升他的气质与修养。
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林清雪竟然请了一位精于此道的男修，专门教他在床笫之间如何服侍女修。而且不学还不行，授课时她居然在旁边亲自监督。
就这么过了一个半月，宋阳简直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天傍晚，他接到了林清雪传来的纸鹤讯息：让他晚上亥时去妙音坊门口等她。还特意嘱咐他穿上那套为今夜专门订做的法衣，从里到外全换新的。
宋阳一一应下。
亥时整，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脚蹬云纹靴，出现在妙音坊门前。
林清雪准时到来。她身着一袭素雅宫装，发髻高挽，步态从容，引着宋阳来到一座阁楼的第三层雅间门前。
进入房间前，她再次低声叮嘱：“宋阳，一定要伺候好对方。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了，我保你一辈子修炼无忧。”
宋阳朝林清雪望去，发现她的表情竟有些紧张。同住数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种神色——可见屋内那位客人对她有多么重要。
想到这里，宋阳心里不由得又动了动念头：是不是可以再提点条件？也不知她会不会答应……